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被乔阳断尽一生运势、顏面尽失的年轻人，此刻终於从呆滯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羞愤，屈辱，暴怒！
种种情绪如同野火一般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本想在乡亲面前耍耍威风，压一压这个外乡盲眼算命先生的气焰，好让眾人高看他一眼。
可谁曾想，乔阳仅凭听声断相，便將他从小到大的糗事、穷事、窝囊事，一件一件当眾扒得乾乾净净，说得半点不差，还预料他往后形影孤单，连媳妇都娶不上。
此刻，周围看向他的目光，有嘲讽，有鄙夷，有同情，唯独没有半分敬畏。
年轻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
恼羞成怒之下，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个瞎眼的东西！竟敢当眾咒我！”
他猛地一声咆哮，也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径直朝著乔阳冲了过去，双目赤红，状似疯魔：
“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我看你还怎么算命？！”
人群顿时一阵惊呼，纷纷后退避让。
谁也没料到，这年轻人竟然如此蛮横，说动手就动手。
方才夸讚乔阳算命准的那个老头和黑脸汉子赶忙劝阻：
“小伙子，別衝动！哪有你一个有眼人欺负没眼人的？”
乔阳听到了对方奔来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甚至是双拳紧握时骨节发出的轻响。
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盲眼之中，多了一丝冷冽。
前几日新婚燕尔，他心境温和，不愿多生事端。
可此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先是拦路夺钱，后又当眾闹事，如今更要动手伤人，已然触及了乔阳的底线。
“我好意给你断命，指点迷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敢当眾行凶？”
乔阳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今日，我便替你爹娘，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年轻人已然衝到近前。
他满脸狰狞，握紧拳头，朝著乔阳的脸上狠狠砸去！
在他看来，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就算反应再快，也绝对躲不开他这一拳。
周围的村民都嚇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幕。
苏月若是在此，定然也会心惊胆战。
可乔阳，却只是淡淡一笑。
对付这么一个只会蛮干的愣头青，简直易如反掌。
只见乔阳双脚稳稳站定。在年轻人拳头即將落在他脸上的一剎那，乔阳脑袋稍微一偏。
轻鬆避开！
年轻人一拳打空，力道用老，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怎么可能？”
他心中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这拳头竟然被一个瞎子躲开了。
不等这个年轻人稳住身形，乔阳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马竿悄然拨动！
“唰！”
马竿如灵蛇出击，快如闪电，精准点在年轻人的膝盖內侧。
力道不大，却刁钻至极。
“哎哟！”
年轻人一声痛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当著所有乡亲的面，直直跪倒在了乔阳面前。
这一跪，堪称奇耻大辱！
他面红耳赤，想要挣扎著爬起来，可乔阳手中马竿微微一压，便將他死死按住，想再起来已有心无力。
“你……你敢让我跪你？”
年轻人又羞又怒，嘶吼道，“我跟你拼了！”
乔阳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绪：
“拼？你也配？”
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只是凭本事给人算命，凭道理给你讲政策。你拦我生意，夺我钱財，如今还要动手伤人。真当我一个盲人，好欺负不成？”
他手中马竿再次轻轻加力。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年轻人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只剩下了求饶之声。
周围的村民见状，先是一惊，隨即纷纷拍手叫好。
“好样的，先生！”
“治得好！就该治治这小子的臭脾气！”
“真是瞎了眼，竟敢去惹这凡间神人！”
乔阳听著四周的声音，神色没有丝毫鬆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渡口：
“今日我便饶你一次。你给我记住，人可以穷，但不能横；可以没本事，但不能不讲理。
日后你再敢仗势欺人，寻衅滋事，就不是一跪这么简单了！”
说完，乔阳手腕一松，收回马竿。
