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屋內。
    徐悍的意识缓缓回笼,猛地睁开双眼。
    剥识散的毒效终於彻底消散,他也终於摆脱了之前那种浑浑噩噩,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状態。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四肢都被极重的铁锁链死死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迅速环顾四周,看清自己的处境后,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绑你徐爷爷!“徐悍破口大骂,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敢得罪我们驍虎帮,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正是苏景。
    “是你这小子绑的我?“徐悍先是一愣,隨即更加囂张地冷笑起来,说道:
    “不得不说,你小子確实有点本事。不过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子背后可是驍虎帮!我们帮主罗承南,那可是实打实的养血境三重高手!“
    “养血境三重?“苏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很厉害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徐悍面前。
    不等对方反应,苏景便伸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死。“
    剎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
    徐悍只觉得喉咙像是被烧红的铁箍勒住,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整张脸憋得通红髮紫,眼中瞬间被惊恐填满。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杀伐之气,竟比他们帮主罗承南还要凛冽可怖。
    “说,还是不说?“苏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徐悍哪里还敢硬撑,忙不迭地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饶声。
    仅仅这一下,徐悍就彻底认清了现实。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光是这手上的力道,就比他这个养血境二重的武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见他终於服软,苏景这才缓缓鬆开手,隨即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审问。
    但凡徐悍有半点含糊其辞,或者敢耍滑头的地方,苏景便会毫不客气地施以“小惩”,几下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没过多久,苏景便问清了所有想要的信息,包括驍虎帮主罗承南的实力、住处等等。
    除此之外,他还摸清了驍虎帮眼下正面临的困境。
    为了扩张势力吞併地盘,罗承南正与城中另外几大帮派联手结盟,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攻坚阶段,帮派的人力、財力都消耗得极为惊人。
    如今帮中库银早已消耗殆尽,罗承南便彻底撕下了偽装,下令对辖区內的商户百姓变本加厉地强征保护费,但凡有半点违抗,直接当街打死。
    苏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下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驍虎帮早已外强中乾、不堪重负,只要杀了罗承南这个主心骨,整个帮派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此时的徐悍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掛著血痕,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足见方才受了多少苦头。
    他垂著头不敢与苏景对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开口哀求:“该说的小的都已经全说了,求……求您放小的一条性命。”
    苏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下一瞬,他抬手一掌拍出,乾脆利落地了结了徐悍的性命。
    这种人渣,活著也是祸害。
    隨后苏景快速搜遍了徐悍的全身,再算上之前解决的那几个驍虎帮小弟,这次总共收穫了十两银子。
    將银子仔细收好,苏景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罗承南,你我之间该清算了。”
    旋即,苏景处理完尸体,转身离开了此处。
    ……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一处僻静的院落內,灯火昏黄。
    屋內,罗承南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帐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在帐目上扫过,每一笔巨额支出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他心上。
    他轻嘆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试图藉此稍作舒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隨著小弟压低的嗓音:“帮主,北风帮那边又来信了。”
    闻言,罗承南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呈上来。”
    手下小弟推门而入,將一封封蜡的信件双手奉上,放在桌上,隨即躬身退去,动作恭敬而迅速。
    屋內重归安静,只剩罗承南一人。
    他拿起信封,指尖微微用力,拆开火漆,抽出信纸细细阅览。
    只看片刻,他脸上的愁绪便愈发浓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吞下了一枚烧红的烙铁,又苦又烫。
    “岂有此理……一群混帐!”罗承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低声怒喝,连带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封信出自北风帮主亲笔,字里行间充满了颐指气使。
    信中要求驍虎帮再度增派精锐人手、投入更多財力,协助联合攻坚南城的几个老牌帮派,並假惺惺地许诺,一旦事成,日后必定厚待驍虎帮,共享利益。
    可罗承南心如明镜,这些所谓的盟友,个个实力都远胜於他,哪里真的缺驍虎帮这点人手银两?
    说白了,他们不过是在利用驍虎帮,好让自己过得舒服罢了。
    可他別无选择。
    想要让驍虎帮真正壮大起来,躋身一流强帮,他就只能忍气吞声,继续与这些人虚与委蛇。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衝头顶,却又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只能在胸腔里憋屈地燃烧,让他无处发泄。
    罗承南知道,自己必须隱忍,不然的话驍虎帮未来的大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旋即,他站起身来,想要去到屋外透气。
    多日来积攒的疲惫,已然將他的心气打磨到近乎耗尽。
    但在他刚推开门之际,忽然有了一种別样的感觉。
    “我的眼睛……发生什么了?”
    罗承南再度皱眉,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正在变得模糊发黑,且听力与嗅觉也都在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