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仲伸出一根手指,在周元面前比了比。
    “第一点,让三颗丹丸保持现在的状態,不偏不倚,各安其位。你体內先天一炁和秽炁的比例,要始终保持在五五之分。”
    “清浊各半,阴阳平衡。在三丹之中,如阴阳两仪,相互制约,相互依存。”
    见周元面露不解,王子仲讲解道:
    “只因这个比例一旦打破,不管是清炁压倒浊炁,还是浊炁压倒清炁,都会出问题。”
    “清炁太盛,三丹之炁就会被压制,你辛辛苦苦炼出来的秽炁手段就会退化。浊炁太盛,反噬加剧,你爷爷身上的那些疮,就是前车之鑑。”
    周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没有说话。
    “所以,你要让自己始终保持在一个『正』的状態。不偏不倚,不上不下,不走极端。”
    王子仲看著周元的眼睛,语重心长道:
    “这第一点,看似简单,实则最难。因为你在修炼的过程中,先天一炁和秽炁的比例是会不断变化的。”
    “行炁、炼秽、甚至你平时的饮食起居,都会影响这个比例。你要时刻关注体內的变化,及时调整。”
    周元认真地点了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第二点。”
    王子仲伸出第二根手指。
    “就重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元和周丰脸上扫过。
    “要想办法,更进一步锤炼五臟。”
    周元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王太爷,为什么要锤炼五臟?”
    王子仲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你问得好。”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问你,你家的三秽法,为什么纳秽篇只走小周天,到了炼秽篇就要走大周天?”
    周元想了想,答道:“因为纳秽的时候,身体对秽炁的掌控还不够。如果强行走大周天,秽炁散到五臟六腑和奇经八脉里去,反而会伤身。”
    “对。”
    王子仲点了点头。
    “那炼秽之后为什么就能走大周天了?”
    周元张了张嘴,这次没有立刻答上来。
    王子仲也没有等他回答,自己接上了话头。
    “因为炼秽之后,秽炁已经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准確地说,是真正成了你先天一炁的一部分。”
    “这时候再走大周天,让秽炁流经五臟六腑,反而可以利用五臟六腑本身的理清化浊功能,来化解秽炁中残留的毒性。”
    王子仲指著周元的腹部,和五臟一一对应,讲解道:
    “五臟各有其用。”
    “肾主水,有解毒之功。肝主疏泄,能分解秽浊。肺主呼吸,宣发肃降,能抵御外毒。心主血脉,能將净化后的清炁输送到全身。脾主运化,能將浊气排出体外。”
    王子仲张开手掌,然后握成一个拳头。
    “五臟协同,就是一套完整的净化系统。炼秽之后走大周天,就是让秽炁经过这套系统,被反覆地过滤、净化、分解,从而减轻反噬。”
    他鬆开拳头,看著周元。
    “但问题是,你现在的三秽法已经变了。”
    “原版的三秽法,秽炁只有一种,毒性虽大,但五臟的净化能力勉强还能应付。”
    “可你体內的秽炁分成了三种,三丹分立,每一种秽炁的毒性都比原版的更加精纯、更加浓缩。”
    王子仲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就意味著,你五臟的净化能力,不够用了。”
    周元心头一凛。
    他想起自己每次炼秽之后,虽然身体感觉舒畅,但总有一种隱隱的疲惫感。
    那种疲惫不是来自肌肉,而是来自身体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过度使用了一样。
    原来是五臟在超负荷运转。
    王子仲看著周元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便接著说道:
    “这样的例子,在异人圈子里其实就有现成的。”
    “唐门的五宝护身法,你听说过没有?”
    周元自然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確实知道,但现在不能表露出来。
    王子仲也不意外,继续解释道:
    “唐门以毒功闻名,他们的核心功法叫五宝护身法。”
    “修炼这门功法,第一步就是提炼脾土和肝木之炁,在体內形成一层炁膜护体。这层炁膜的作用,就是防止炼毒的时候被自身的毒炁反噬。”
    “第二步,再调和心火、肺金、肾水三炁,结合外药来炼製毒炁。五臓之炁全部调动起来,既能增强毒功的威力,又能將反噬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看著周元。
    “五宝护身法的原理,和你现在需要的东西,大差不差。都是利用五臟的效用,来缓解反噬。”
    王子仲说到这里,转头看了周丰一眼。
    “丰哥儿,我之前给元元开的那副药,你应该知道它的作用吧?”
    周丰点了点头:“清淤解毒,缓解秽炁反噬。”
    “对。”
    王子仲嘆了口气。
    “但那副药,说到底还是药。是药三分毒,它只能从外部辅助,暂时缓解秽炁对身体的侵蚀。”
    “但秽炁是长久存於元元体內的,只要他继续修炼,秽炁就会越来越多,反噬就会越来越强。”
    他重新看向周元,目光里带著一丝凝重。
    “光靠吃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要想治本,就必须锤炼五臟。让你自己的五臟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从容应对三种秽炁的毒性。”
    “否则……”
    王子仲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否则,三秽毒法,反噬而死。
    周元坐在石墩上,心里不断地咂摸著王子仲这番话。
    简单来说,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个瓷罐子。
    罐子里装著清浊二炁,清炁轻盈,浊炁沉重。浊炁越多,对罐壁的压力就越大。
    而他的內臟,相当於全身上下来说,就是罐壁最薄弱的那几个点。
    要想不让罐子被撑破,光是把罐壁加厚还不够。还得在罐子里放几根撑子,把压力分散开,顶住。
    这五根撑子,就是五行镇物。
    分別对应五臟,以五行之力镇压、梳理浊气,加固罐体。
    王子仲说完了这番话,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给周元消化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