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人,紫霞姑娘最擅长便是揉骨,今夜定要叫她为大人好好捏捏。”
    傍晚时分。
    钟玄走完了五个码头,被孔瑞领著朝教坊司的方向走。
    对此。
    钟玄没有拒绝。
    並非是要领略一番永寧府第一风月地是何模样,而是不能一直驳了漕帮的面子。
    毕竟日后大有用得著的地方。
    恩威並施。
    要是今夜不去,孔瑞怕是要睡不著觉,怀恨在心都是有可能。
    钟玄今日来当然不是完全为了耍威风,而是要將漕帮化为己用,那眼前的孔瑞就不能压太狠。
    红鸞楼就在城中白沙河岸边。
    所以孔瑞直接安排了一条小船,趁著黄昏悄然带著钟玄来到红鸞楼的一处暗道前。
    钟玄似笑非笑的望著孔瑞。
    这样的事情肯定没少干。
    他那位同为漕运司的同僚卫錚肯定是没少来。
    “难怪卫老弟对漕帮明里暗里的帮衬。”
    钟玄笑著摇了摇头。
    不多时,他与卫錚便来到红鸞楼的內部,这是一栋足有八层高的楼。
    “听闻此楼乃是巧匠钱大师的手笔,当真是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走在楼中。
    望著连角落都雕刻了奇珍异兽的樑柱,钟玄心中感慨。
    走进雅间。
    里边已经有七八个姿色各异的美娘子候著。
    而其中脸蛋最尖、腰肢最细、穿得最少的就是孔瑞口中的紫霞姑娘了。
    孔瑞笑著將钟玄领进门。
    心中暗暗滴血。
    “五百两,五百两吶!”
    听只曲当然不要这么多,但若是过夜那就不同。
    今日可是下了血本。
    但孔瑞自觉这钱花得值。
    钟玄也不拘泥,紫霞与另外一个姿色姣好的女子伺候著,不一会儿就喝了好几杯。
    看到熟悉的场景,孔瑞脸上这才多出笑意。
    成了!
    就在他准备趁热打铁的时候。
    却听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孔瑞一看有人要坏他好事,顿时怒火中烧。
    可刚站起身。
    就看到自己上司曹副帮主还有一个年轻官员走了进来。
    “头儿,这是......”
    孔瑞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的银子吶。
    但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退到了一边。
    他消息灵通。
    所以晓得在云州人人皆知,清河提督与臬台大人不对付,照此推理下来,这位臬台大人的左膀右臂来这里,八成是找钟玄的晦气。
    民不与官斗。
    民更没兴趣看官斗,所以他悄悄的就溜出了房间。
    屋子里的几个女子都是人精,察觉到气氛不对,也都悄然离去。
    见屋子里只剩钟玄与汪重两人。
    汪重微微一笑,对著钟玄拱手:“云州巡按,汪重,之前就曾听选英司的两个老大人说今年有一举人引得知府、学正和提督府三方爭抢。”
    “今日总算是有幸得见。”
    钟玄心头微动。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段闻曾亲自来白沙县,告诉自己莫要答应其他衙门的要求。
    原本背后还与这等隱情。
    “知府......应该是周知县的缘故。”
    “学正.......”
    永寧府学的学正也要自己,估摸著则是因为那位蒋夫子了。
    钟玄没料到。
    当初自己只是隨口一句话,那位蒋夫子竟然听进去,並且还说动了学正大人。
    若不是因为邓提督横插一手,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府学教书。
    世事无常。
    钟玄感慨。
    汪重真的打量了钟玄很久,这才继续道:“南镇河司漕运所死了一名漕运使,不知钟大人可知道?”
    “自然知道。”
    钟玄点头。
    丁策身死的消息果然还是惊动了云州那边。
    汪重:“我此次乃是奉刘按察之命前来调查,咱们朝廷人没有死得不明不白的说法。”
    钟玄:“那汪大人可有线索了?”
    汪重微微一笑:“有了些眉目,黑巫教的黑水大祝曾在白沙县试图血祭来增强自己的修为,血祭的主材便是荣安侯在黑巫教拿走的那枚巫仙之骨。”
    钟玄心中一震。
    “按察使能调动的资源果真是不得了。”
    即便是他,也是从汪重口中才晓得了事情的全貌。
    “巫仙之骨么......”
    他终於明白那大妖骨的来歷。
    可是这些与丁策有有何关係?
    汪重继续说著:“我已经去过白沙县,查证丁策曾在白沙河的上游杀死黑水大祝的一个弟子,並且得了某种异宝,所以才会热衷於追杀黑水大祝的其他弟子,也正是那物惹得鱼妖发狂。”
    钟玄诧异:“什么宝物?”
    见钟玄被吊起胃口,汪重却是摇了摇头:“我亦是不知,既是黑巫教的宝贝,说不定也与十二天巫有关。”
    见钟玄被吊起胃口,汪重却是摇了摇头:“我亦是不知,既是黑巫教的宝贝,说不定也与十二天巫有关。”
    钟玄瞳孔微微一缩。
    十二天巫!
    若是以前,他只会以为都是传说,可螭骨就在他面板上,十二天巫只怕真的存在。
    钟玄心中念头转动,可脸上却依旧平常。
    “汪兄为何与我说这些?”
    汪重哈哈大笑:“因为崔先生,崔先生是我最为尊敬的老师,我曾听闻崔先生对钟大人很看好,必定有过人之处。”
    “钟大人为漕运使,咱们的目標是一致的,大可互通有无,一旦破了案,咱们都能得一份功劳。”
    钟玄恍然:
    “承蒙汪大人看得起,若是我真能有所发现,定会告诉汪大人,丁策乃是我好友,此仇必须报。”
    “好,好。”
    汪重听了,脸上笑容更多。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这才满意的离开。
    很快。
    房间里就只剩下钟玄一人。
    “功劳?”
    钟玄心中微冷。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可不认为汪重会如此好心,八成是另有所图。
    不过方才汪重所言,的確拨开了眼前迷雾。
    “十二巫仙......”
    ......
    ......
    走出房间。
    汪重只是冷淡的对著曹副帮主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下楼。
    “那老东西果然將羽化接引法传给了他。”
    汪重眼中闪过一抹阴戾。
    他自问根骨资质都在钟玄之上,结果崔白却不传他。
    “那老东西的內功的確不凡,对黑巫教更是天克,说不得此人能得到线索,祝我立功。”
    虽有嫉妒但无怨恨。
    汪重能从一届寒门走到如今的从六品巡按,考的就是八个字。
    物尽其用,人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