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听到周梦徽要喝酒,赵梓恆立刻就有点牴触。
    倒不是他觉得喝酒的女生不好,事实上,他反而希望周梦徽能多喝点酒,到时候酒精上头,自己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可问题是,今天这顿饭说好了他请的!
    吃饭確实花不了几个钱,八个人最多也就吃两百块,虽说也不算特別便宜,但赵梓恆咬咬牙还是能负担得起。
    可如果喝酒的话……那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了。
    情人湖这边的路边摊就有这样的特点,饭菜价格很便宜,但如果喝酒的话,一扎啤酒差不多就要十块钱了。
    说是一扎,但其实虚得很,连一升都很勉强,赵梓恆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喝一扎。
    这样一来,这顿饭恐怕就至少要三百块钱了,赵梓恆一个月生活费也才六百块,一顿饭要吃掉他半个月的生活费,这让他实在是有些肉疼。
    周梦徽一眼就看穿了赵梓恆那点小心思,她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有些瞧不起这么抠门的男生,於是便挥了挥白皙的手臂便喊道:“老板,帮我先拿两扎啤酒。”
    说完,她又笑著说道:“这顿饭你们男生请,这酒就我来请吧。”
    赵梓恆一听赶紧摆摆手说:“不行不行,说好了我请客的,怎么能让美女付钱。”
    周梦徽没搭理赵梓恆,等到老板拿来两扎啤酒,她便接了一杯又一杯,然后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张弛看了一眼杨梦茹面前那满满一杯的啤酒,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不能喝吗?你室友还给你倒那么多?”
    杨梦茹无奈道:“我说了我喝不了这么多,她非要给我倒,没事,等会儿我喝不完给你就行了。”
    张弛立刻一脸嫌弃道:“我可不想喝你的口水。”
    当著张弛室友的面,杨梦茹不好发作,只能愤怒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八个人於是就这么边吃边聊了起来。
    大家年龄相仿,又同样刚刚经歷了高考,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上大学,所以稍微熟悉了一下之后,话题还是挺多的。
    赵梓恆一边大口喝著啤酒,一边拍著胸脯说自己就是庐州本地人,以后大家如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找他当嚮导。
    他说著说著,目光就忍不住往周梦徽身上瞥,他总想把话题往周梦徽身上引,奈何郎有情妾无意,周梦徽每次都巧妙地一招太极推手,很快就把赵梓恆的满腔热情给推得消失殆尽了。
    赵梓恆只能挥挥手让老板再拿两扎啤酒过来,借酒消愁。
    而赵梓恆一直求而不得的周梦徽,却反过来一直想找张弛说话,他问张弛你还在做视频吗?
    张弛点点头,很冷淡的说道:“还在做。”
    “你上个视频是不是赚了很多钱啊?”
    “赚了一点吧。”
    “一点是多少?”
    “几百块。”
    “那也不少了啊,我听说你已经和土豆网签约了,你以后是不是能赚更多的钱啊。”
    “不太清楚。”
    张弛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就装作没听见周梦徽说的话,低头又和杨梦茹说起了悄悄话。
    周梦徽倒没有感觉到被冷落,她很豪迈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跑去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一群人就这么边喝边聊,桌子上很快就多出了好几个空啤酒罐,几个人的脸上也渐渐多了一抹淡淡的酡红。
    这时,有个背著吉他的女生走了过来,看到张弛他们这一桌氛围这么好,又有男有女,她立刻就嗅到了商机,抱著吉他走了过来。
    “帅哥,要不要点一首歌送给这群漂亮的女孩子们?”
    吉他女生首先找到了赵梓恆,因为她觉得赵梓恆是这群大学生里面最活跃的一个,往往这种人最喜欢点首歌热闹热闹了。
    可没想到喝的已经微微有些醉的赵梓恆张口就问了一句:“一首歌多少钱啊?”
    吉他女生微笑著说道:“不贵,也就五块钱。”
    “五块钱还不贵啊?这么大一扎啤酒也才十块钱,你唱两首歌也就十分钟,我喝一扎啤酒还不止十分钟呢。”赵梓恆大著舌头说道。
    周梦徽听到赵梓恆张口闭口就是钱,眉头顿时就忍不住皱了起来,於是便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啊,美女我点一首歌,你就给我唱一首许嵩的《玫瑰花的葬礼》吧!”
    吉他女生立刻笑著答应一声,然后抱著吉他便唱了起来。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
    “关於你的回忆”
    “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
    “已拉不住你”
    女孩儿唱的其他挺一般的,吉他弹的也有些跑调,周梦徽刚听她一开口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被周梦徽呛了一嘴的赵梓恆本来还有些尷尬,可听到吉他女孩儿唱的这么难听之后,他立刻忍不住吐槽道:“我的妈呀,就这还五块钱一首歌啊,你不如去抢,弛哥唱的都比你好听一万倍。”
    周梦徽闻言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张弛:“大才子还会唱歌啊?”
    张弛摇摇头道:“不会唱,我天生五音不全。”
    周梦徽知道张弛不太爱搭理自己,所以也不纠缠他,而是扭头看向赵梓恆说道:“你怎么骗人啊,你室友都说自己不会唱歌,你还说他唱歌好听。”
    赵梓恆终於找到一个机会能在周梦徽面前表现表现,於是他赶紧说道:“弛哥唱歌真的超级好听,尤其是那首粤语歌,我上次在寢室听弛哥唱了一次,现在还念念不忘,弛哥你刚好唱一下给她们也听听!”
    周梦徽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张弛:“你还会唱粤语歌呢?”
    张弛还是摇摇头:“我真唱不来粤语歌。”
    周梦徽见张弛还想负隅顽抗,於是便使出了杀手鐧,对著杨梦茹说道:“你瞧瞧你这个朋友,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室友都说他会唱粤语歌了,他还在这儿说不会唱!”
    杨梦茹有些好奇的看向张弛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唱粤语歌的?”
    张弛摇摇头,十分无奈道:“我真不会唱粤语歌。”
    “那你室友为什么说你唱粤语歌很好听?”
    “……因为那次我唱的是闽南歌。”
    赵梓恆顿时一愣:“闽南歌?台湾那边的歌吗?这比粤语歌还难吧?”
    2006年那会儿粤语歌已经在內地红透半边天了,而且对於追求標新立异的大学生而言,喜欢一些小眾的粤语歌反而更能显得自己与眾不同。
    所以张弛当初在寢室里面哼那首歌的时候,听到那完全听不懂的歌词发音,赵梓恆才会下意识认识那是小眾的粤语歌。
    可没想到,张弛唱的竟然是比粤语歌还要小眾的闽南歌?
    周梦徽这下子更好奇了,催著张弛赶紧唱一首听听,她还没听过闽南歌呢。
    其余两个女孩子也都好奇的盯著张弛。
    就连杨梦茹也忍不住说道:“张弛你还会唱闽南歌啊?那你唱两句,我听听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听。”
    张弛顿时有些无奈的看著这群人,他喝酒喝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当成唱歌助兴的目標了?
    吉他女生这时候已经把吉他递到了张弛的面前,看到张弛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她脸颊微红道:“帅哥,你真会唱闽南歌吗?我也想听听。”
    张弛:“……”
    眼看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望向自己,张弛也懒得再废话了,接过女生手里的吉他,他抱在怀里简单的熟悉了一下,然后便唱起了那首他在未来手机里面听过的闽南歌。
    “烟一支一支一支地点”
    “酒一杯一杯一杯地干”
    “请你要体谅我”
    “我酒量不好卖给我冲康”
    听到张弛低沉沙哑的歌声,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就连旁边几桌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也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