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管蒙婉君在那边自娱自乐。
    李平专心炼製阵旗,改造灵岛上的阵法。
    炼阵跟炼器、炼傀其实不一样。
    三者虽然都要將灵材炼製成器物。
    但炼器的主要难点在於秘纹的鐫刻,方便修士灌输法力、神识操控。炼傀的难处在於如何转换灵石內灵气,以及一次性调用庞大法力的法力迴路。
    至於炼阵,其实更多的考验修士对灵脉、环境的利用能力,设计出合適的阵法。简而言之,对於阵道修士来说,炼製阵旗其实是整个炼阵环节中最简单的一环。
    就如同一台手机的诞生过程,设计才是最难也是最有技术含量的部分,而组装则是整个过程中最基础的部分,分到的利润也是最小的。
    总而言之。
    炼器、炼傀、炼阵虽然都有个炼的过程,所需的灵材也有相通部分,但技艺本身並不相通。
    並不是说炼器大师,就可以更轻鬆的入门阵道,或者傀儡之道。
    李平敢说一句:同时將炼器、傀儡、阵道推到三阶以上的结丹修士,修仙界捨我其谁。
    ……
    花费了数月功夫,李平成功將灵岛上三阶阵法改造了一番,增强了其隱匿以及聚灵的能力。
    尝试著激活阵法之后。
    李平满意看到,阵法和灵岛都被遮掩起来,整条三阶灵脉的灵气也都被匯聚於灵岛之上,靠近法阵的寒潭中灵气环境也只是勉强达到二阶。
    至於寒潭之外,包括他们进来时的通道內,灵气则变得无比稀薄,跟外界相差不大。
    这样一来,三阶灵脉就更加难以被人发现了。
    当然,老想著藏的话,並非良策,迟早有藏不住的一天。
    真正靠谱的解决之道,还是燕、计两家能培养出一位结丹期修士来,有了结丹修士坐镇,这条三阶灵脉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展露出来。
    李平估计这个时间不会太远了。
    即便计书雯没能顺利结丹,但燕靖结丹的问题不大。
    不过他们各有宗门,且隨著年龄渐长,亲人尽皆老去,他们与家族的关係会不可避免的疏远下去。
    就像计书雯,爷爷、父辈、同辈兄弟都已坐化,她与其余族人之间,或许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修仙者志在大道,指望她为一群有著血缘关係,但实际上只见过寥寥几面名义上的亲人去拼命?
    那是不现实之事。
    燕靖也不例外,燕横川、余佩灵还活著的时候还好,但等到再过个一两百年,熟悉之人都坐化了。
    他自己又在赤炎宗內娶妻生子,繁衍家族。
    跟他只有一丝血缘关係的燕家之人,恐怕想要见他一面都困难。
    所以三家真想在姜国站稳脚跟,保住三阶灵脉,还得自己培养出一位结丹修士才行。
    只有家族內培养出来的结丹修士,才会跟家族深度绑定,甚至可以为了家族捨弃自己的性命。
    ……
    接下来,李平又亲自去了一趟碧峰湖,告知燕横川自己回来之事,並让他注意搜集西荒修仙界的讯息。
    每隔一年匯总好,送到小梅山地下给他查阅。
    得知师祖返回,燕横川自然是万分高兴,对於师祖让他收集情报一事,他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隨后,他又兴奋的向李平介绍了下三家最近的情况。
    三家各有一位筑基修士坐镇,拥有包括碧峰湖在內的两条二阶灵脉,实力膨胀的很厉害,低阶炼气修士加起来已有数百位之多。
    而且除了经营两块二阶灵地和诸多一阶灵地之外,数年之前,燕横川亲自赶赴风嵐仙城走关係。
    最终靠著计书雯出面,顺利拿下了仙城特许商队的资格,组建起一只往返风嵐仙城与姜国的商队,通过贸易赚取了不小利益。
    因为三家修士忙不过来,他们还不得不招纳了一批散修,將家族內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交给散修们去做。
    燕横川不无可惜的感嘆:“可惜我们三家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书雯姐在紫云谷內也面临著很大的压力,否则我们每次往返能赚到的灵石不止这点。”
    说话间,燕横川偷偷观察著师祖的神色变化,却见到师祖一副面无表情模样,看起来对自己所说之事压根不感兴趣。
    他不禁有些失望。
    他心中忍不住的想到:若是师祖肯背书,以他结丹修士身份,不仅可以极大缓解计书雯所要面对来自紫云谷的压力,我们三家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小打小闹,完全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
    可惜,师祖没有插手的想法。
    “不过也只有师祖这样一心向道的苦修之士,
    才能以三灵根资质,从姜国一介散修一路成为如今西荒修仙界的巨头啊!”想到这里,燕横川抬头望向李平,目光中满是敬佩之意。
    当然敬佩归敬佩,他自己对修行是没什么想法的。
    以他那五灵根的惊天资质,哪怕是彻底墮入魔道,也没有结丹的可能。
    与其无意义的挣扎,还不如好好享受人生。
    不过作为老派家长,燕横川无师自通,对双標这一套玩的很顺溜,他自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躺平。
    但家族的那些晚辈谁要是敢学他,那就等著承受来自燕家老祖的压力吧。
    “老祖我那个时候是没条件修仙,你们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还不懂得感恩,不知道好好修仙,简直是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你们这么躺平,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老祖我,对得起家族,对得起修仙界吗?”
