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7点45。
    最后一丝夕阳缓缓落於天边。
    陈柯开始著一辆二手09年款日產gt-r停到露丝卡尔顿酒店门前,接著通过灵魂连结,提醒哈珀·贝尔蒙特下楼。
    片刻后。
    酒店大厅。
    正准备上夜班的前台青年,眼睁睁看著那位美艷动人的白人女郎,再次登上华裔青年的第二辆车,心中对金钱、资本的厌恶上升到极点。
    当然,没人在乎。
    还在因灵魂连结惊讶的血族小姐刚一走出酒店门,便看到了路边的崭新黑色跑车。
    緋色的美眸中陡然升起一抹亮色,连忙快步走向副驾驶。
    然而,还没靠近,副驾驶的窗户便已自动落下。
    “去驾驶位。”
    陈柯对著一身黑裙,冷白皮肤的美丽女孩轻声道。
    驾驶位?
    哈珀下意识瞪大眼睛,在识到某种可能后,清冷的面颊上,当即浮现出一缕矜持笑意:
    “是,主人。”
    施施然坐进驾驶位,血族少女强压下心中某种久违的、作为人类时的,对钱欲的悸动,轻声问道:
    “您不打算送我去见那位女士吗?”
    陈柯无言,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方形小本,递到少女眼前。
    “这是,驾驶证?”
    哈珀打开看了眼,面露惊讶:
    “我的?”
    陈柯点点头,这才开口道:
    “没错,我还有其他事,从洛杉磯到旧金山大约四个小时,你沿著地图开车去,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是,我的主人,我还没开过车。”
    血族少女侧坐在驾驶位上,直勾勾盯著华裔青年,緋红的眼眸中隱隱泛起一丝无奈的羞赧。
    “没关係,我教你,以你如今的理解力和身体掌控力,很快就能学会。”
    陈柯淡淡道。
    说著,他伸手指向驾驶位各项设施:
    “这是油门,加速用的,这是踏板,减速用的,这是离合,是切换档位时使用的……”
    默默听完设施名称及对应作用的哈珀忍不住眨巴两下眼睛,看向“主人”的目光中,忽然升起一抹別样的笑意:
    “我亲爱的主人,您说的这些,即便我全记下来,也很难第一时间学会吧。”
    陈柯脸色一僵。
    很难……学会吗?
    “不如这样,主人,您陪我一趟,顺便去见见那位,前辈,如何?”
    血族少女扶著座椅,身体微微前倾,脸颊几乎贴到恶魔之主胸膛时,微微抬头,淡淡的蔷薇花香从少女身上散发,不断刺激著嗅觉神经。
    陈柯看著反差感拉满的冷艷脸蛋,忽然有著衝动,要不把埃德加·罗林斯的“授业lv2”也弄过来得了。
    这种在下属面前掉逼格以至於被明目张胆勾引的事。
    嘖,这可是车上,他还不想成为明天的社区头条。
    好在,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陈柯从衣兜里掏出一本印有“新手行车指南”的小册子,放到中控台上方,语气平静道:
    “我说了,暂时没办法陪你一起去,海伦娜那边的事情已经开始了,而这,也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哈珀,別让我失望。”
    “海伦娜?”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血族少女缓缓坐起身,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我说怎么没看到她,原来,主人已经有了安排,那么……请您放心,我会完成您吩咐的任务的。”
    “看起来,你对她的感觉並不太好,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陈柯轻笑。
    他暂时还没问过二人的过去。
    “不,主人,与这无关,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哈珀·贝尔蒙特,远比海伦娜·拉德克里夫更优秀。”
    血族少女目光重归清冷,同时多了些许倔强。
    陈柯並不反对下属的良性竞爭,当即嘴角勾笑。
    “我很期待。”
    “那就,好好证明给我看吧。”
    傍晚八点。
    黑色跑车终於缓缓起步,驶向高速公路的方向。
    仅仅15分钟,血族少女便基本掌握了这类交通工具的使用方法。
    陈柯对这种学习能力很满意,同时,也难免对那些新生的食尸鬼產生更多感兴趣。
    “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也拥有智慧。”
    如果有。
    又能到哪种地步呢?
    很明显,今天不是验证的好时候。
    至於原因……
    明天是周一,要上班的。
    ……
    当晚。
    陈柯又去了趟斯特林汽车维修店,將那辆二手宝马开了回来。
    他没有回酒店,而是回到了原来的租房。
    临近九点,陈柯走进老旧公寓。
    刚到五楼,迎面便走来一名浑身刺青、身材瘦弱的寸头白人青年。
    他穿著一身灰色耐克卫衣,黑色运动长裤,凹陷的脸颊基本说明了当下的身体状况。
    陈柯见过他。
    贾瑞德·摩尔,一只西方树叶成癮的街头混混。
    也是房东斯坦利·摩尔唯一的儿子。
    不同於大多数美国家庭把孩子养到18岁就撒手不管,作为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老摩尔对长子的看顾是一贯且持续的。
    也正因此,才让贾瑞德·摩尔有恃无恐,犯下诸多人厌狗憎的恶事。
    陈柯懒得和这种垃圾有一点接触,错身就要离开。
    然而。
    他不想与人接触,对方却不愿轻易放走他。
    “oi,亚洲人。”
    陈柯止步,扭头看去,未发一言。
    “没记错的话,你是我们家的租客吧?”
    贾瑞德·摩尔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道。
    陈柯依旧沉默,眉间却泛起一抹冷意。
    他听说过一些传闻。
    如果这只臭虫打算把对付其他租客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那他不介意让对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fark!我在跟你说话!”
    突然的音量似乎引起了屋內的注意,头髮花白的斯坦利·摩尔半推开门,看到了这一幕。
    “陈,你回来啦?”
    老房东先是看到台阶上的陈柯,转而面露愤怒地看向自家儿子:
    “贾瑞德,你这是在干嘛,还不赶紧离开!”
    陈柯只是瞥了眼老人,无言。
    “嘿嘿,老头子,我只是想和这位亚洲兄弟聊聊。”
    白人青年张开嘴,咧出一口黄牙。
    “陈明天还要工作,没时间和你聊。”
    老摩尔注意到了租客那道视线,没有来地,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他连忙开口,少见地发起脾气,大声驱赶著自己的儿子:
    “混蛋,赶紧滚,不然,不然就把我的钱还回来!”
    “……”
    “切,没意思。”
    贾瑞德·摩尔撇了撇嘴,一边扭头一边嘀咕:
    “我可是你儿子,你应该站我这边的。”
    没人理会。
    直到青年离开,斯坦利·摩尔才隔著门缝看向陈柯:
    “很抱歉,陈,我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听到声音后我第一时间就出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摩尔先生,这不是你的错。”
    陈柯默默散去眼中那股冷意,轻轻摇头,平静道:
    “如您所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
    “哦哦,好的。”
    老摩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连连点头。
    插曲结束。
    片刻后。
    出租屋內。
    简单洗漱完的陈柯躺回床上。
    听著窗外熟悉的怪吼和枪响,他默默打开了个人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