没人动。
前排一个南方联盟的代表犹豫了几秒，开口了：“秦……秦先生，关於上缴配额的標准，我们能否——”
“不能。”
那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另一个西部部族首领倒是比较直接：“上缴的异兽肉和矿石，我们自己也需要。
族里的武者修炼要消耗，普通人也要靠异兽肉维持生存，如果全部上缴——”
“我说的是全部吗？”秦猛打断他。
“定量上缴，你们自用的部分不在其中，具体比例，江糯糯跟你们谈。”
他看了江糯糯一眼。
江糯糯点头，在电子板上做了標註。
“但有一条底线。”秦猛补了一句，“我吃的优先级最高，你们自用的配额从剩下的里面分，不够分，自己想办法多猎多挖。”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们的命不如我的胃口重要。先餵饱我，你们再吃。
没人反驳。
一个军阀型人物从队伍后面挤到前排，五大三粗，脸上横著一道疤，看著比別人横。
他张嘴想说什么，目光接触到秦猛之后，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变成了一句：“明白了。”
秦猛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看著这一百三十七个人，“谁手里有番茄味薯片的存货，报上来。这玩意比你们想的重要。”
一百三十七张脸上写满问號。
秦猛没解释，走了。
回到地下基地，江糯糯小跑著跟上来。
“老板，薯片的事……认真的？”
“认真的。”
“……我让后勤统计一下各据点的零食库存。”
“番茄味的，別的不要。”
江糯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问题吞了回去，在电子板上认认真真地敲下了“番茄味薯片——最高优先级物资”。
跟著秦猛这么久，她学会了一件事：老板说的每句话都当军令执行，不要问为什么。
上次问为什么的那个人，现在在厨房削土豆。
胡彪三天没睡。
眼球上布满血丝，左眼皮跳了四十八个小时，嘴唇上起了一圈燎泡。
他的桌面上摊满了全息投影碎片——左边是京城武神塔核心碎片的解析数据，右边是倭国高维转换器被暴力压缩后泄露出来的底层编码。
两套系统。
两个国家。
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
但胡彪在第七十一个小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脊樑发凉的事实。
它们的底层协议是一样的。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武神塔的坐標广播系统用的是a类编码，倭国维度桥的空间锚定系统用的是b类编码。
表面上看，两套编码的语法结构、逻辑框架、运算方式完全不同，一个走能量频段，一个走空间拓扑。
但当胡彪把两套编码的输出结果做了傅立叶变换之后，频谱图重叠了。
百分之百重叠。
没有一丝偏差。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武神塔和维度桥，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独立的项目。
它们是同一个系统的两个组件。
一个负责定位，一个负责打通通道。
京城的姬无道和倭国的祭司，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给谁打工。
胡彪把这个发现往深了挖。
第七十四个小时，他从两套编码重叠的频谱中剥离出了第三层信號。
这层信號不是广播，不是锚定，而是一道持续运行的“修改指令”。
指令的目標参数只有一个。
引力常数g。
6.674x10?11 n·m2/kg2。
这个数字是地球上一切物理现象的地基。星球的公转、大气的密度、人体骨骼的承重极限、海洋的潮汐——全部建立在这个常数之上。
修改指令的目標值是当前数值的三倍。
胡彪算了一下三倍重力常数意味著什么。
计算器敲到一半，他的手停了。
不需要算了。
三倍重力常数，地表重力加速度变为29.4m/s2。
人体骨骼的承重极限在14m/s2左右。
这意味著地球上每一个碳基生物，会被自己的体重压碎。
不是隱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骨头断裂，臟器下坠，血管在重力的挤压下爆开。
老人和小孩会在几秒內死亡。成年人能多撑几分钟。
运动员或许能挣扎更久，但结局一样。
三倍重力不需要军队，不需要武器，不需要维度桥和先锋军。
它只需要悄悄地、缓慢地、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把那个常数改掉。
然后等。
等地球上的碳基生物自己死光。
