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秦猛向前迈出半步。
    暗金髮黑的厚重军靴抬起。
    带著绝对的物理压迫,直接踩在江糯糯的左侧脸颊上。
    脚踝向下发力。
    將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死死碾进粗糙的水泥地里。
    尖锐的砂石当场刺破面部皮肤。
    颧骨受到重压,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喀嚓声。
    秦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靴子底下的躯体。
    脑海中闪过刚才在包间外听到的对话。
    省城江家。
    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永远活在一个固定的逻辑闭环里。
    他们认为血统和背景可以抵御一切物理伤害。
    叶家、李家、江家、赵家。
    这些人在江城肆无忌惮地划分利益。
    把普通人当成隨时可以拋弃的耗材、可以换取变异体力量的血食。
    世道的规矩,被他们用来给平民定罪。
    那么,他就用绝对的暴力,把这些高贵的头颅挨个碾碎。
    江糯糯的右脸死死贴著冰冷的水泥楼板。
    她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秦猛俯视她的姿態。
    没有忌惮。
    没有犹豫。
    她拋出的“省城江家”这四个字。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没有丝毫分量。
    纯粹的暴力碾压了权力的虚影。
    真实的恐惧感终於彻底盖过了骄纵。
    脸颊的剧痛让她清醒。
    身份和背景在这里是无效的。
    她必须立刻寻找新的筹码,否则脸骨会在下一秒被踩碎。
    江糯糯停止了口头上的叫囂和挣扎。
    她强忍著头骨欲裂的痛楚。
    眼眶里挤出大颗的泪水。
    双手颤抖著摸向自己的领口。
    用力向两边一扯。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烂尾楼的冷风中。
    混合著黏腻的血污,呈现出一种极具反差的视觉画面。
    “別……別杀我……”
    她的声带在剧烈发颤。
    刻意夹起平时在省城交际圈里那股娇媚的调子。
    “只要你放过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家有的財富、秘药、女人……”
    她主动扭动了一下身体,让破裂的领口敞得更大,將女性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包括我,都可以给你……”
    这是她在这个绝境下能拿出的最后底牌。
    秦猛收回踩在她脸上的右脚。
    江糯糯刚想大口喘气,以为交涉成功。
    一只暗金髮黑的大手猛地探下。
    五指死死锁住她纤细的咽喉。
    將她整个人直接举到半空。
    脚步不停。
    径直走到烂尾楼完全没有护栏的边缘。
    手臂向前伸直。
    江糯糯的身体瞬间悬空在百米高的夜幕外。
    冷冽的狂风粗暴地灌进她的嘴里。
    脚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城市的霓虹灯在百米之下缩小成一个个模糊的微弱光点。
    秦猛的心底升起极度的鄙夷。
    这种交换逻辑令人作呕。
    这些依靠吸食底层血肉长大的寄生虫。
    剥开那层权势的外衣,里面装的全是这种最廉价的皮肉交易。
    美貌?肉体?
    在他眼里。
    跟路边的狗屎没有任何本质区別。
    真实的死亡窒息感瞬间吞没了江糯糯所有的理智。
    下方的深渊在疯狂拉扯著她的神经。
    引以为傲的美貌。
    长期花费重金保养的躯体。
    在这个恶魔面前,没有换来哪怕一微秒的迟疑。
    她的双腿在百米高空中无助地疯狂乱蹬。
    双手死死扒住秦猛那只精钢浇筑般的手臂,试图抠出一点呼吸的缝隙。
    修长的指甲在暗金色的皮肤上纷纷崩断。
    鲜血淋漓。
    那条手臂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秦猛的五指开始缓慢收紧。
    粗大的暗金色指节一点一点卡进江糯糯的气管。
    颈部软骨被强行压迫。
    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你们省城来这里的目的。”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陈述句。
    “十秒钟。”
    “不说,就摔成肉泥。”
    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绝对支配。
    不带一丝怜悯。
    “十。”
    秦猛的大拇指精准压住了她的颈动脉。
    血液输送被截断。
    江糯糯的大脑开始產生剧烈的轰鸣。
    “九。”
    她的眼球向外凸出。
    脸部的毛细血管因为血液严重倒流而接连炸裂。
    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恐怖的紫红色。
    无限逼近死亡的极度恐惧。
    缺氧带来的撕裂性痛苦。
    以及二十多年来高高在上的尊严被碾成粉末的极致屈辱。
    这三种力量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疯狂撕扯。
    江家大小姐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秒,彻底崩塌成一地碎渣。
    但在这种崩坏的最深处。
    某种诡异的神经机制发生了严重的偏离。
    极致的恐惧压迫到了碳基生命的生理极限后。
    触发了变態的代偿反应。
    一股从未有过的、病態的战慄电流。
    突然从被死死掐住的颈椎处爆发。
    瞬间流遍她的全身。
    江糯糯停止了在半空中的挣扎。
    悬在空中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绞紧。
    下方是足以把她摔成肉酱的百米深渊。
    上方是单手掌控她生死、完全无法违逆的恐怖暴徒。
    她那高高在上的灵魂,被这股不容反抗的狂暴力量彻底征服。
    双腿一阵摩擦。
    “八。”
    秦猛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江糯糯凸出的眼球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暗金色面孔。
    充血发紫的嘴唇微微张开。
    发出的不是求救。
    而是一声极度压抑、带著诡异颤音的低吟。
    秦猛的倒计时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七”
    暗金色的指骨直接发力。
    江糯糯的颈部软骨被强行挤压变形。
    气管在绝对的压迫下闭合。
    窒息感伴隨著那股难以启齿的畸形战慄,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丝侥倖。
    “我说!”
    两个字从她被严重挤压的声带里硬生生擦出来,带著极度的破音和嘶哑。
    秦猛的手腕微微鬆开半寸。
    给了她一个勉强能够进气的微小缝隙。
    但手臂依然伸直,將她整个人悬停在百米高的夜空之外。
    冷风狂暴地灌入江糯糯破损的白裙。
    她大口贪婪地呼吸著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空气。
    不敢有半句废话,直接切入秦猛最关心的核心。
    “省城的规矩是四家共治!”
    “赵家把持最高政权!叶家垄断军部武力!”
    “我们江家掌控全部经济命脉!”
    “李家是纯粹的古武世家,单体战力最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