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社的小插曲暂时结束后,他就开始回家,下午的课,现在去学校的话还太早。
    走在路上,他也在想追逃游戏的一些遗留问题。
    这个游戏的来源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
    手段是什么?
    为什么社会上没有关於这个游戏的討论?
    他猜测,这东西也不是近期才有,而是已经经过长久的发展,在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態结构。
    如果自己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必然也会进入生態的循环。
    『或许可以早点找个组织加入?』
    现代社会,单打独斗很累,抱团取暖才是常態。
    专注思考的时候,他没有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蝴蝶却越来越多。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中央庭院的正中心。
    这里是专门开闢出来的一块空地,往日这里都是小区里带娃老人聚集的地方,孩童们嬉笑打闹,老人聊天,很是热闹。
    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这种安静,他在昨晚的游戏中就已经体验过了。
    “……这些蝴蝶不对劲!”
    既然系统没有提示进入游戏,那他肯定就还身处现实。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有玩家对他出手了。
    追杀与逃亡的游戏並不仅限於局內,玩家在现实同样能够使用游戏中获得的技能和道具。
    游戏中有明確的角色分配,追杀者和逃亡者只能使用角色相匹配的技能,但是现实中没有这个规定,现实中的玩家拥有双重身份。
    问题是凌一现在还没有追杀者技能。
    不慌,沉著冷静!
    侦察技能发动——【十方大观·观阴】。
    观十方之“阴”,可知暗处玄机。
    原来是有一只通体黑色为主,后翅具有橙红色半月形斑,边缘点缀蓝黑色鳞片的玉带凤蝶停在他的肩上。
    它每扇动一下翅膀,就有一圈类似涟漪的波纹散开,进而影响凌一的感官。
    他抓住蝴蝶,手心一用力,蝴蝶死亡的同时,幻境也消散了。
    又回到熟悉的中央庭院,孩童们骑著脚踏车嘰嘰喳喳乱窜,其中一个还从他脚背上碾了过去。
    不是很疼,而且他也没时间去教训那小屁孩了,趁著观阴的效果没有结束,或许还可以反溯幕后黑手。
    不过没走多远,就有好几只蝴蝶围了过来,开始攻击这只玉带凤蝶,很快它就落在地上,身体残缺,再也飞不起来了。
    “好吧,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无奈之下,凌一只得放弃追查的想法。
    蝴蝶群也向四周散去,很显然,这只是一次试探。
    他猜测或许是李芳的缘故,让他被某些人盯上了。
    他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李芳毕竟是个老玩家,知道的东西和认识的人肯定比他多,被查到是时间问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还有追杀者的专属技能,这个东西只有进行他的第一场追杀游戏时才会有。
    到时候別人两套技能换著用,他却只有一套逃亡者的技能……
    本来不觉得时间紧迫,然而局势却瞬息万变。
    现在看来拿走李芳的思想確实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接受她的建议也不错。
    但是凌一併不这么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或许会做不一样的选择,但是不能重来,他就不会后悔当时的决定。
    穿过中央庭院,远远的他就看到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9栋楼下。
    心中怀著某种预感,他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18楼,凌一心中的预感成真了。
    电梯门打开,在一堆帽子叔叔和医护人员的注视下,他赶紧走出去。
    然后几个医护人员和帽子叔叔扛著黑色的敛尸袋就上了电梯,只剩两个便衣还在。
    全程气氛沉闷,没人说话,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留下的两个便衣,一个年纪稍大,满脸胡茬,有些隨意的抽著烟,另一个与凌一年纪相仿,看起来很严肃。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年纪稍大的便衣笑著说到。
    凌一有点拿不准情况,谨慎道:“我不认识你们,我家住这里,我只是回家而已。”
    另一个便衣年轻人皱著眉头,显然听到了不满意的回答,他厉声道:
    “我们能找到这里肯定是知道情况的,你只需要配合……”
    老便衣拦了一下,递给凌一一张证件,同时接过话头道:
    “那就走一下流程,北关市追逃游戏协会行动司副司长张海平,现在要求玩家凌一就关於玩家李芳的相关问题接受问讯。”
    凌一也瞅见了证件上的几个官方印章,出於前二十年作为普通人受到的教育,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该配合。
    事实上他之前就想接触官方,但是一不清楚官方的態度,二不知道该找谁,总不可能进个局子就说自己有超能力吧。
    现在也算是省事了,凌一没上门,別人自己找上门了。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之前的想法,追逃游戏在世界暗面的发展早就超乎想像,对於这类情况也有监测的手段,能够快速作出反应。
    “现在我们可以进屋谈谈了吗,还是说你就想在这里说话?”
    年轻人不耐烦的说到。
    凌一不知道这傢伙哪儿来的敌意,但他可不会惯著,把证件还给张海平,笑著说道:
    “张司长可以,他不行。”
    年轻人一听这话直接被点炸了,他怒道:
    “你他妈还提上要求了?”
    凌一也冷下脸,但还没等他说话,张海平就先笑著当起和事佬:
    “哎哟,你们两个年轻人哟,脾气就是大,有啥好吵的嘛,大家都少说两句,说不定以后还是同事呢。”
    年轻人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说话。
    凌一也不想跟煞笔追究。
    一小段风波过后,三人进了凌一家。
    “有茶,有咖啡,张司长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你可別乱叫,我是副司长。”
    “哎呀,我就觉得『张司长』挺顺口的。”
    听到这话,年轻人站在张海平身后给了凌一一个不屑的眼神。
    所以凌一只倒了两杯水,自己一杯,张海平一杯。
    “不好意思啊,家里穷,买不起多的杯子。”
    张海平只笑笑不说话,年轻人火气却蹭蹭往上冒,又不好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