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人,放心住下便是。”
    飞鹰武馆里。
    钱宏身为此地的主人,听到了消息之后就亲自出来迎接段闻两人。
    一来,师弟钟玄就是清河提督府的人,面子必须要给足。
    二来,清河提督府的官员愿意来他飞鹰武馆,本身就是一件长脸的大事。
    “那就多谢钱馆主。”
    段闻笑著拱了拱手。
    他身为巡河使,出门办事的时候也常常需要藉助本地的江湖势力,只不过大多不会有现在这般好的脾气。
    今日之所以客气几分,自然也是因为钟玄这个日后的同僚。
    钱宏已经从钟玄口中听说了大概的事情经过,於是开口询问:“適才段兄言白沙河有一恶蟒?”
    “是也。”
    段闻点头:“说起来我还正想与钱馆主请教,可曾听说过那恶蟒的情况?”
    钱宏微微皱起眉:“我在白沙县住了几十年,还从未听闻过,难不成是这些日子才来到白沙地界的?”
    钟玄站在一旁听著。
    他虽说资歷最老,別的市井小事或许比师兄钱宏更加了解。
    可妖兽一事所涉及的层次太高,哪里有资格接触到太多,唯恐避之而不及。
    此次来飞鹰武馆,也是存了向师兄打听的心思。
    “看来此事颇有古怪。”
    段闻沉吟一声。
    “妖兽天生地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棲息之地,只怕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又或者被驱使而来,只怕真要兴风作浪。”
    “钟老哥,十八营的弟兄估计还要几日才来。”
    “我打算去一趟县衙,看看地方志,查查有何线索。”
    钟玄:“段老弟,我与周知县还算相熟,可要我一同去?”
    段闻摇头:“不用,老哥是本地人,周知县毕竟是此地父母官。”
    调查是会得罪人的。
    身为清河提督府的人,即便是府衙也一样敢查。
    有这玄蟒袍在,没人敢拒绝。
    但南镇河司有个规矩,那就是同县不查,为的就是避免被当地官员记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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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玄点了点头。
    段闻是雷厉风行之人,当即就带著年轻手下去了白沙县衙。
    钱宏微微眯起眼睛:“师弟,看来最近不是很太平吶。”
    钟玄嗯了一声:
    “师兄,那比武一事......”
    钱宏:“耽云已经下了战书,石风沙应了,就在三日后。”
    “武夫以战成武,这两人只怕也存了磨刀的想法。”
    武夫在战场里成长最快。
    正是因为廝杀的机会多。
    在生死之间,武道增益的速度远胜过闭门练功,特別是尚未突破三大练的时候。
    钟玄也晓得。
    並非只是贪恋安稳。
    他有万象更新命格在身,只要活得够久,自然就够强,完全没必要去冒太多危险。
    身为文举,即便去了清河提督府,大概率也是文官,无需日日打打杀杀。
    钟玄:“师兄可要多加小心。”
    “嗯。”
    钱宏点头:“师弟放心,一月前我练功时有所感,武道又有增长,与耽云联手,石风沙不是对手,应是能將其斩杀。”
    果然开会才是最强的阳谋。
    高手算计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钟玄心中想著。
    钱宏与耽云之举虽然不道义,但的確很管用。
    若是能將石风沙斩杀,他潜在的危机也能再少一分。
    ......
    ......
    浪子湾。
    正是枯水的时候,瓮城外大片大片的河滩暴露出来。
    “大哥,耽云此人背信弃义,明日约战只怕是另有所图。”
    沙帮副帮主雷山沉声说著。
    “无妨。”
    石风沙淡淡摆了摆手。
    自从死了儿子之后,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一截,头髮尽白,可一身气息却显得愈发深邃。
    雷山见石风沙已经有了打算,眼中闪过一抹愤懣。
    如今的沙帮早已是大不如从前。
    钱宏和耽云將城里的產业瓜分殆尽。
    甚至连官府的人都屡屡针对。
    以前风光过,如今就愈发显得憋屈。
    “大哥,不如咱们反了!”
    雷山一咬牙:“我听蛇老二就在南边混得极好,咱们兄弟去了,说不定都能当个王。”
    石风沙冷冷看了雷山一眼。
    “大哥......我.......”
    雷山只觉得如遭雷击,被钱宏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
    心中却是大喜。
    “大哥又有精进,只怕距离三大练已经不远!”
    雷山一时间明白了自家大哥的用心良苦,嘿嘿笑了笑,转身就跑出了大堂。
    很快。
    大堂里就只剩下石风沙一人。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你不让我好活,那就都別好过。”
    ......
    ......
    “师兄,多加小心。”
    钟玄望著钱宏和郑岳说著。
    “放心。”
    钱宏微微笑了笑。
    今日便是耽云与石风沙约定比斗的日子,按照约定,他会藏在浪子湾,等待出手袭杀。
    自此之后。
    折了刀。
    白沙县便只剩一掌一擒拿。
    钟玄没说什么危险不要去之类的话。
    白沙县里拔尖的势力更迭了好几轮,哪一次是和风细雨?
    都是要见血的。
    正因为重要,所以郑岳才坚持要求一同前去。
    至於钟玄,则被留在武馆里坐镇。
    他正是候官的关键时候。
    就算是想去帮忙,也会被钱宏和郑岳拦住。
    家家都希望能出个做官的。
    为何?
    不仅仅是因为朝廷权势大,更因为能成为一族、一派传承的底线,不至於完全断绝。
    钟玄就是飞鹰武馆最大的里子,绝不能妄动。
    钱宏和郑岳走出飞鹰武馆,朝浪子湾去。
    钟玄回到了自己在铺子后院的房间中,开始观想飞鹰图。
    段闻二人自从去了县衙之后,似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一直都在翻案卷,並未归来。
    钟玄就多处了好些清閒时日。
    这些日子心性內功又有长进,观想已经能达到足足两刻钟。
    过不了多久,便能参悟出飞鹰九击的第五式,进展不可谓不快。
    不仅如此。
    因为体內蛟骨的缘故,他甚至能一日两练。
    “郑师兄让我等上任了之后將飞鹰图带走......”
    不知不觉间。
    便到了正午时辰。
    正在修炼呼吸法的钟玄猛的睁开眼睛,望著浪子湾的方向,瞳孔里闪过一抹震惊:
    “蛟龙妖气?!”
    与此同时。
    武馆后院的铺子里响起一阵刀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