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磁场世界,生命的意义在於什么呢?
    因为看到了海虎漫画中观月瞳陪海虎玩三个月的场景,有些感触,读者可以跳过,我也可以藉此水字数来逃避卡文。
    依赖於线性的时间与物理的局限,普通人会很快死掉也无法搬动巨石,所以必须进食,必须睡觉,必须衰老,对他们来说生命的意义或许就是作为对抗熵增的火花存在:创造艺术,繁衍后代,积累財富,追求道德,传播知识等。他们会死所以死是有重量的,他们的软弱也正是勇气的意义所在。
    那对於磁场强者来说呢?磁场世界出现最强者消除磁场力量並自杀的可行性是多少呢?
    这种想法作为磁场哲学的终极闭环来说很有討论性,这也是为什么往往其他文娱作品出现像海虎终极这样的结局往往会褒贬不一,但在海虎中这种结局却能让读者信服。
    当一种力量可以无限地自我增殖且合法化,它是否包含了自我否定的种子,以及消除这种力量並连带消除自身,在存在论上是否是必然的终极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有释天武的问题了。
    如上文所说,普通人的意义来源於有限性,死亡能赋予生命重量,软弱能赋予勇气意义。
    那磁场强者呢?磁场世界的强者往往会陷入意义危机,大多数平庸者的意义在於进行锻炼磁场力量的反覆机械运动,或选择成为暴君或享乐者,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那些奇幻世界中的武痴。
    少数强者会选择爱,守护或克制,但他们的方法往往还是使用力量,他们无法接受或者说不能接受,放弃磁场力量这种便宜的方法。
    我们再回到普通人来看,普通人的劳动在磁场强者面前有价值吗?在原子分裂境界面前毫无价值。普通人无法通过劳动改变世界,也形不成独立的意识,奴隶意识也就无法存在。
    那磁场强者需要普通人的依赖吧?他们不需要主人的依赖,因为他们的自我意识可以由力量本身提供反馈,力量会由物理定律的形式进行反馈,比人类社会的任何承认都更坚硬。
    因此,磁场强者与普通人之间,不是主奴关係,而是存在者与虚无背景板的关係,背景板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就像巨鯊天王不会真杀了所有的人类,总会留一群人满足自己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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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磁场强者的生命意义在於哪里?他不需要他人,自然也无法在关係中定义自我。
    那些將生命意义定义为“提升匹数”的强者武痴,我认为平庸的地方就在於此,他们是坏的无限,一条直线无限延伸,永远触碰不到圆圈。他们认为自己在追求力量,却在被力量驱动,却只有无聊的堆砌,他们被变强的欲望所支配,却误以为这是自己的自由意志。
    这群强者武痴他们的生命意义就在维持一种提升磁场力量的惯性中,就像被踢飞的石头认为自己在飞。
    坏的无限是必须经歷的,没有他们製作的苦难作为肥料,是不会有否定磁场力量的花作为结果。他们这群平庸者的机械运动,恰恰是作为无意识的工具存在。
    为什么强者决大多数无法接受放弃力量,这大抵是认知的局限,这群磁场弱智总是在用力量感知世界,思考世界。他们也就不能想像没有力量的世界,他们可以想像没有力量的自己:一头可悲的毛虫,只能被强者羞辱。但他们绝对不能想像没有力量的世界。
    所以能想像並执行消除磁场力量的人,必须先进行自我的革命,必须跳出力量,从一个点审示磁场力量,这个点可能是牺牲,可能是爱,可能是其他的什么鬼玩意。
    那么释天武要面对的情况就是:他用磁场力量赋予他能力,去毁灭赋予他能力的力量。姑且算作信仰的跳跃吧,人的认识能力有限,无法证明自己信仰的合理性,选择自己的信仰是一次惊险的飞跃。用海虎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相信你的感觉,做正確的事,战正確的战。
    相信你的感觉,也是磁场力量的一部分。
    一个磁场强者,如果他仅仅追求更高的匹数,他仍然被力量这个价值体系所奴役,他不是超人,只是无数平庸者中的一员。
    如果从海虎1到武神终极来看,恰好走过了这三个阶段。
    首先是肯定阶段:力量觉醒,个体沉浸在“我能”的狂喜中。
    然后是否定阶段:力量造成悲剧虚无与异化。强者意识到,力量带来痛苦,力量是枷锁。
    最后是否定之否定阶段:释天武意识到,磁场力量的最高使命,是消除磁场力量本身。通过这个行动,力量返回自身,认识了自身的界限,並在自我毁灭中完成了对自身真理的確认。
    因此释天武是磁场世界的逻辑必然性,只要磁场力量不断发展,终將生產出释天武。
    在绝大多数幻想作品中,力量只有获得和更强的敘事,往往没有退场的敘事,武神终极虽然在我看来就是粗製滥造的圈钱影印道,角色崩坏宛如同人的雷霆剧情,但补上了退场的敘事作为磁场力量的闭环,这就不得不感嘆肥良写结局的功力所在。
    这个结论也许太过神性忽略了人性,像是释天武的疲惫,我总感觉最后释天武很累很累,还有高度聚焦於个体的觉悟与牺牲,但我感觉无伤大雅,能水这么多字我很满足了。
    ·········
    香港的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处理蓝梦留下来的烂摊子也麻烦的很,而海虎估计在和观月瞳快活吧,似乎在香港,没这么巧能碰见的。
    张伟从蓝梦公司驻香港分部的写字楼里走出来,衬衫后背有一片深色的汗渍,狗日的蓝梦,这分公司怎么连个空调都没有!我在那忙了一个小时才能脱身!