死光之后，深渊那帮玩意儿再大摇大摆地搬进来。
一整颗行星的资源，连打扫战场都省了。
胡彪把计算器拍在桌上，衝出实验室。
秦猛在地下训练场。
训练场是为他单独开闢的一块空间，方圆五百米，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全部用记忆合金加固过。
但加固也没什么用，墙上已经布满了拳头大小的凹坑，是秦猛热身时隨手打的。
他正在做一件看起来很无聊的事——往嘴里塞东西。
面前摆了一排高阶异兽的大腿骨，每根都有成年人的躯干那么粗。
他一根一根拿起来，咬碎，嚼烂，咽下去。
骨头里的骨髓是好东西。
高阶异兽的骨髓里含有密度极高的生物能，虽然对两千七百点体魄的胃来说寡淡了些，但聊胜於无。
胡彪衝进训练场的时候，秦猛正在啃第九根骨头。
“老板！”胡彪的声音劈了叉，“出大事了！”
秦猛瞥了他一眼，没停嘴。
“说。”
胡彪跑到他面前，把电子板摊开，全息投影弹出来——两套编码的频谱重叠图，第三层修改指令的数据链，以及最终的目標参数。
“武神塔和倭国的维度桥是一套系统的两个零件！它们的真正功能不是开门，是改参数！”
“改什么？”
“重力常数！三倍！”
秦猛咬著骨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倍重力什么概念？”
“地球上所有生物——”胡彪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成拳头，“全部被自身重量压成肉饼。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强弱。只要是碳基生物，骨骼结构撑不住三倍体重，全死。”
秦猛把骨头从嘴里拿出来。
“我呢？”
胡彪愣了一下。
对。秦猛不是普通碳基生物。
两千七百点体魄，骨骼密度超过记忆合金，肌肉纤维能扛住上万吨的衝击。
三倍重力对他来说——
“对您没影响。”胡彪说，“您的骨骼承重极限我测过，理论上能扛住地表重力加速度到两百以上。
三倍重力对您来说，多穿了件秋裤。”
“那就不是大事。”秦猛把骨头重新塞进嘴里。
“是大事！”胡彪跳脚，“您没事，其他人有事啊！七十亿人——好吧现在可能没那么多了——但剩下的人全得死！包括江城基地里的所有人！包括我！”
秦猛嚼了两下。
“你说得对。”
他把骨头咽了。
“你死了谁给我搞研发？”
前排一个南方联盟的代表犹豫了几秒，开口了：“秦……秦先生，关於上缴配额的標准，我们能否——”
“不能。”
那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另一个西部部族首领倒是比较直接：“上缴的异兽肉和矿石，我们自己也需要。
族里的武者修炼要消耗，普通人也要靠异兽肉维持生存，如果全部上缴——”
“我说的是全部吗？”秦猛打断他。
“定量上缴，你们自用的部分不在其中，具体比例，江糯糯跟你们谈。”
他看了江糯糯一眼。
江糯糯点头，在电子板上做了標註。
“但有一条底线。”秦猛补了一句，“我吃的优先级最高，你们自用的配额从剩下的里面分，不够分，自己想办法多猎多挖。”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们的命不如我的胃口重要。先餵饱我，你们再吃。
没人反驳。
一个军阀型人物从队伍后面挤到前排，五大三粗，脸上横著一道疤，看著比別人横。
他张嘴想说什么，目光接触到秦猛之后，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变成了一句：“明白了。”
秦猛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看著这一百三十七个人，“谁手里有番茄味薯片的存货，报上来。这玩意比你们想的重要。”
一百三十七张脸上写满问號。
秦猛没解释，走了。
回到地下基地，江糯糯小跑著跟上来。
“老板，薯片的事……认真的？”
“认真的。”
“……我让后勤统计一下各据点的零食库存。”
“番茄味的，別的不要。”
江糯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问题吞了回去，在电子板上认认真真地敲下了“番茄味薯片——最高优先级物资”。
跟著秦猛这么久，她学会了一件事：老板说的每句话都当军令执行，不要问为什么。
上次问为什么的那个人，现在在厨房削土豆。
胡彪三天没睡。
眼球上布满血丝，左眼皮跳了四十八个小时，嘴唇上起了一圈燎泡。
他的桌面上摊满了全息投影碎片——左边是京城武神塔核心碎片的解析数据，右边是倭国高维转换器被暴力压缩后泄露出来的底层编码。
两套系统。
两个国家。
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
