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杜因的身影刚踏入训练场,格罗姆便第一时间瞥见,他立刻吹响长哨。
    哨声落下,他高声喊话:“注意!老大来了!”
    正在训练的兽人全部停下动作,放下手中武器与石锁,迅速聚拢,排成整齐方阵。
    眾人浑身汗湿,躯体紧绷,安静佇立在场中。
    格罗姆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奥杜因身前,挺身站定。
    他抬起右拳,重重捶打左胸,发出一记沉闷响声,以兽人专属礼节,正式行礼致意。
    “老大,兽人营地一切正常,兄弟们天天训练,体能提升百分之二十,战斗力至少涨三成。”
    奥杜因微微点头,目光掠过面前的兽人方阵。
    他忽然视线定格,瞧见几名兽人身上,涂著大块绿色药膏,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刺鼻辣眼。
    格罗姆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咧嘴露出笑意,开口解释:
    “是萨满做的药膏,用您从北境带回的冰原苔蘚,还有那些寒狮骨头製成的,涂在伤口上,癒合速度比以往草药快三倍,涂在身上凉嗖嗖的,还特別舒服。”
    话音刚落,格罗姆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一碗绿色的膏状物,递到奥杜因面前,恭敬的开口说道:
    “领主大人,这药膏还剩一些,您要不要试试?对关节好,您飞了那么久,身上肯定有暗伤。”
    奥杜因低下头,看向碗里的绿糊糊,闻了闻,草腥味混著动物油脂味,像液態绿化带,他嘴角抽了抽,拒绝道:
    “不用。”
    格罗姆也不失望,自己挖了一坨抹在膝盖上,舒服得长嘆一声。
    奥杜因正要离开,营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声音粗獷,像牛叫又像熊吼,震得木桩都在摇晃。
    格罗姆脸色一变,抓起斧头:“有魔兽闯进领地了!”
    他龙翼一展,一振飞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布鲁在后面狂奔跟上。
    飞过一片树林,领地边缘的草地上,站著一头大魔兽。
    是六阶铁背犀牛,身长八米,肩高三米。
    浑身长著铁灰色厚皮,背上竖著一排骨板,骨板跟刀刃一样,在太阳底下闪著寒光,它低头拱地,鼻子喷著气,地面被他拱起一个大坑,脾气暴躁的环顾四周。
    铁背犀牛皮糙肉厚,六阶里防御力数一数二,普通兽人砍它一刀连皮都破不了,脾气暴躁,见谁撞谁,而且特別贪吃,经常闯进別的领地偷吃矿盐。
    这些兽人领地,经常被这种魔兽袭击。
    这头犀牛正往矿场走,嘴里嚼著东西,嘴角流白沫,眼睛通红。
    奥杜因悬在半空,低头看著它,而犀牛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盯著他,鼻孔喷出两股白气,低吼一声,前蹄刨地,摆出衝锋姿势。
    奥杜因嘆了口气,这头犀牛要么是脑子不好使,要么是活够了。
    他收拢龙翼,垂直下坠,速度快得像颗炮弹,犀牛来不及躲,奥杜因右爪探出,四根利爪精准扣进犀牛头骨与颈椎的缝隙,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
    铁背犀牛的脖子直接被拧断,八米长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它的四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背上的骨板摔在地上,断了两根,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
    奥杜因鬆开爪子,站在一旁,抖掉爪上沾染的血污。
    布鲁跑过来,低头看犀牛的尸体,伸手摸了摸它背上的骨板:“老大,这东西的皮真厚实。”
    奥杜因点点头,这些犀牛的皮甲,是上好的防御材料,经常被兽人用来製作甲冑。
    格罗姆领著一眾兽人狂奔过来,一眼就看见地上没了气息的铁背犀牛,还有一旁抖净血爪的奥杜因。
    全场兽人都呆住了,隨即齐齐瞪大双眼,看向奥杜因的目光里,全是敬畏。
    六阶铁背犀牛,皮厚甲硬,他们拼尽全力都难伤分毫,可领主大人只一瞬,就轻易拧断了这头凶兽的脖子,乾净利落,毫不费力。
    下一秒,兽人们齐齐捶响左胸,发出整齐沉闷的咚响,对著奥杜因躬身行礼,吼声里满是臣服与狂热:“领主大人威武!”
    奥杜因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些阿諛奉承,只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处理猎物。
    兽人们不敢再多喊,却把那份敬畏与忠诚全藏在心底。
    格罗姆率先起身,再次重重捶胸行礼,声音压得低沉恭敬:“遵命,老大!”
    他转身挥手,兽人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一人敢杂乱喧闹。
    几个壮硕兽人抬来粗麻绳,熟练套住犀牛的身躯与四肢,眾人齐齐发力,肩扛手拽,稳稳抬起这具八米长的魔兽尸体。
    老大,这犀牛的皮剥下来,能给兄弟们打造全套皮甲,骨板也能磨成斧刃,兽肉够整个营地吃大半个月!”
    格罗姆快步上前,语气里难掩欣喜,更多的是对奥杜因的感激,若不是领主出手,训练营即便能拦下这头犀牛,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伤亡。
    奥杜因淡淡应声:“自行处置。”
    格罗姆瞬间精神抖擞,边拖边喊:“今晚加餐!铁背犀牛肉!每人管够!”
    兽人们欢呼雀跃,声浪震天,远处矿场的地精们探出头来看热闹,跑出来张望,满脸都是羡慕。
    格里姆拄著拐杖快步走来,扫一眼地上的犀牛尸体,再看向奥杜因,出声感嘆:“主人出手,一个顶一百个。”
    奥杜因没接话,转身朝著营地走去。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营地中央燃起篝火,火堆足有三米宽,火焰窜得比兽人还高。
    大块犀牛肉架在火上烤著,油脂不断滴进火堆,发出滋滋声响,浓郁的肉香飘出很远。
    兽人们围坐成一圈,每人手里攥著一大块烤肉,大口撕扯吞咽,满嘴流油,抱著兽骨啃得嘎嘣作响,连骨髓都尽数吸乾净,半点不浪费。
    地精们坐在营地外围,每人分到一小块肉,小口小口啃著,一脸满足。
    格里姆分到一块分量更足的肉,却捨不得下口,拿出油纸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打算留到第二天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