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要重启对外贸易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云衍郡。
    消息看似只是一则寻常的家族动向,却藏著耐人寻味的信號,赵家敢重启贸易,敢虎口夺食,夺回当年转交出去的肥差,只有一个可能,赵家族长赵开玄,伤势已然痊癒,重新拥有了支撑家族立足的实力。
    否则,以赵家前几年的衰败之势,別说重启贸易,就连自保都尚且勉强,根本不敢与其他几大家族爭雄。
    消息传开,
    云衍郡的几大家族人心浮动,有人忌惮,有人不甘,也有人暗中观望,等著看赵家与其他家族的交锋。
    这股风声,
    也顺著修士的往来,越过云衍郡的边界,传到了数万里之外的苍山郡。
    苍山郡,
    严家府邸深处的密室之中,
    三道身影围桌而坐,气氛沉闷得如同密室外的阴云。
    若是赵开玄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这三人全都是与赵家有著血海深仇之人。
    左侧两张座椅上,坐著的正是严家的两位筑基修士严烈与严涛。
    右侧的座椅上,坐著的是散修周虎。
    密室之中,严烈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疑惑,看向周虎:
    “周道友,你不远万里从云衍郡赶来我们严家,定然不是閒坐閒聊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他与周虎,
    不过是当年抢夺筑基丹时的临时盟友,
    並无深厚交情,如今周虎贸然登门,必然有所图谋。
    严烈本就性子暴躁,又素来不喜周虎这等贪得无厌的散修,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周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急切,抬眼看向严烈与严涛,语气凝重地说道:
    “相信严道友二人,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云衍郡赵家,要重启对外贸易了。”
    严烈眉头皱得更紧:
    “此事我们已然知晓,那又如何?赵家重启贸易,与我们严家有何干係?”
    “严道友糊涂啊。”
    周虎放下茶杯,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赵家敢重启贸易,分明是赵开玄那老东西的伤势已经好了!当年我们联手抢夺赵家的筑基丹,害死他们不少族人,这笔仇,赵家怎么可能忘记?我这是提前赶来,找二位商议对策,免得日后被赵家逐个清算,悔之晚矣。”
    严烈闻言,脸上的暴躁渐渐褪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並非愚蠢之辈,自然明白周虎话中的道理。
    当年抢夺筑基丹,他一时脑子发热,事后回想起来,早已心生悔意。
    只是事已至此,再无回头之路。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忌惮,摇了摇头:
    “你打算怎么样?难道想杀上赵家不成?当年赵开玄那老东西身受重伤,我们都不敢轻易踏足赵家半步,如今他伤势痊癒,实力恢復,我们再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如果不主动將他们解决掉,等赵开玄缓过劲来,他迟早会找上门,將我们一个个清算!”
    周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赵开玄虽强,可我们严家也不是软柿子!”
    严烈摇了摇头。
    赵开玄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再加上那门威力无穷的神通,当年若非赵开玄身受重伤,他们根本不敢有抢夺筑基丹的念头。
    如今赵开玄伤势痊癒,他们三人联手,也绝不是对手。
    他可不会去送死。
    周虎见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底气:
    “严道友放心,我如今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了。二位一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初期,我们三人联手,已然拥有了与赵开玄抗衡的实力,未必没有胜算。”
    “什么?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严烈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著周虎。
    当年抢夺筑基丹时,周虎还只是筑基初期,资质平庸,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就突破到筑基中期?
    周虎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两年,运气好,遇到了一点机缘,修为也就长得快了一些。”
    严烈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就算你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我们三个也奈何不了赵开玄。与其去和他拼命,不如想办法和他讲和,大不了我们严家赔他一些灵石、灵药,此事也就过去了。”
    他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他一时衝动,如今赵开玄伤势痊癒,他只想息事寧人,他便打算一直躲在严家,靠著家族的阵法自保,竟严家的防御阵法,也不是吃素的,赵开玄就算实力强悍,想要攻破阵法,也绝非易事。
    看著严烈油盐不进的模样,周虎心中愈发著急。
    他和严烈不同,严烈有严家可依,可他只是个散修,一旦赵家找上门,他根本无处可逃。
    若是严烈二人不肯出手,他独自一人,根本不是赵家的对手。
    情急之下,周虎再也不敢隱瞒,连忙开口说道:
    “严道友,实不相瞒,这件事情,並非我最先想到的,是李老魔先找到我的!他和我商议,说只要你们严家愿意出手,他到时候也会亲自出手,而且,他还能说服他的师兄王老魔一同前来相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试图打动严烈二人:
    “到时候,我们这边就有五位筑基修士,李老魔筑基中期,王老魔筑基后期,再加上我和严烈道友两位筑基中期,还有严涛道友一位筑基初期,五人联手,就算赵开玄是筑基后期,又掌握神通,我们也绝对能將他解决掉,永绝后患!”
    “李老魔?王老魔?”
    严烈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怒与忌惮:“周虎!你疯了不成?李老魔和王老魔可是臭名昭著的魔修!你竟然敢和他们勾结?”
    密室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
    严烈死死盯著周虎,魔修乃是正道公敌,与魔修勾结,乃是滔天大罪。
    一旦此事败露,不仅他个人会被正道修士追杀,整个严家,都会受到牵连,名声扫地,甚至可能被其他家族联手打压,陷入灭顶之灾。
    严涛也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著周虎,语气低沉地说道:“周道友,你可知与魔修勾结的后果?此事若是传出去,我们严家,將万劫不復!”
    周虎看著二人震怒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发慌,却依旧硬著头皮说道:
    “二位道友,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我们联手魔修,除掉赵开玄,永绝后患,要么,我们坐以待毙,等著赵开玄找上门来,一个个將我们清算!孰轻孰重,二位道友,难道还分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