    现在张伟好不容易走进一家便利店內,里面有冷气,这下舒服了。
    张伟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午餐:两片烤得焦脆的吐司,中间夹著半厘米厚的腐乳,腐乳上还搁了两片新鲜的獼猴桃。
    白歌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张伟咬下第一口。
    吐司的焦边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腐乳的咸鲜和獼猴桃的酸甜在张伟嘴里碰撞,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露出满足的表情。
    “你这个搭配,它合理吗?”白歌一如既往喜欢乱放屁。
    “好吃就对了。”张伟咽下嘴里的东西:“你不也经常吃臭的跟坨谢特一样的玩意吗?”
    “我糙你马。”白歌轻轻踢了张伟一脚。她穿一身灰色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瞪著张伟。
    资料部的同事都觉得白秘书是个闷人,不爱说话,不爱笑,每天除了整理档案就是端著搪瓷缸子捣鼓她那缸发酵物,只有你知道这女人私下里是个什么德性。
    “你吃不吃?”张伟把保鲜盒往白歌那边递了递。
    白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腐乳獼猴桃三明治,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玻璃罐。罐子里泡著半罐褐色的液体,液体里浮著几颗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
    张伟辨认了三秒钟,放弃了。
    “这是什么。”
    “荔枝发酵豆腐。”白歌拧开盖子,一股混合著酒香、豆香和某种说不上来的酸餿味的复杂气味立刻炸开。
    “用荔枝酒代替盐水发酵的。昨天到现在差不多七十二小时,正好味。”
    张伟內心想到:你敢递给我吃,我就敢扔掉这坨东西。
    虽然张伟心里这么想,手却接过了她递来的小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张伟皱著眉嚼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味觉在被这种奇怪的东西给侮辱强健,好不容易咽下后:“还行。”
    “还行?”白歌的眉毛在眼镜后面微微抬了一下,隨即靠近了张伟:“我用了三种荔枝吊味道!你就一句还行?”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可以说『白歌你真是个天才』。”
    “你真是个大~天才。”
    “谢谢。”白歌把罐子拧好放回挎包,露出淡淡的微笑承认了张伟的夸讚。
    你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吐司渣,正准备往其他律师所走进行商议。白歌的手忽然搭上了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有些抖。
    “你看.....”白歌的声音平平的,但你听出了那个声调底下压著的紧张。
    张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后脖颈的汗毛在零点一秒之內全部起立。
    街对面,一家卖鸡蛋仔的摊子前面,轮椅上坐著一个女人,是长发,浅蓝色棉布裙。她正侧著头跟摊主说话,手里已经接过一底刚出炉的鸡蛋仔,热气从蛋仔的金黄色格子缝隙里往上冒,把她半张脸笼在一片白雾里。
    轮椅后面站著一个男人。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修长而结实的小臂。衬衫下摆鬆鬆地塞进腰带里,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刚好露出锁骨的一小截。
    他微微弯著腰,一只手搭在轮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正在从观月瞳手里的鸡蛋仔上揪下一颗。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一万次,连观月瞳都没回头,只是把手里的蛋仔往他那边歪了歪,海虎把揪下来的那颗鸡蛋仔扔进嘴里,嚼了嚼,偏头朝摊主说了句什么。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听完之后笑得满脸褶子,又往他手里塞了一颗。
    哪里来的海虎!!!闹鬼了!