年轻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再也不敢停留，捂著膝盖，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那狼狈的模样，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一场风波，转瞬平息。
船老大这时才回过神，连忙对著乔阳拱手，满脸敬佩：
“先生好本事！真是好本事啊！眼盲心不盲，身手还这么厉害，老汉算是开了眼了！”
乔阳微微一笑，语气恢復平和：
“劳烦船家开船吧，我还要赶往遵化县城。”
“好！好！”
船老大连忙应道，“先生您先上船，我这就撑船！”
乔阳拄著马竿，在眾人敬佩的目光之中，一步一步，稳稳踏上渡船。
几个想要求卦的村民还想追上来，却被船老大拦了下来：
“各位乡亲，先生有急事在身，就別打扰了，日后有缘再说吧！”
渡船缓缓驶离岸边。
乔阳过河后一路步行，当夜宿在遵化县石门镇，次日午后，便已踏入遵化县城。
他还未走到南关旅店门口，便听见一阵刺耳喧嚷。
乔阳凝神一听，立刻辨出其中一人是bj来的林海。
此人五十来岁，早年曾是燕京大学高材生，失明后潜心钻研命理占卜之术，终成享誉华北的算命先生。
前年，他在遵化县城客店与乔阳偶遇，两人相谈甚欢，一连聊了两天一夜，林海还將自己的看家本事语音相倾囊相授，让乔阳在这一技艺上大有长进。
另一人嗓门粗豪洪亮，听著是宝坻县的薛巳。
他平日既摆摊算命，也兼给人看病卖药，比乔阳小四岁。为了撑场面、好找媳妇，常年留著大分头，脚蹬皮鞋，一身衣著光鲜时髦。
林海与薛巳两人都身板壮实如塔，脾气火爆，一点就著，江湖气极重。
只听林海声音清冷如冰，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鄙夷与怒意：
“你这也叫算命？不过是凭著几句陈腐套话招摇撞骗，欺瞒无知百姓，简直是在辱没我等同行的名声！”
薛巳被戳到痛处，当即炸了起来，粗声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我凭本事混口饭吃，干你啥事？我算我的命，你走你的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轮得到你来多管閒事、指手画脚？”
“本事？”
林海冷笑一声，字字如刀，“你那叫坑人，不叫本事！你断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生路，今日我就不能不管！”
“生路？”
薛巳怒极反笑，步步紧逼：
“我看你是眼瞎心也瞎，自己都朝不保夕，反倒来教训旁人？再敢多嘴，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越吵越凶，言语间已是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当场动手。
乔阳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这等没眼人在外本就步履维艰，何苦还要当眾爭执，惹来无妄之灾？
羞愤，屈辱，暴怒！
种种情绪如同野火一般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本想在乡亲面前耍耍威风，压一压这个外乡盲眼算命先生的气焰，好让眾人高看他一眼。
可谁曾想，乔阳仅凭听声断相，便將他从小到大的糗事、穷事、窝囊事，一件一件当眾扒得乾乾净净，说得半点不差，还预料他往后形影孤单，连媳妇都娶不上。
此刻，周围看向他的目光，有嘲讽，有鄙夷，有同情，唯独没有半分敬畏。
年轻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
恼羞成怒之下，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个瞎眼的东西！竟敢当眾咒我！”
他猛地一声咆哮，也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径直朝著乔阳冲了过去，双目赤红，状似疯魔：
“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我看你还怎么算命？！”
人群顿时一阵惊呼，纷纷后退避让。
谁也没料到，这年轻人竟然如此蛮横，说动手就动手。
方才夸讚乔阳算命准的那个老头和黑脸汉子赶忙劝阻：
“小伙子，別衝动！哪有你一个有眼人欺负没眼人的？”
乔阳听到了对方奔来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甚至是双拳紧握时骨节发出的轻响。
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盲眼之中，多了一丝冷冽。
前几日新婚燕尔，他心境温和，不愿多生事端。
可此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先是拦路夺钱，后又当眾闹事，如今更要动手伤人，已然触及了乔阳的底线。
“我好意给你断命，指点迷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敢当眾行凶？”
乔阳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今日，我便替你爹娘，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年轻人已然衝到近前。
他满脸狰狞，握紧拳头，朝著乔阳的脸上狠狠砸去！
在他看来，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就算反应再快，也绝对躲不开他这一拳。
周围的村民都嚇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幕。
