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寧川市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虽然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但冬日的冷风依旧凛冽。
    市中心最大的恒隆广场里暖气开得很足,將外面的严寒彻底隔绝。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各个楼层都挤满了出来逛街的年轻人和推著婴儿车的家庭。
    林也和沈漪顺著三楼的环形走廊漫无目的地閒逛。
    沈漪今天穿了一件羽绒服,下半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她的头髮没有像平时去兼职那样隨意地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这身打扮非常日常,但在她极具衝击力的面容衬托下,依然显得可爱甜美,让人不禁驻足。
    沈漪转过身,整个人正对著林也,她仰头问:“林也,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一个几乎所有男生在恋爱中都会遇到,且非常容易丟分的经典问题。
    林也的视线在沈漪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
    他看得很认真,想用肉眼分辨出沈漪的不同。
    “衣服是新买的?”
    “不对,再猜。”
    “洗髮水换了?”
    “不对哦,再猜。”
    “发卡?”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使两人的距离变近,方便林也看清她的嘴唇。
    “我涂了新的唇膏。”
    林也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那双唇瓣比平时多了一层莹润透亮的光泽,本就完美的唇形在灯光下显得越发饱满,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是草莓味的哦。”
    林也立马转过头,强行將视线从沈漪脸上移开,假装看向旁边一家卖名牌手錶的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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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觉得林也十分可爱。
    两人走到一段相对开阔的临河小广场,林也的视线微微偏移。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穿著运动服的中年大叔正和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打羽毛球。
    小伙子满头大汗,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连手里的球拍都快握不住了,显然已经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反观那个大叔,气息均匀,连一滴汗都没出,神情悠閒得像是在遛鸟。
    “不打了不打了,叔,我真跑不动了。”小伙子摆著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大叔意犹未尽地顛了顛手里的球拍,目光正好落在路过的林也和沈漪身上。
    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新猎物,十分自来熟地招了招手。
    “哎,那个小兄弟!看你骨骼惊奇步伐稳健,陪叔打两拍怎么样?”大叔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了十几米的距离。
    林也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別走啊,就打几个球,耽误不了你几分钟。”大叔十分热情地拿著球拍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很难当面拒绝的长辈式熟稔,“你看叔这刚活动开身体,对手就趴下了,憋得慌。小姑娘也可以在旁边休息一下嘛。”
    林也只觉得如果继续推脱,对方大概会一直纠缠下去,这反而比打一局更麻烦。
    他鬆开沈漪的手,让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自己走向那片空地。
    小伙子见状,像遇到救星一样把球拍递给林也,还不忘小声提醒了一句:“哥们,你悠著点,这大叔邪门得很,体力像是个无底洞。”
    林也接过那把轻飘飘的羽毛球拍,走到场地中央。
    大叔咧嘴一笑,隨手將羽毛球拋向空中,手腕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飞了过来。林也微微抬手,很隨意地把球击了回去。
    “啪。”
    “啪。”
    羽毛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起初的確只是最普通的运动,大叔步伐轻鬆,每一次击球都恰到好处,仿佛只是在做饭后的消食活动。
    林也同样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將每一个飞来的球挡回去。
    四五个回合后,林也觉得敷衍得差不多了,准备在下一个球飞来时故意漏接,结束这场比赛。
    对面的大叔似乎察觉到了林也敷衍的態度,他嘴角的笑意突然加深了些许。
    就在羽毛球再次落到他身前的一瞬,大叔原本鬆弛的肌肉骤然收紧。
    他那看似隨意的挥拍动作在半空中猛地加速,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呜咽。
    羽毛球在接触球拍的剎那,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芒。
    空气被蛮横地撕裂,尖锐的破空声刺痛了耳膜,强烈的气流瞬间以大叔为中心向四周席捲,颳得广场边缘的几个垃圾桶剧烈晃动。
    这颗轻飘飘的羽毛球,此刻携带著异常恐怖的毁灭性动能。
    如果它在中途失去控制撞上旁边的高层商区,绝对能在瞬间將一栋混凝土商品楼轰穿,化作满地废墟。
    林也平静地看著那道如同流星般砸过来的白芒。
    原本打算放下的手臂重新抬起,握著球拍的手腕顺势一沉,直接迎著那道足以摧毁建筑的力道挥了上去。
    砰!
    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在空地上炸开,他將这股恐怖的破坏力强行压制在了球拍接触的一小块范围內。
    羽毛球被原路抽了回去,它带著同样势大力沉的压迫感,像一颗重磅炮弹般砸向大叔。
    “来得好!”
    大叔大笑一声,双脚踩稳地面,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接球架势。
    他的球拍精准地预判了球的落点,双手发力,试图將球再次抽回。
    但在球接触球拍网面的瞬间,他的眉头一皱,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拍杆狂暴地涌入他的手臂。
    大叔硬是扛下这股力道,手肘猛地一扭,將球拍了回去。
    这一拍下去,空气中直接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颗可怜的羽毛球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它裹挟著一股能够击沉航母的骇人势能,直奔林也的面门。
    球体所过之处,空气被野蛮排挤,巨大的风压在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清晰的真空轨跡,两旁的冷风都被捲入其中,形成微型的风暴。
    林也的眼眸里倒映著那团极速放大的白光,球拍以一种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將空气抽出爆音的轨跡迎击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