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道悬浮在武神塔破损的墙壁缺口处。
    晶体骨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你的体魄密度確实够高,物理攻击几乎免疫。”
    姬无道语气平淡地分析,“但你的弱点很明显——神经系统。不论肌肉和骨骼多么坚硬,只要脑组织还是碳基的,就存在被高维震盪波干涉的可能。”
    秦猛擦掉手上的血。
    这老东西,不是蠢货。
    姬无道那一击並非普通的物理打击。
    他的拳头在接触秦猛后脑的瞬间,释放了一种极高频率的微观震盪。
    这种震盪绕过了坚硬的颅骨,直接作用在脑组织上,造成了轻微的脑震盪。
    打不烂壳子,就震碎里面的蛋黄。
    聪明。
    “摸到我的弱点,你很开心?”秦猛踏空向前走了两步。
    姬无道没有回答。
    他再次消失在原地。
    秦猛这次有了防备。
    百战之躯特性全面激活,皮肤表面的道纹亮起暗金色的微光。
    超感官追踪著空间褶皱的微小波动。
    左边。
    秦猛右肘向左后方横击。
    肘尖砸在虚空中,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他打碎了姬无道摺叠空间的入口。
    但姬无道同时从秦猛的正下方出现。一只透明的晶体手掌贴在秦猛的胸口,五指张开。
    “天规·寂灭。”
    秦猛胸腔內部传来剧烈的震动,不是衝击力,而是某种从微观层面瓦解物质结构的恐怖波动。
    心臟、肺叶、肋骨之间的结缔组织,在这股波动下產生了分子级別的裂痕。
    秦猛低头看著贴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
    嘴角抽了一下。
    疼。
    真他妈疼。
    这是正儿八经的疼,不是挠痒痒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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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一把攥住姬无道的手腕,五指发力。
    晶体骨架的硬度远超任何已知物质。
    秦猛握紧的五指传来尖锐的阻力感——第一次,他的握力没能捏碎对手的骨头。
    “你捏不碎的。”
    姬无道的声音从透明的颅骨內部传出,“超凡结晶態的物质密度,和你的体魄处在同一量级。”
    秦猛没有鬆手。
    “同一量级?”他咧了咧嘴,“试试。”
    右拳对准姬无道的面门,直轰。
    一千两百四十点体魄,不留余力。
    拳锋与晶体面部碰撞。衝击波向四周炸开,武神塔的顶层在这一击下彻底崩解。
    两千米高的暗金色塔身从顶部开始断裂,巨大的碎块带著火星和浓烟坠向京城的街道。
    姬无道的晶体骨架被这一拳轰退了数百米。
    右半边面部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但他稳住了身形。
    裂纹在几秒钟內自行修復。
    “合金比钻石硬,但钻石比合金脆。”
    姬无道悬停在半空,擦了擦面部修復后的残渣,“你的力量够大,却做不到毁灭性的破坏。因为你的攻击方式太粗糙了。”
    秦猛甩了甩髮麻的右拳。
    第一次,打人打到手疼。
    姬无道的身体重新发光。
    那些流转在晶体內部的规则纹路开始加速旋转,释放出极其浓郁的高维辐射。
    京城上空的云层被这股辐射扭曲成螺旋状,阳光被折射出诡异的彩虹色。
    “秦猛。”姬无道的语气终於不再淡漠,多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重视。“
    你確实有资格让我全力出手,上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是十五年前那头突破封印的十一阶深渊帝王。”
    秦猛打断了他的回忆:“十一阶?后来呢?”
    “被我打碎了。”
    “巧了。”
    秦猛握紧双拳,体表高温飆升至五千度。
    脚下的空气被灼烧成等离子態,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淡紫色的等离子体光环。
    “今天轮到你碎。”
    两道身影在京城上空碰撞。
    衝击波横扫半径三公里的区域。
    武神塔的残骸在衝击波下被推平为齏粉,地面上那些坚固的建筑群像积木一样倒塌。
    两条完全不同的生命路线在两千米高空对撞。
    秦猛用的是拳头。
    一千两百四十点体魄凝聚的物理质量,每一拳都携带著压碎山岳的动能。
    空气在拳锋前方被压缩成固態的白色气盾,然后炸裂开来。
    姬无道用的是规则。
    晶体骨架在三维空间中进行高速坐標跳跃,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微观层面的结构性打击。
    他不追求伤害面积,只打脑干、脊柱、心臟——这些碳基生物无法用体魄硬度完全保护的核心器官。
    两种战斗哲学的碰撞,製造出的动静大得离谱。
    京城地下避难系统內,数百万市民紧贴在密封舱壁上,头顶不断落下混凝土碎屑。
    地震仪的指针疯狂摆动,数值早已爆表。
    “妈妈,外面在打雷吗?”一个小女孩抱著布偶问。
    她母亲紧紧搂住她,不敢回答,那不是雷。
    那是两个怪物在决定这座城市的归属权。
    高空。
    秦猛一拳击穿了姬无道摺叠出的空间壁垒,右臂顺势捅进摺叠空间的夹层里。
    但姬无道已经从另一侧完成了第三次空间跳跃,透明的掌刀精准切在秦猛的后颈第三节脊椎上。
    高维震盪波沿著脊柱下行,干扰了大脑对下肢肌群的控制信號。
    秦猛双腿僵直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在超凡级別的战斗中,够死八次了。
    姬无道捕捉到这个破绽。双手合掌,十指交叉。
    “天规·虚空牢笼。”
    和投影时使用的“画地为牢”不是一个层级。
    本体释放的虚空牢笼,直接將秦猛所在的空间从三维压缩到二点五维。
    什么概念?
    秦猛的身体被强行拍扁。
    一千两百四十点体魄赋予他的三维立体结构,被硬生生压缩掉了半个维度。
    他的厚度从正常的四十厘米,变成了不到三厘米。
    从一个立体的人,变成了一张纸。
    这招不是攻击,是囚禁。
    被压缩成纸片的秦猛失去了三维空间中的行动能力。
    他只能存在於一个平面上,像一幅画。
    姬无道浮在半空中,晶体骨架的右手凝聚出一桿透明的长矛。
    “知道为什么说物理无法对抗规则吗?”
    姬无道的声线带著教训晚辈的耐心,“因为你的力量再大,拳头再硬,维度不够,永远够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