    ……
    为了拉近师祖与家族的关係,燕横川特意將在碧峰湖修行的燕家优秀后辈喊了过来,让他们恭敬拜见老祖宗。
    面对这些略显拘谨的小傢伙,李平露出微笑,分別取出低阶丹药、法器赐下。
    看著这些恭敬道谢的小傢伙,他不由得回想起刚返回西荒那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他在小梅山也见到了三家的小一辈修士,论同年龄段修为,论法袍精美,他们不如现在这些小傢伙。
    但李平记得,他们脸上的笑容分明是要更多的。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发展的必然性,隨著三家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富有,三家高层自然会投下更多的资源、精力在家族后辈修士培养上。
    他们这么做的想法,是期待著家族內修士能一代更比一代强,让家族更加的强大。
    无论个人还是家族,想要变强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等到燕家的少年们恭敬退下,李平又与燕横川閒谈了会,这才离开碧峰湖,返回了小梅山地底,一心闭门苦修起来。
    不知不觉,三年时间悄然流逝。
    灵岛的大殿中,李平缓缓睁开了眼眸,瞳中似有两道神光射出。
    结丹期的修行,三年只是很短暂一段时间,他修为的进益微乎其微。
    李平真正关心的还是荒火雀的修行情况,站起身来走出大殿,几步迈出已然来到广场之上,他传音將蒙婉君喊了过来。
    他闭关这段时间,灵兽一直由蒙婉君照顾,论对自身灵兽的了解,他反而还不如对方了。
    此刻他想要了解荒火雀的情况,自然是直接询问蒙婉君最为合適。
    “公子,你喊我。”
    蒙婉君中断修行,急忙忙走出了居住屋舍,走到李平身前,然后就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似乎极力想展示著什么。
    李平心中好笑,面上却故作不知的开口道:“你老是晃来晃去做什么?修行扭到腰了吗?”
    “啊!”
    蒙婉君不禁一愣,隨即当她看到李平促狭笑容时,立马反应过来公子在逗她,当即生气扭过头去:“公子討厌。”
    “哈哈!”
    李平哈哈一笑,从储物袋內取出两瓶丹药,法力控制飘到蒙婉君面前:“这两瓶灵丹对筑基中期修士增进修为有不错效果,算我祝贺你突破的礼物。”
    “多谢公子赏赐。”蒙婉君这才笑呵呵的收下丹药。
    在三阶上品的灵气环境中刻苦修行三年,蒙婉君总算顺利衝破瓶颈,进阶筑基中期。
    算是达成了当初与李平之间的约定,所以她刚才一直在李平面前晃荡,就是想让公子注意到她的修为变化。
    谁知道却被公子给戏耍了。
    “对了,荒火雀现在的情况如何?”李平询问到了最关心之事。
    蒙婉君笑著开口:“雀雀这段时间一直在吞噬炼化公子你给它准备的火属性灵物,为进阶蓄积力量,婉君估计它应该能在五年內尝试进阶。”
    “五年。”李平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跟他原本预期的也差不多。
    “只不过……”他斜瞅了蒙婉君一眼:“雀雀,这是什么称呼。”
    蒙婉君脸色一红:“这是婉君为它们取的小名。”
    解释间,她偷偷瞄了一眼公子,她不好意思说,这是她將灵兽当成自己和公子的孩子玩过家家。
    李平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看向阵法中飞舞的三道青色传音符。
    在他闭关的三年中,燕横川每年都会来拜见一次,並將这一年中西荒修仙界发生的大事通过传音符送进来。
    只不过由於处在闭关中,李平还没来得及查看。
    “嗖~”
    他微一招手,三道传音符尽皆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