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四下看看,又赶紧將沈墨拉进办公室里,关上了房门。
    “贤侄,你真的想去上沪吗?”
    “是啊,您有关係?”
    “呵呵呵,太好了。”
    沈墨有些发懵,这佐藤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这么高兴。
    “贤侄,如果你真想去上沪,我確实有关係。”佐藤脸上洋溢著少见的笑意,继续说道:“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老家在大阪。
    我们大阪人不管什么战爭不战爭的,我们最喜欢的就是做生意。所以,我一直在偷偷跟上沪那边的人搞贸易。
    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些骆驼香菸吗?那都是从上沪走私进来的。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赚不了什么大钱。我其实非常想在那边开个贸易行,把生意做起来。
    可惜的是,身在特务机关,事务缠身,根本没时间过去。如果你能去那边,就再好不过了,咱们叔侄俩可以一起做生意啊。”
    原来如此!
    看著眼睛发亮的佐藤,沈墨明白,自己想去上沪的事,成了。
    “佐藤叔叔,既然您说到这里,我也跟您说句实话。其实呢,当特工並不是我的愿望。我真正的理想,是做一个富豪!
    有花不完的钱,喝不完的美酒,身边围绕著各种美女,那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所以,我对做生意非常感兴趣。”
    “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洪泽,你別急,我明天就跟上沪那边的熟人联繫一下。现在,华北五省特务机关彻底没了,正是人事混乱的时候。
    所以,只要那边有部门肯接收你,我就有把握把你弄过去。”
    “吆西!那我就等著叔叔的好消息了。”
    沈墨离开了刚刚成立的豫省特务机关,心情大好。
    看来,去上沪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
    回到家里,简单吃了口东西,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次,总算是无人打扰,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缓缓甦醒。
    吃过午饭,沈墨拿起凳子来到院子当中,点燃香菸,看著那两棵矮松发呆。
    如果能去上沪取出那一百万日元,再开一家贸易行,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话,他猎隼团队的人,就都可以扮成贸易行的经理和员工,自己也会有正当理由与他们接触了。
    可在那边做什么才能赚钱呢?
    根据之前看过的短视频,这时期最赚钱的就应该是烟土了吧?但自己做为新中国的好青年,肯定不会去碰这种生意。
    不过,走私一些外国產品还是可以的。
    比如香菸,洋酒,丝袜,手錶,甚至汽车,飞机,军火……
    对了,如果要做外贸生意,最好直接跟老外做,也省得让中间商赚差价,所以,应该把日元兑换成美元才行。
    想到这里,沈墨记起一件事。
    有个短视频博主曾经这样说过,在1939-1940这段时间里,一些精明大胆的商人,利用兑换货幣,赚取匯率差额,使自己的资產迅速翻倍。
    现在已经是40年6月底,这个生意,至少还可以赶上个尾巴。
    做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先將日元换成法幣,然后去上沪,再把法幣换回联银券,最后再把联银券运回来,兑换成日元,运回上沪去。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中间有巨大的匯率差。
    在华北地区,日本人为了推广偽银行发行的联银券,强制其与日元绑定,1元联银券可以兑换1日元。
    但这种做法,国际外匯市场却不接受。
    而且,上沪那边的百姓和商家更认同法幣,对联银券不屑一顾,法幣与联银券的兑换比例是1比1.5-2之间。
    但华北地区却正相反,由於沦陷区禁止法幣流通,所以法幣与联银券之间的比例大概是1:2左右。
    这样就有了不可思议的匯率差,可以让这100万日元变成200万,300万,甚至更多。
    想到此事,沈墨做生意的基因彻底觉醒。
    虽然这件事很危险,被日本人知道了,会遭受严重处罚。
    可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没有危险,哪来的利润?
    沈墨再也无法抑制內心激动,穿好衣服,开车前往豫省特务机关。
    他准备催促一下佐藤,如果去上沪的时间太晚,可就来不及了。
    因为下半年,日本人会採取极其严格的措施,来制止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否则,联银券甚至日元都会崩盘。
    他来到特务机关门前,將车子停好,直接跑到二楼佐藤信的办公室门前。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佐藤信不悦的声音:“进来!”
    沈墨推门而入,却见佐藤信似乎正在发愁,看他进来,便嘆气道:
    “哎,贤侄,把你调到上沪去的事,遇到了一些问题。”
    听了这句话,沈墨感觉心中烈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刚刚的激情消退了大半。
    “遇到了问题?叔叔,您不会是连调动人这点小事也办不到吧?”
    “不,我隨便调个普通人过去还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你不是个普通人啊。”
    “纳尼?”沈墨坐到佐藤信对面,眼神越发急切:“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哎,”佐藤信嘆了口气,点燃香菸,“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吗?你想想,哪个部门愿意接收一个华族,一个天蝗陛下的亲戚呢?
    难道他们会愿意你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这……我不会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最多……,要不,您还是跟我详细说说吧。”
    “是这样的。我上午给上沪特高课的朋友发电报,告诉他说要调个人过去。他很快便回了电,说完全没问题,问我这人原来做什么工作。
    於是我就把你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可当他得知你天蝗亲戚的身份后,却表示,课长绝对不可能接受。
    他说,课长出身於穷苦之家,最不喜欢面对那些装腔作势的华族,最不喜欢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所以,不可能同意你加入特高课。”
    “这……”沈墨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冒充的这个天蝗亲戚身份,竟然还成了障碍。
    他从佐藤信烟盒里取了一支香菸,默默点燃。
    过了一分多钟,忽然想到个办法。
    “叔叔,您看能不能这样?不跟他们说我的华族身份,就把我当成个普通军官调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