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资收购,封杀?哈哈哈!”
    清水湾的沙滩上,刘大伟先是愣了两秒,隨后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捂著肚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指著林耀那一身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满脸讥讽:“你以为你是谁,李嘉诚吗?”
    “你知道投资我这部戏的星艺影业市值多少吗,足足三千万港幣,十分钟全资收购?你怕不是昨晚喝假酒把脑子喝坏了吧!”
    刘大伟身后的几个场务也跟著哄堂大笑,在他们看来,这个穿花裤衩的年轻人绝对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疯子。
    林耀根本懒得搭理这帮井底之蛙,他隨手拉过一把沙滩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戴上墨镜,享受著海风。
    站在一旁的陈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已经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如同砖头一样厚重的大哥大。
    “喂,收购部吗?我是陈政。”
    陈政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菜市场买两斤猪肉。
    “查一下一家叫星艺影业的公司,对,不管它现在的市值是多少,直接溢价百分之五十,马上启动强制收购程序。”
    “我不管对方老板同不同意,用钱砸到他同意为止,老板的要求是,五分钟內,我要看到星艺影业的绝对控股权转移到耀盛资本名下。”
    掛断电话,陈政安静地退到林耀身后。
    刘大伟看著陈政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心里没来由地突了一下,但嘴上依然硬气:“装,接著装,还溢价百分之五十?我今天倒要看看,五分钟后你们怎么收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沙滩上的海浪声显得格外清晰,王三日剧组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华仔和发哥端著手里的十块钱盒饭,面面相覷,连饭都忘了扒拉。
    四分三十秒。
    “滴滴滴,滴滴滴!”
    刘大伟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自家老板办公室的座机號码。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大哥大回拨过去。
    “喂,老板,我是大伟啊,咱们那部冲奖的片子……”
    “大伟你大爷!!!”
    电话那头,星艺影业的老板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声,震得刘大伟耳膜生疼。
    “你特么到底在外面惹了哪路神仙?就在刚才,耀盛资本的人直接提著四个装满现金的皮箱衝进我办公室,把老子的公司强行给收购了!”
    “新老板下达的第一条死命令,就是全面封杀你,你拍的那堆破胶片,现在已经被拉去废品站当塑料卖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蛋,以后別在香江电影圈混了,老子被你害惨了!”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只剩下一阵盲音。
    “吧嗒。”
    刘大伟手里的大哥大掉在沙滩上。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沙滩上。
    五分钟,真的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一家市值几千万的影业公司,就这么灰飞烟灭了,连带著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大作,直接变成了废塑料?
    “不……这不是真的,林老板,林神仙,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反应过来的刘大伟,连滚带爬地扑向林耀的沙滩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拍了半年的心血啊……”
    “丧狗。”
    林耀连眼皮都没抬。
    “明白。”
    丧狗一挥手,两个西装暴徒直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刘大伟的胳膊。
    “扔远点,別在这碍了老板的眼。”
    丧狗冷冷地吩咐。
    刘大伟和他那几个早已经嚇破胆的场务,就这么被直接丟出了清水湾的沙滩,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王三日咽了口唾沫,看著林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上帝的眼神。
    这就是钞能力碾压啊,什么叫霸总?这特么才叫真正的西装暴徒式霸总,不爽你,就直接买下你的公司,烧了你的心血,顺便把你踢出行业,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整个片场鸦雀无声的时候。
    “轰隆隆隆——”
    远处的天际线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足足十架涂装统一的重型直升机,正排著整齐的雁阵,浩浩荡荡地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飞了过来,巨大的气流將海面的海水都压出了一道道白浪。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沙滩外围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几十个头戴高高白色厨师帽、穿著洁白厨师服的顶级大厨,推著一辆辆恆温餐车,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半岛酒店餐饮部的老外行政总厨。
    他们动作麻利到了极点,短短十分钟內,就在沙滩上铺设了十几张长长的白色餐桌,摆上了纯银的刀叉和高脚杯。
    紧接著,餐车盖子被掀开,一条足足有两百多斤重的顶级蓝鰭金枪鱼被抬上案板,大厨手起刀落,现场解体。
    另一边,烧烤架上燃起无烟炭火,切得像大理石花纹一样漂亮的澳洲m9和牛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油脂的香气瞬间飘满整个海滩。
    还有那脸盆大小的阿拉斯加帝王蟹、堆成小山的法国吉拉多生蚝、以及一箱箱冒著冷气的拉菲红酒……
    这阵仗,直接把王胖子剧组的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发哥手里还端著那个没吃完的烧腊饭,目瞪口呆地戳了戳旁边的华仔:“华仔,我拍了这么多年戏,邵氏的老板最多也就请我们吃顿海鲜大排档,今天这场面,是不是在拍科幻片啊?”
