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金战团长如此对著兰斯洛特许诺。
    但此刻,惊呼的声音正撞击著另外一间密室的每一面墙壁。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怎么可能!”
    圣血天使的圣血牧师的拳头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那一顶桂冠静静地放置在他面前,像是天使的血液被注入了星光,但在场的每一个圣血天使都感受到了某种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黑暗千年中的温暖。
    “根据那位长者所说,这是圣洁列斯所亲手打造的桂冠,其中蕴藏著可能能够治疗圣血天使血渴的秘密。”
    主位的但丁直起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不可能!”
    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深吸一口气:
    “这种东西,我们的基因之父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记录,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这黑暗的第四十个千年,能够『治癒』圣血天使血脉诅咒的桂冠从天而降?战团长,我不敢相信!命运什么时候对我们如此仁慈过?”
    但丁为之沉默,一连长的话语也是他內心之中为之担忧的,他的话语没有恶意,只是带著深深的忧伤。
    “我同意他的警惕,但我信任基因之父於我们的联繫。”
    首席智库开口说话了,他站在但丁的石椅左侧,灵能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此刻那张面容却难掩激动:
    “我亲自对那顶桂冠进行了灵能检测。我確定那印记属於圣吉列斯大人,圣吉列斯大人也確实在里面通过灵能记载著一些东西。”
    “他被某种我无法穿透的灵能封印包裹,战团长大人。”
    “这有什么问题呢?”
    “灵能封印本身没有问题,它確实是圣吉列斯大人亲手施加的,”
    “他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奇怪。”
    首席智库的声音变得更低:
    “这顶桂冠的设计,过於完美了。一件能够治癒血渴的圣物,被圣吉列斯大人亲手封印,但这根本不像是圣吉列斯大人为我们留下来的治癒之法,反而像是一件赠予他人的礼物。”
    “混沌最擅长这种骗局。”
    圣血牧师听闻此言也是沉声说道:
    “给你一个真实的外壳,里面包裹著致命的毒药。那印记是真实的,那封印是真实的,那温暖是真实的,所有你能检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唯独最终的效果是假的!”
    “歷史已经告诉我们无数次这种骗局了!”
    “这不可能!圣吉列斯的力量绝不可能被混沌偽造得出来!混沌没有能力完美模仿圣吉列斯大人的灵能印记!”
    首席智库说著:
    “诸神可以偽造很多东西,恐惧、欲望、愤怒但圣吉列斯的光辉……那是它们无法复製的。因为天使的本质与混沌对立!就像火焰无法模仿冰雪!这件东西確实来自圣吉列斯大人,这一点我可以確定!”
    他如此说完,密室之中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在场的都是圣血天使的高层,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血渴的本质,也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混沌的狡诈,他们是圣洁列斯的子嗣……但他们却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曾经为他们打造了一顶这样的桂冠。
    所有人的情绪之中,唯有首席圣血牧师的情绪波动最为剧烈。
    他知道诅咒的真实面貌,它不是某种可以被轻易驱散的魔法,而是编织在圣血天使基因种子最深处的一道刻痕。
    正因为知道诅咒有多深,他才知道希望有多珍贵。正因为知道希望有多珍贵,他才不敢轻易相信它。
    但也正因为不敢轻易相信,此刻的沉默才显得如此凝重。
    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拍板,而战团长的职责也在此时展现。
    “如果它是真的呢?”
    “如果这是真的,而我们因为恐惧而拒绝使用它,那意味著什么?”
    “我们那些身陷血渴的兄弟们,每一个在血渴中失去理智最终被我们亲手终结的兄弟,他们的死亡都將毫无荣耀。”
    但丁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决定信任他,但不会有人戴上这顶桂冠,如果说这是圣吉列斯为某人打造的,那如今圣血天使没人能够配得上这顶桂冠。”
    “我们会將它放置於静止力场之中,召集最优秀的药剂师进行研究,若是真的潜藏有治癒血渴的秘法,我们也要进行小幅度地进行实验!不能够完全作用在所有的圣血天使身上。”
    但丁將一切考虑了下来,眾人听闻之后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战团长大人!”
    但丁点了点头,让军团智库和一连长亲自护送这件东西带回到圣血天使的旗舰之上,但丁目视著他们回到旗舰,而他本人则是停留在慟哭者的旗舰之上。
    但丁並没有把全部的消息告诉他的战团兄弟们。
    尤其是兰斯洛特这位长者还需要前往黄金王座,甚至是计划復活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这件事情奋战千年的但丁明白其绝非儿戏,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而在完成这一步之后,但丁回到了兰斯洛特所在的贵宾室,
    “我们已经完成了商討,尊敬的兰斯洛特长者,以圣洁列斯之名起誓,整个圣血天使对您都欠下了难以还清的恩情,我会立刻联繫泰拉禁军方面,帮助您儘快抵达神圣泰拉,若是还需要圣血天使的帮助,请您儘管开口。”
    但丁如此开口,而兰斯洛特也確实是就在等待但丁如此发言,隨后兰斯洛特看向了马拉金战团长。
    “长者,您有何事?”
    马拉金询问道,兰斯洛特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慟哭者战团长马拉金在战术和智慧方面有些天赋,但在人情世故上有时確实思路清奇,显得颇为愚钝。
    “马拉金战团长,你先出去一趟吧,我和兰斯洛特长者细聊一些东西。”
    还是但丁指挥官开口如此说道,这才让马拉金缓过神来:“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出去一趟,长者你和战团长先聊。”
    马拉金战团长迅速地离开,房间之中只剩下兰斯洛特和但丁两人,兰斯洛特也就这才开口对著但丁说道:
    “我確实是还需要圣血天使帮一个人忙。”
    “因为特殊的原因,我个人需要1000枚基因种子。”
    在但丁和圣血天使高层眾人完成私下沟通,並许诺会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络禁军后,兰斯洛特顺势提出了这个要求。
    但丁听闻此言,稍微停顿了一下:
    “一千枚基因种子,兰斯洛特长者,这已经是一个战团的数量,你知道的,这么大一批基因种子的审批都是需要高领主以及国教,审判庭等多方势力进行许可之后才能进行调动。”
    “我知道。”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直视著面前的但丁:
    “其实我目前並不需要这么多数量的基因种子,说这句话大概只是和你提前打个招呼。我未来或许需要远赴银河边境一趟,一个人的力量確实势单力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