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们的集体祷告加集体禁食都解决不了吗？”
李昂笑了笑，別说驱魔了，就是正常的生病分娩之类的事情，阿米什人也习惯於在內部社区解决，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求助於外界。
“一群人聚在那念经安能念死邪灵？我最近在看你们华人的三国电视剧，里面讲的就很有道理。”
约拿抿了一口茶，补充道。
“我选择了离开，是因为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也明白有些问题，不是光靠虔诚和忍耐就能熬过去的，得讲究方法。”他的目光凝视著李昂的脸，表情认真。
“所以，当我听到一些关於您的传闻，特別是您似乎处理过一些镇上不太寻常的麻烦之后，我就觉得，或许可以来拜访您，尝试一下。”
李昂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我有个妹妹，叫艾莉。”约拿的声音压低了些。
“今年刚刚十八岁，虽然迟了两年，但也出去跑动了，只是她前段时间选择回去了，迫於父亲的压力。”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怀，有思念，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大概十天前，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我发了一条很短的信息，內容很模糊，但让我很不安。”
约拿掏出自己的手机，翻找了一下，然后递给李昂看。
屏幕上是一条简单的简讯：
【约拿，社区最近不太对，晚上有奇怪的东西，不是动物。长老们开会了，但什么都不说，只是让大家多祷告。牲畜也失踪了。我很害怕。別用这个號回，我会找机会再联繫。艾莉。】
简讯发送时间是一周多以前，內容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发送者打字时一定处於焦虑的状態。
李昂脑海中快速闪过了鲍勃曾经提到的牲畜失踪事件，会和这个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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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后立刻尝试用特殊的技术方式联繫了这个號码。”约拿收回手机，眉头紧锁。
“但已经无法接通了，我不敢贸然开车回去，我父亲如果看到我穿著这身衣服，开著这辆车出现在家门口，他恐怕会直接用驱赶牲口的棍子把我打出来。”他苦笑了一下。
服务员开始安静地上菜，精致的菜餚很快摆满了小桌，这么快显然是预製的，李昂暗自评估了一下。
“不正宗呀，这锅包肉怎么加的是巧克力酱？”
但约拿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继续开口道：
“所以，神父，我的委託是，希望您能去一趟我出生的阿米什社区，亲自查看一下艾莉提到的这些情况，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可能，最好能把她带出来，她不该困在那。”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取出一张卡片，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推到李昂面前。
“这里是一枚加密货幣，无论您最终是否完成委託，只要您愿意为此走一趟，看到我的妹妹並带回她的消息，这笔钱都是您的酬劳。”约拿的语气诚恳。
“如果您能查明真相，甚至解决问题，报酬我们可以再谈，钱不是问题。”
“这还真是个不差钱的主啊...”李昂略感惊讶，虽然他不关注加密货幣这一块，但完全能想像到这张卡片的价值。
如果是普通的幽灵什么的，那问题倒是不大，但牲畜的失踪和小镇可能存在的可怖仪式，让李昂不由地將各种线索在脑海中拼接，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和信息进行评估。
他端起温热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应该是六安瓜片，还挺浓的。
“约拿先生，如果我见到你的妹妹，该怎样让她相信，我是你委託的呢？”
“拿著这个就行。”约拿像是早有预料，掏出了一个木质的护身符放在李昂面前。
护身符只有拇指大小，雕成简单的马蹄形。
“艾莉八岁时做的。”约拿轻声道。
李昂掂了掂护身符，很轻，边缘因为常年摩擦而变得光滑。
“行，这委託我接了。”
“谢谢您，李神父。”约拿表情诚恳，起身略微鞠躬。
“主会庇佑迷途的羔羊，对了，你看的三国电视剧是新版还是？”
约拿愣了愣，隨即笑道：
“那肯定是上世纪那版，新版要我说实话，就是一坨...”
伴隨著欢快的吐槽，这顿饭很快便吃完了。
回到教堂时，蓝色防雨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李昂推开办公室的门，鱼缸放在办公桌一角，银色的小鱼正在慢悠悠地游动。
“弗內乌斯。”
李昂伸出手指，作势要往鱼缸里戳，银光瞬间炸开，弗內乌斯站在了办公桌旁。
“你就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方式吗？”她抱怨道，手指撩开贴在脸颊上的髮丝。
“下次吧。”李昂靠回椅背，手掌一伸，唤出魂幡。
“雪莉，你也出来。”
旗面轻轻一抖，淡蓝色的身影飘了出来，雪莉在半空中舒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到弗內乌斯时眨了眨眼。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侯爵大人吗？”雪莉的语气带著调侃。
弗內乌斯脸一红，双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要你管！”
“好了。”李昂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他把约拿的委託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放在阿米什社区，牲畜失踪上，说完，他看向弗內乌斯。
“你有什么头绪吗，灰丝你的哪些同僚吗？”
弗內乌斯歪了歪头，思考了几秒才开口：“我们又不是什么闺蜜下午茶会，哪有什么行程同步。”
“但总有些规律吧？针对不同人群。”李昂追问
“负面情绪哪里都有，但你说得对，有些傢伙確实偏爱特定的土壤。”弗內乌斯走到办公室的旧沙发旁坐下，翘起腿，白色丝袜在膝盖窝的位置拉起一点褶皱。
“封闭的社区，强烈的信仰，压抑的规则...这些都是上好的养料，恐惧在沉默中发酵，痛苦在忍耐中累积，像是奶酪一样。”
弗內乌斯想了想，报出几个拗口的名字，但隨即都自己排除掉了。
“別人都还好，最麻烦的，是派蒙。”弗內乌斯郑重地说道。
“派蒙？七十二柱魔神中排第九的傢伙？”李昂思索著这傢伙的信息。
她看向李昂，鲜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最好祈祷別是她。”
“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个疯女人。”
“她不在乎契约，不在乎规则，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她只想看戏。如果你坏了她的戏，她会盯上你，用你能想像到的最麻烦的方式。”
李昂消化这些信息，窗外传来闷雷声，遥远而低沉。
“还有其他可能吗？”李昂淡淡问道。
“多了去了，甚至可能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麻烦，你们人类疯起来可比我们恶魔有创意多了。”
“知道了。”
李昂点了点头，站起身。
“明天一早我过去，雪莉跟我一起，弗內乌斯就在这看家吧，別让我失望。”
雪莉点头消失，弗內乌斯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李昂没理会她们，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暗得像是傍晚，远处天际有闪电划过，几秒后雷声滚滚而来。