苏月若是在此，定然也会心惊胆战。
可乔阳，却只是淡淡一笑。
对付这么一个只会蛮干的愣头青，简直易如反掌。
只见乔阳双脚稳稳站定。在年轻人拳头即將落在他脸上的一剎那，乔阳脑袋稍微一偏。
轻鬆避开！
年轻人一拳打空，力道用老，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怎么可能？”
他心中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这拳头竟然被一个瞎子躲开了。
不等这个年轻人稳住身形，乔阳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马竿悄然拨动！
“唰！”
马竿如灵蛇出击，快如闪电，精准点在年轻人的膝盖內侧。
力道不大，却刁钻至极。
“哎哟！”
年轻人一声痛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当著所有乡亲的面，直直跪倒在了乔阳面前。
这一跪，堪称奇耻大辱！
他面红耳赤，想要挣扎著爬起来，可乔阳手中马竿微微一压，便將他死死按住，想再起来已有心无力。
“你……你敢让我跪你？”
年轻人又羞又怒，嘶吼道，“我跟你拼了！”
乔阳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绪：
“拼？你也配？”
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只是凭本事给人算命，凭道理给你讲政策。你拦我生意，夺我钱財，如今还要动手伤人。真当我一个盲人，好欺负不成？”
他手中马竿再次轻轻加力。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年轻人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只剩下了求饶之声。
周围的村民见状，先是一惊，隨即纷纷拍手叫好。
“好样的，先生！”
“治得好！就该治治这小子的臭脾气！”
“真是瞎了眼，竟敢去惹这凡间神人！”
乔阳听著四周的声音，神色没有丝毫鬆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渡口：
“今日我便饶你一次。你给我记住，人可以穷，但不能横；可以没本事，但不能不讲理。
日后你再敢仗势欺人，寻衅滋事，就不是一跪这么简单了！”
说完，乔阳手腕一松，收回马竿。
年轻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再也不敢停留，捂著膝盖，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那狼狈的模样，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一场风波，转瞬平息。
船老大这时才回过神，连忙对著乔阳拱手，满脸敬佩：
“先生好本事！真是好本事啊！眼盲心不盲，身手还这么厉害，老汉算是开了眼了！”
乔阳微微一笑，语气恢復平和：
“劳烦船家开船吧，我还要赶往遵化县城。”
“好！好！”
船老大连忙应道，“先生您先上船，我这就撑船！”
乔阳拄著马竿，在眾人敬佩的目光之中，一步一步，稳稳踏上渡船。
几个想要求卦的村民还想追上来，却被船老大拦了下来：
“各位乡亲，先生有急事在身，就別打扰了，日后有缘再说吧！”
渡船缓缓驶离岸边。
乔阳过河后一路步行，当夜宿在遵化县石门镇，次日午后，便已踏入遵化县城。
他还未走到南关旅店门口，便听见一阵刺耳喧嚷。
乔阳凝神一听，立刻辨出其中一人是bj来的林海。
此人五十来岁，早年曾是燕京大学高材生，失明后潜心钻研命理占卜之术，终成享誉华北的算命先生。
前年，他在遵化县城客店与乔阳偶遇，两人相谈甚欢，一连聊了两天一夜，林海还將自己的看家本事语音相倾囊相授，让乔阳在这一技艺上大有长进。
另一人嗓门粗豪洪亮，听著是宝坻县的薛巳。
他平日既摆摊算命，也兼给人看病卖药，比乔阳小四岁。为了撑场面、好找媳妇，常年留著大分头，脚蹬皮鞋，一身衣著光鲜时髦。
林海与薛巳两人都身板壮实如塔，脾气火爆，一点就著，江湖气极重。
只听林海声音清冷如冰，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鄙夷与怒意：
“你这也叫算命？不过是凭著几句陈腐套话招摇撞骗，欺瞒无知百姓，简直是在辱没我等同行的名声！”
薛巳被戳到痛处，当即炸了起来，粗声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我凭本事混口饭吃，干你啥事？我算我的命，你走你的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轮得到你来多管閒事、指手画脚？”
“本事？”
林海冷笑一声，字字如刀，“你那叫坑人，不叫本事！你断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生路，今日我就不能不管！”
“生路？”
薛巳怒极反笑，步步紧逼：
“我看你是眼瞎心也瞎，自己都朝不保夕，反倒来教训旁人？再敢多嘴，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越吵越凶，言语间已是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当场动手。
乔阳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这等没眼人在外本就步履维艰，何苦还要当眾爭执，惹来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