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噠噠噠的马蹄声,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隱约可以看到一条蜿蜒的火把长龙。
    转瞬的功夫,队伍就进了村。
    ……
    “哈哈……”
    “诸位来得正是时候,血魔的踪跡,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
    据目击者称,血魔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小南山。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才没敢去查看。”
    三叔公的话,让来人神色一愣。
    他们星夜兼程赶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追捕血魔,更是一次政治甩锅行动。
    没有办法,血魔不是傻子。
    人家作案之后,根本不会留在原地,等著正道中人过来追杀。
    尤其是前期阶段,血魔行事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基本上发现血魔那一刻,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隨著血魔的实力增强,作案频率也会越来越高,惹出来的麻烦也会越来越大。
    后续牵扯到了眾多势力,大家抓不住血魔,也免不了迁怒。
    最先发现血魔的地方势力,无疑要承受最大的压力。
    正是因为知道,大概率抓不到人,才越需要表现出积极抓捕血魔的態度。
    没有抓到人,那是血魔太狡猾,大家可以理解。
    倘若连追捕的动作都没有,那就要被怀疑勾结血魔了。
    本以为做做样子,卖卖苦劳事情就结束了,万万没有想到要真去抓血魔。
    “李兄真厉害,一出手就锁定了血魔的踪跡。
    只是不知道目击者是谁,可否让我们一见?”
    为首老者沉声问道。
    內心深处,他已经忍不住问候李家祖宗十八代。
    发现了血魔,你丫的直接出手干掉就行了,干嘛要拖著大家一起下水呢!
    魔道中人报復心强,要是把血魔干掉了还好,若是人没抓住,事后人家必定会回来报復。
    偏偏这种事情,还没法拒绝。
    在追捕血魔的问题上,但凡是一丝立场不坚定,那就不用在正道中混了。
    “此事简单,牧儿去把萧家公子请过来!”
    三叔公面不改色的答应道。
    目光的对视,李牧瞬间心领神会。
    “诺!”
    说完,直接带著几个小弟去敲萧府的门。
    ……
    “咚、咚、咚……”
    正在苦修的萧听澜,听到敲门声后,眉头瞬间一皱。
    “谁呀?”
    “这大半夜的……”
    老宅的面积有限,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到了门口。
    打开门缝一看,萧听澜果断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师父可是再三嘱咐,让他离李牧远点儿。
    儘管心里不服气,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选择从心。
    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甭管什么护道者不护道者,现在他也不是对手。
    万一得罪了对方,搞不好就会被人家当血魔给处理了。
    “李公子,不知您大驾光临……”
    “行了,没时间和你废话。
    县府和钟陈两家的人,这会儿都到了村里。
    你是唯一看到血魔进入小南山的目击者,他们想要向你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话该怎么回,你自己琢磨。
    现在赶紧穿上衣服,跟著我们一起过去,別让大家等急了。”
    不等萧听澜客套,李牧直接催促著上路。
    聪明人暗示一下就够了,倘若领会不了,那就算他倒霉。
    一旦他提供的讯息存在疑点,县衙那帮人绝对不介意赏他一顿“刑讯套餐”。
    “好的,我马上就好!”
    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已经慌的不行。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县衙那帮人最是手毒,我过去怕是少不了脱一层皮!”
    萧听澜忐忑的问道。
    衙门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当年赌博输了想不认帐,他就入过一次狱。
    进去就是一顿杀威棒,接著又送上了烧红的洛铁,审讯还没开始他就把罪名给认下了。
    “怕什么!”
    “你的胆子到哪里去了?”
    “这里又不是大狱,你也不是犯人。
    按照李家小子的意思,一口咬定看见血魔进入了小南山,后续的事情自有人替你收尾!”
    老者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时常脑子犯抽。
    既然选择了祸水东引,那就必须进行到底。
    现在有人配合,正好省去了编造线索的环节。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李家想把大家的视线引到小南山。
    难道他们也发现了黑煞教的踪跡,想藉助县中各方的力量清剿,故意拿我当枪使?”
    萧听澜惊讶的问道。
    “黑煞教盘踞在小南山深处,明显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都能意外发现他们的踪跡,作为地头蛇人家就发现不了?”
    “行了,穿好衣服赶紧过去。
    磨蹭的时间久了,人家等得不耐烦,抽你几鞭子也是白挨!”
    老者忍不住催促道。
    作为一个老魔头,他见惯了杀戮。
    很多时候,大人物杀人纯粹就是看心情。
    哪怕是正道,也只是面子功夫做的好,背地里一样没少杀戮。
    ……
    “三叔公,诸位前辈,目击证人晚辈带过来了。”
    说完,李牧往后退了两步。
    跟著过来的萧听澜,一下子被眾人围在了中央。
    “李兄,你所谓的证人,该不是这败家子吧?”
    县丞的话,让萧听澜一下子无所適从。
    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现在被拉出来公开处刑,他还是被臊的面红耳赤。
    “王兄,年轻人做错事,我们要多给点儿包容。
    这位萧公子是否败家,又不影响他作为目击证人。
    你这么一说,让人家如何自处?”
    三叔公一脸淡定的回懟道。
    调侃萧听澜没关係,破坏了今夜的大戏不行。
    甭管他之前干了啥,现在都是目击者。
    线索准確,抓住了血魔,固然皆大欢喜。
    线索是有误,他们星夜兼程去抓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未来血魔闹出大动静,他们也能给各方一个交代。
    此时较真细节,那就是和大局过不去。
    “李兄言之有理!”
    “甭管之前做过什么,能够勇敢的站出来检举血魔,那就是大功一件。
    本官在这里做主了。
    萧公子只要带我们过去抓住血魔,朝廷赏银一千两。”
    意识到自己失言,王县丞当即补救道。
    星夜追捕血魔戏,才演到一半,可不能半途而废。
    別说目击者是一败家子,就算目击者是一个疯子,他也要当成真的。
    “多谢大人赏赐!”
    说话间,萧听澜强忍著怒火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