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眯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在巷子里扫来扫去,嘴角掛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脚步刻意放轻,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野狗,贪婪地嗅著空气中可能存在的机会。
    宿醉的混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平日里被社会规则压制的卑劣,此刻在这无人问津的小巷里,彻底暴露无遗。
    就在他拐过一个拐角,准备往更幽深的巷尾走去时,一道身影撞入了他的视线。
    巷口的路灯还未熄灭,昏黄的光线下,一个女人背对著他站在那里,身形高挑丰满,一身长风衣衬得身姿愈发诱人,乌黑的长髮披在肩头,隨著清晨的微风轻轻晃动,发梢沾著细碎的雾珠,显得格外动人。
    就是可能自己头脑不太清楚,总感觉这个女人的身高,好像不太对劲。
    算了,高的照杀。
    她微微低著头,似乎在整理什么,风衣的下摆垂落在石板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佐藤心头一热,所有的头痛都瞬间消散了大半。
    “运气不错。”佐藤在心里暗笑,脚步放得更轻,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对面有一股魔性的魅力让他本就不多的理智下线,几乎无法多作思考。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喝多了,或是被人拋弃在这里,又或者是因为身材过於惊人一夜都没找到工作的站街女,虽然不如捡尸方便,但也是他要找的猎物。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装出一副温和的语气,带著几分轻佻的试探,一步步走近:“小姐,一个人吗?是不是喝多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女人没有回应,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佐藤的脚步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晨雾似乎更浓了,將女人的身影裹得有些模糊,空气中莫名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与这清晨的湿冷截然不同,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让佐藤莫名打了个寒颤。
    但卑劣的欲望和对方的魔性魅力很快压过了那一丝异样的恐惧。
    佐藤以为女人没回话是害羞,或是醉得神志不清,胆子更大了些,伸手就要去拍女人的肩膀……离近才发现比想像中更高了,差点拍不到肩膀……
    算了,事已至此女巨人也没关係,他吃点亏,这背影太诱人了,还没上过这么特殊的女人:
    “別害羞啊,我可不是坏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女人风衣的瞬间,女人缓缓地转了过来。
    佐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轻佻与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女人的脸上戴著一个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漆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死死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的长髮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的下頜线紧绷,周身的气息冰冷而诡异,与刚才那个动人的背影判若两人。
    佐藤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宿醉的混沌瞬间被彻底惊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不停地打颤。
    他隱约想起了东京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裂口女,那个披头散髮、戴著口罩,嘴角裂到耳根的怪物,那个会向人询问“我漂亮吗”,然后夺走人性命的怪谈。
    说起来这女人身高也很异常,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范畴了,刚刚怎么脑子一热就没想那么多……
    女人缓缓地抬起手,指尖纤细而苍白,指甲泛著诡异的青色,像是妖怪的指甲。
    她慢慢伸向自己的口罩。
    佐藤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恐惧而收缩,他想转身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挪不动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女人的动作。
    口罩被缓缓摘下,露出了底下狰狞的面容——那是一张被生生割裂的脸,嘴角从耳根处一直裂到下巴。
    融合怪谈·八尺裂口女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而诡异的声音,缓缓地飘进佐藤的耳朵里,带著刺骨的寒意:“我……漂亮吗?”
    话音刚落,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嘴角的裂口,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诡异的期盼与威胁,正是东京巷陌间流传最广的那句经典话语:“如果说漂亮,我就帮你剪个和我一样的裂口哦。”
    典,太典了。
    这么老掉牙的都市怪谈竟然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佐藤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裤子瞬间被冷汗和尿液浸湿,一股难闻的气味在巷子里瀰漫开来——他嚇尿了。
    往日里的卑劣与囂张,此刻都化为了极致的恐惧,他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嚇坏的老鼠,双手死死地抱住头,嘴里不停地发出悽厉的哭嚎:“不……不漂亮!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不停地蜷缩著,想要躲到墙根后面,却怎么也挪不动。
    裂口女静静地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角的裂口似乎又扩大了几分,露出了更多狰狞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嗤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暴戾,仿佛在嘲笑他的懦弱与卑劣。
    紧接著,她又重复起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典台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还没好好回答我呢,我……漂亮吗?”
    佐藤看著裂口女一步步向自己走近,他拼命地往后爬,嘴里不停地哭喊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忽然开始大骂“岂可修,丑八怪,都说了你不漂亮,快点滚!”
    大概就是下地牢爆压然后出了暴虐的感觉。
    裂口女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
    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突然长出锋利的指甲,泛著冰冷的寒光。
    融合了八尺夫人的特性,她不需要剪刀就能割脸,当然也能割头。
    佐藤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裂口女的指甲向自己的喉咙划来。
    冰冷的触感划过皮肤,紧接著,剧烈的疼痛传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脸颊,也染红了脚下的石板路。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不甘自己就这么死去,不甘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更多的齷齪,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裂口女收回手,指尖的鲜血滴落在石板上。
    她重新戴上口罩,遮住了那张狰狞的脸,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案发现场实际上已经被人拍下,不远处另一个真正的站街女將这些事情都拍下来上传油土鱉了。
    今天东京的灵异视频非常多,全世界到处都在传这种视频,日本官方也没法管了。
    还有一些早有准备的归一教眾光速出了解说视频,宣传起关於邪神终將降世,佐克大人將净化人间之类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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