    华仔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发哥,別说科幻片了,我感觉上帝请客也就这標准了……”
    林耀摘下墨镜,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著彻底看呆的眾人招了招手。
    “都愣著干什么?吃饭啊!”
    林耀隨手拿了一杯香檳,笑著说道:“大家拍戏辛苦了,这顿便饭算我请客,敞开了吃,和牛管够,拉菲对瓶吹,谁要是吃不饱,就是不给我林某人面子!”
    一顿便饭,把半岛酒店的米其林团队用直升机空运过来,这管叫便饭?
    “嗷嗷嗷,老板万岁!”
    “冲啊,抢和牛啊!”
    剧组的上百號人,不管是大明星还是跑龙套的群演,此刻全都化身饿狼,嗷嗷叫著扑向了那排长桌。
    这辈子能吃上这么一顿,少活十年都值了!
    沙滩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林耀坐在遮阳伞下,吹著海风,邱淑仪端著一小碟切好的金枪鱼大腹,乖巧地坐在旁边,用牙籤插著鱼肉,小心翼翼地递到林耀嘴边。
    她那双美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崇拜,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却又愿意花上千万逗一帮剧组的苦哈哈开心,这种魅力,简直是致命的。
    “老板,您尝尝这个,大厨说这是最肥美的部位。”
    邱淑仪声音软糯。
    林耀吃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花钱如流水,看別人目瞪口呆的日子,虽然朴实无华,但也確实有点枯燥。
    就在林耀百无聊赖地思考下午去哪消费的时候,十三妹手里抓著一只比脸还大的帝王蟹钳,满嘴流油地走了过来。
    她眉头微微皱著,脸上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阿耀,出状况了。”
    十三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压低了声音。
    “刚才蒋天生给我打了个电话,洪兴遇到麻烦了。”
    林耀挑了挑眉:“洪兴好歹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字头,有你和三百个西装暴徒镇场子,还能遇到什么麻烦,差佬扫场?”
    “不是差佬,是老对头,东星社!”
    十三妹狠狠咬了一口蟹肉,“东星的龙头老大骆驼,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昨晚突然纠集了人马,疯狂扫我们洪兴在九龙和新界的场子。”
    “而且这次他们跟磕了药一样,傢伙全换成了最新款的开山刀,甚至还有人动了响!”
    “哦?”
    林耀冷笑一声,“乌鸦上次被我踩在脚底下摩擦,他们东星还敢这么跳,谁给他们的底气?”
    “这就是重点!”
    十三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蒋先生找道上的线人摸过底了,东星背后,突然多了一大笔神秘资金在撑腰。”
    “听说有人直接砸了一千万的暗花,点名要洪兴的几个堂主难看,特別是要扫平我钵兰街的场子!”
    神秘资金?
    林耀端著香檳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被他用三百亿干碎的大英互惠基金、昨天在拍卖会上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许天恆和老钱家族联盟……
    “呵呵,有点意思。”
    林耀把香檳杯放在桌上,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寒光。
    “看来那帮老钱家族,在商业上玩不过我的现金流,准备开始玩盘外招了,想利用地下社团来噁心我,顺便探探我的底?”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黑白两道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富豪遇到棘手的问题,花暗花请社团出面平事,那是家常便饭。
    许天恆那帮老傢伙,显然是咽不下拍卖会那口恶气,不敢明面上跟耀盛资本硬碰硬,就买通了东星社这把刀。
    想从十三妹这个耀盛安保总监的底盘开刀,给他林耀一点顏色看看。
    “阿耀,蒋先生的意思是,洪兴准备今晚大晒马,跟东星决一死战,他问我能不能调动安保公司的人帮忙。”
    十三妹捏了捏拳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兴奋,她骨子里还是个喜欢好勇斗狠的江湖人。
    林耀看著十三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姐,你现在年薪千万,手底下管著三百个穿著阿玛尼的精英,你居然还想著去街头拿西瓜刀互砍?”
    林耀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夏威夷花衬衫,一股上位者的霸气油然而生。
    “打打杀杀,那是古惑仔的玩法,冷兵器时代早就结束了。”
    “他们不是想探我的底吗,不是觉得花了几个暗花就能翻天吗?”
    林耀打了个响指,一直在不远处待命的丧狗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丧狗,通知安保基地。”
    林耀的声音冷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把那批刚从海外订购的重型防暴装备全给我拉出来,防弹衣、战术头盔、高压水枪、催泪瓦斯,全都给兄弟们配齐。”
    林耀拍了拍十三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今晚,咱们不去砍人,咱们带著这群老钱家族的狗,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现代化资本武装集团的降维打击。”
    “通知王胖子,今晚的夜戏停了,老子要带你们去拍一场真正的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