    张伟的脚后跟已经抬起来了,身为资料部副主管,別跟海虎有直接接触就对了!他万一读我的记忆怎么办?我不就扑街了!蓝梦组织我还怎么混下去?
    但白歌却按住了张伟说道:“他已经看过来了,要不你先跑吸引海虎注意,我再跑?”
    张伟用眼神示意白歌,你他妈在说什么混帐话,要跑也是你先跑。
    海虎確实看过来了,他嘴里还嚼著那颗鸡蛋仔,腮帮子微微鼓著,衬衫领口被香港的风吹得轻轻翻动,海虎笑了,在朝你们招手。
    张伟感觉自身就像老鼠一样,要被一头活泼的小猫狠狠戏弄了。
    海虎在走过来,怎么办?怎么办吶!想办法啊!
    我討厌磁场强者!
    张伟很快整理了一下著装,儘量得体一些。
    该死!海虎现在就在我面前。
    张伟的呼吸停了半拍。那只手搭上张伟肩膀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是鸡蛋仔的蛋香,混著衬衫上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观月瞳发间残留的洗髮水香气。
    没有磁场强者的压迫感,是一个刚吃了路边摊陪女朋友逛街的普通男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张伟是吗?”海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笑意,像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你嘴角有腐乳。”
    张伟抬起手背,机械地擦了擦嘴角。
    海虎已经绕到了你正面,左手还拎著半底从观月瞳那里分来的鸡蛋仔。阳光斜射下来,落在海虎的肩膀上,白衬衫被照得微微发亮,他的五官生得很端正,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线条利落。
    “白秘书。”海虎的目光转向白歌:“你的手可以鬆开了。再掐下去,这位副主管要出工伤了,事先说好,我可不会赔钱的哦。”
    白歌的手指像触电一样从张伟的手腕上弹开,张伟的手腕在白歌下意识地握紧下,已经青掉了。
    白歌依旧装冷漠,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与海虎对视,甚至还抬手推了推镜框:“白先生,我们只是来出差的,还是为你的企业去辩护。”
    “是吗?那我替財叔可要多谢谢你们了。”海虎把手里那半底鸡蛋仔往前递了递:“吃吗?”
    白歌看了看鸡蛋仔,又看了看张伟,张伟能说什么呢?
    张伟在用眼神示意別接別接!我们寒暄几句就找机会溜走!
    no!!!
    白歌是笨蛋呀!她看不懂张伟眼神说的话,直接伸出手从海虎手里接过鸡蛋仔,掰下一颗放进嘴嚼了嚼:“火候过了,外皮偏干,应该是蛋浆的糖分太高,烤的时候焦化太快。”
    “小瞳!”海虎笑了,转过头朝街对面喊,嗓子亮得像海面上跳动的阳光:“你听见没有?她说阿伯的鸡蛋仔火候过了!”
    观月瞳的声音从鸡蛋仔摊子那边飘过来:“你告诉那位小姐,阿伯听见了,阿伯说她识货,她来就送她一杯吃。”
    摊子后面的老伯果然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挥了挥手,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菊花。
    海虎看观月瞳看了一会才转过头。
    “我们见过的。”海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伟。
    你的后背僵了一瞬,你当然记得,因为那时你才刚刚入职蓝梦公司。
    “那个望远镜......”海虎竖起一根手指,在张伟眼前比了比:“你后来换新的了吗?”
    “换了。”
    “什么牌子的?”
    张伟嘴角抽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係。”
    “关心一下老熟人嘛。”海虎说得理直气壮,那口白牙在午后的光线里亮得晃眼:“望远镜这种东西,质量不好的容易伤眼睛。我认识一个德国镜片商,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打折,当然了,你要买的话付点中介费给我好了。”
    “白先生。”张伟深吸一口气:“您拦下我,不会是为了给我推荐望远镜的吧。”
    海虎歪著脑袋看向张伟:“当然不是了,你有兴趣的话我推销些別的东西也行,就像是......”
    海虎把目光从张伟脸上移到白歌脸上,又从白歌脸上移回张伟脸上。
    “你与白秘书进展怎么样?准备结婚了否?我也可以介绍介绍婚礼生意的呀。”白军浪的嘴巴翘了起来:“你们乾脆来我公司结婚好了,叫蓝梦组织的人过来好好看看怎么样?那个奥加你认识的,你能请他过来好好看看吗,哈哈,想到婚礼上他那个衰样,我就快乐的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