暴雨真的要来了。
“主啊。”他低声说道，然后自己都笑了。
李昂笑了笑，別说驱魔了，就是正常的生病分娩之类的事情，阿米什人也习惯於在內部社区解决，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求助於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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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拿抿了一口茶，补充道。
“我选择了离开，是因为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也明白有些问题，不是光靠虔诚和忍耐就能熬过去的，得讲究方法。”他的目光凝视著李昂的脸，表情认真。
“所以，当我听到一些关於您的传闻，特別是您似乎处理过一些镇上不太寻常的麻烦之后，我就觉得，或许可以来拜访您，尝试一下。”
李昂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我有个妹妹，叫艾莉。”约拿的声音压低了些。
“今年刚刚十八岁，虽然迟了两年，但也出去跑动了，只是她前段时间选择回去了，迫於父亲的压力。”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怀，有思念，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大概十天前，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我发了一条很短的信息，內容很模糊，但让我很不安。”
约拿掏出自己的手机，翻找了一下，然后递给李昂看。
屏幕上是一条简单的简讯：
【约拿，社区最近不太对，晚上有奇怪的东西，不是动物。长老们开会了，但什么都不说，只是让大家多祷告。牲畜也失踪了。我很害怕。別用这个號回，我会找机会再联繫。艾莉。】
简讯发送时间是一周多以前，內容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发送者打字时一定处於焦虑的状態。
李昂脑海中快速闪过了鲍勃曾经提到的牲畜失踪事件，会和这个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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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后立刻尝试用特殊的技术方式联繫了这个號码。”约拿收回手机，眉头紧锁。
“但已经无法接通了，我不敢贸然开车回去，我父亲如果看到我穿著这身衣服，开著这辆车出现在家门口，他恐怕会直接用驱赶牲口的棍子把我打出来。”他苦笑了一下。
服务员开始安静地上菜，精致的菜餚很快摆满了小桌，这么快显然是预製的，李昂暗自评估了一下。
“不正宗呀，这锅包肉怎么加的是巧克力酱？”
但约拿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继续开口道：
“所以，神父，我的委託是，希望您能去一趟我出生的阿米什社区，亲自查看一下艾莉提到的这些情况，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可能，最好能把她带出来，她不该困在那。”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取出一张卡片，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推到李昂面前。
“这里是一枚加密货幣，无论您最终是否完成委託，只要您愿意为此走一趟，看到我的妹妹並带回她的消息，这笔钱都是您的酬劳。”约拿的语气诚恳。
“如果您能查明真相，甚至解决问题，报酬我们可以再谈，钱不是问题。”
“这还真是个不差钱的主啊...”李昂略感惊讶，虽然他不关注加密货幣这一块，但完全能想像到这张卡片的价值。
如果是普通的幽灵什么的，那问题倒是不大，但牲畜的失踪和小镇可能存在的可怖仪式，让李昂不由地將各种线索在脑海中拼接，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和信息进行评估。
他端起温热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应该是六安瓜片，还挺浓的。
“约拿先生，如果我见到你的妹妹，该怎样让她相信，我是你委託的呢？”
“拿著这个就行。”约拿像是早有预料，掏出了一个木质的护身符放在李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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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八岁时做的。”约拿轻声道。
李昂掂了掂护身符，很轻，边缘因为常年摩擦而变得光滑。
“行，这委託我接了。”
“谢谢您，李神父。”约拿表情诚恳，起身略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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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拿愣了愣，隨即笑道：
“那肯定是上世纪那版，新版要我说实话，就是一坨...”
伴隨著欢快的吐槽，这顿饭很快便吃完了。
回到教堂时，蓝色防雨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李昂推开办公室的门，鱼缸放在办公桌一角，银色的小鱼正在慢悠悠地游动。
“弗內乌斯。”
李昂伸出手指，作势要往鱼缸里戳，银光瞬间炸开，弗內乌斯站在了办公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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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你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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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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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乎契约，不在乎规则，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她只想看戏。如果你坏了她的戏，她会盯上你，用你能想像到的最麻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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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去了，甚至可能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麻烦，你们人类疯起来可比我们恶魔有创意多了。”
“知道了。”
李昂点了点头，站起身。
“明天一早我过去，雪莉跟我一起，弗內乌斯就在这看家吧，別让我失望。”
雪莉点头消失，弗內乌斯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李昂没理会她们，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暗得像是傍晚，远处天际有闪电划过，几秒后雷声滚滚而来。
暴雨真的要来了。
“主啊。”他低声说道，然后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