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等人站在焕然一新的大巴车旁,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这……”
    “这还是刚才那辆车吗?”
    “这世界太疯狂了!”
    没人敢说,觉醒的序列超凡跟诡异没太大区別。
    都很诡异。
    饶是李卫都惊嘆,这就是天工序列吗,改造万物,太神奇了。
    虽然陈博没说他“二次”觉醒的辅助序列是什么,但在李卫看来,明显跟天工序列有关。
    只不过他的天工序列需要代价,大概这是二次觉醒的特徵。
    李卫没见到过二次觉醒的超凡。
    此时,沈若雪正在给一个断了腿的倖存者治疗,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渗进男人扭曲的小腿里。
    骨骼在缓慢復位,肌肉在缓慢癒合,但速度很慢。
    陈博走过去:“別治了。”
    沈若雪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们的伤不致命,”陈博说,“断腿的固定一下,破皮的包扎一下,让他们自己长。你的超凡之力要留著。”
    沈若雪为难道:“陈哥,那他们……”
    “死不了。”陈博扫了一眼那些伤员,“这点伤都扛不住,还活著干什么?”
    伤员们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有人愤怒,有人委屈,有人敢怒不敢言,也有人居然觉得陈博说得有道理。
    “陈哥说得对,”一个断了胳膊的年轻男人居然点了点头,“这点伤都扛不住,我还活著干什么?”
    旁边一个头破血流的大妈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陈哥救了我们,我们得感恩。”
    陈博看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些人的脑子可能已经被诡异气息腐蚀得差不多了。
    居然真信他的话。
    但他懒得多说,转向沈若雪:“还有一件事。”
    沈若雪乖乖地站起来,像一个小学生等著老师训话。
    “你的玄女之力,能不能给大巴车弄一个什么东西,能减缓诡异气息污染的那种?”
    沈若雪想了想:“我可以给每辆车的车体加持一层玄女之力,能持续大概十二小时。但是……需要消耗很多超凡之力,而且加持期间我不能做其他事情。”
    “那你就做。”陈博说,“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不是治疗,是保护。治一个人,只能救一个人。保护一辆车,能救几十个人。”
    沈若雪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试试。”
    她走到最近的一辆大巴车旁边,把双手按在车身上,催动玄女序列的能力。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像水一样沿著车身蔓延开来,在车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
    那光膜很淡,淡得像清晨的薄雾,但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看得清清楚楚。
    那层光膜像一道屏障,把空气中飘浮的诡异气息挡在了外面。
    虽然不能完全隔绝,但至少能减缓污染的速度。
    陈博的魔神之力可以清除诡异气息,但不能製造屏障。
    他的玉佩可以群体净化,但一天只能用一次。
    沈若雪是车队里唯一一个能製造这种屏障的人。
    陈博转身走向自己的烈焰战马,从储物箱里翻出木雕。
    “系统,木雕升级到祭物,需要多少成长值?”
    【木雕升级至祭物(下品),需消耗20000成长值。升级后,木雕將获得初级自主意识,可脱离宿主独立作战,攻击方式为木质触手缠绕,对序列8诡异有较强控制效果。】
    两万。
    陈博面露痛苦之色。
    “升级。”
    【木雕升级中……消耗20000成长值……】
    【升级完成!木雕品质提升至“祭物(下品)”!】
    木雕的样子变了。
    原本巴掌大小的木头雕像,现在缩小了一半,只有半个巴掌大,但雕刻的精细程度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个盘腿坐著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被刻刀一刀一刀雕出来的,深浅不一,错落有致。
    她的眼睛是闭著的,但陈博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木雕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泽,像春天新长出的嫩芽的顏色,温暖而充满生机。
    陈博能感觉到木雕里有某种东西在甦醒。
    他把木雕握在手里,试著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魔神之力。
    木雕震动了一下,然后从他的手心里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表面那层绿色光泽越来越亮,然后木雕开始变形。
    那些雕刻出来的手脚伸展开来,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从雕像的身体里长出无数根细小的木质触手。
    那些触手很细,细得像头髮丝,但陈博能感觉到它们蕴含的力量。
    如果这些触手缠住一个序列8的诡异,那这个诡异会很头疼。
    木雕在空中飘了一圈,然后落回陈博的手心里,触手收回,变回了那个安静的小雕像。
    陈博把木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朝张家姐妹的越野车走去。
    张馨音正蹲在车旁边,抱著小熊玩偶,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兔子。
    看到陈博走过来,她“嗖”的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
    “你……你又来打我?”
    陈博没理她,走到张馨月面前,把木雕递过去。
    “拿著。”
    张馨月低头看了看那个木雕,又抬头看了看陈博,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什么?”
    “祭物。”陈博说,“能保护你们。”
    张馨月愣了一下:“给我们?”
    “给你们。”陈博说,“它能减缓诡异气息对你们的污染。”
    张馨月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接过木雕:“谢谢。”
    “別谢我。”陈博说,“这玩意儿是要代价的,需要我打你们姐妹屁股至少各五百下。”
    张馨音在旁边听到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为什么总喜欢打屁股?”
    “不然呢?”陈博看了她一眼,“打脸?袭胸?”
    张馨音气得还没发育完全的胸口起起伏伏,想骂人又不敢骂,只能抱著小熊玩偶使劲揉,把小熊的脑袋揉得歪来歪去。
    张馨月把木雕掛在脖子上,木雕贴在她的胸口,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泽。
    “有这玩意儿在,”陈博说,“你们姐妹俩要是还发生诡变,那整个车队基本上就没几个不诡变的了。”
    张馨月点了点头,把木雕塞进衣服里面,贴身戴著。
    陈博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对了,木雕有自主意识,但它毕竟只是个祭物,不是人,別跟它聊天,它会烦。”
    张馨音小声嘀咕:“谁要跟一个木雕聊天……”
    “你刚才就在跟你的小熊玩偶聊天。”
    车队重新上路。
    五辆双层大巴和五辆越野车排成一列,在黑暗中缓慢行驶。
    车灯的光柱在前方劈开两条光路,照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沈若雪坐在第一辆大巴车的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
    她已经给三辆大巴车加持了玄女之力屏障,还有这辆和后面那辆要等她恢復之后继续。
    陈博骑著烈焰战马走在最前面,左眼的金色竖瞳一直亮著,洞察著前方几百米內的一切。
    车队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突然亮了一下。
    前方两百米的地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