但胡彪在第七十一个小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脊樑发凉的事实。
它们的底层协议是一样的。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武神塔的坐標广播系统用的是a类编码，倭国维度桥的空间锚定系统用的是b类编码。
表面上看，两套编码的语法结构、逻辑框架、运算方式完全不同，一个走能量频段，一个走空间拓扑。
但当胡彪把两套编码的输出结果做了傅立叶变换之后，频谱图重叠了。
百分之百重叠。
没有一丝偏差。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武神塔和维度桥，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个独立的项目。
它们是同一个系统的两个组件。
一个负责定位，一个负责打通通道。
京城的姬无道和倭国的祭司，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给谁打工。
胡彪把这个发现往深了挖。
第七十四个小时，他从两套编码重叠的频谱中剥离出了第三层信號。
这层信號不是广播，不是锚定，而是一道持续运行的“修改指令”。
指令的目標参数只有一个。
引力常数g。
6.674x10?11 n·m2/kg2。
这个数字是地球上一切物理现象的地基。星球的公转、大气的密度、人体骨骼的承重极限、海洋的潮汐——全部建立在这个常数之上。
修改指令的目標值是当前数值的三倍。
胡彪算了一下三倍重力常数意味著什么。
计算器敲到一半，他的手停了。
不需要算了。
三倍重力常数，地表重力加速度变为29.4m/s2。
人体骨骼的承重极限在14m/s2左右。
这意味著地球上每一个碳基生物，会被自己的体重压碎。
不是隱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骨头断裂，臟器下坠，血管在重力的挤压下爆开。
老人和小孩会在几秒內死亡。成年人能多撑几分钟。
运动员或许能挣扎更久，但结局一样。
三倍重力不需要军队，不需要武器，不需要维度桥和先锋军。
它只需要悄悄地、缓慢地、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把那个常数改掉。
然后等。
等地球上的碳基生物自己死光。
死光之后，深渊那帮玩意儿再大摇大摆地搬进来。
一整颗行星的资源，连打扫战场都省了。
胡彪把计算器拍在桌上，衝出实验室。
秦猛在地下训练场。
训练场是为他单独开闢的一块空间，方圆五百米，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全部用记忆合金加固过。
但加固也没什么用，墙上已经布满了拳头大小的凹坑，是秦猛热身时隨手打的。
他正在做一件看起来很无聊的事——往嘴里塞东西。
面前摆了一排高阶异兽的大腿骨，每根都有成年人的躯干那么粗。
他一根一根拿起来，咬碎，嚼烂，咽下去。
骨头里的骨髓是好东西。
高阶异兽的骨髓里含有密度极高的生物能，虽然对两千七百点体魄的胃来说寡淡了些，但聊胜於无。
胡彪衝进训练场的时候，秦猛正在啃第九根骨头。
“老板！”胡彪的声音劈了叉，“出大事了！”
秦猛瞥了他一眼，没停嘴。
“说。”
胡彪跑到他面前，把电子板摊开，全息投影弹出来——两套编码的频谱重叠图，第三层修改指令的数据链，以及最终的目標参数。
“武神塔和倭国的维度桥是一套系统的两个零件！它们的真正功能不是开门，是改参数！”
“改什么？”
“重力常数！三倍！”
秦猛咬著骨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倍重力什么概念？”
“地球上所有生物——”胡彪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成拳头，“全部被自身重量压成肉饼。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强弱。只要是碳基生物，骨骼结构撑不住三倍体重，全死。”
秦猛把骨头从嘴里拿出来。
“我呢？”
胡彪愣了一下。
对。秦猛不是普通碳基生物。
两千七百点体魄，骨骼密度超过记忆合金，肌肉纤维能扛住上万吨的衝击。
三倍重力对他来说——
“对您没影响。”胡彪说，“您的骨骼承重极限我测过，理论上能扛住地表重力加速度到两百以上。
三倍重力对您来说，多穿了件秋裤。”
“那就不是大事。”秦猛把骨头重新塞进嘴里。
“是大事！”胡彪跳脚，“您没事，其他人有事啊！七十亿人——好吧现在可能没那么多了——但剩下的人全得死！包括江城基地里的所有人！包括我！”
秦猛嚼了两下。
“你说得对。”
他把骨头咽了。
“你死了谁给我搞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