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笑了笑加快脚步,回到了家里。
    推开院门,苏丽正站在灶台旁,忙碌著做饭,锅里飘出淡淡的玉米粥香味。
    丫丫则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拿著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著什么,看到许平回来,丫丫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你回来了!”
    苏丽听到丫丫的喊声,连忙转过身。
    看到许平,苏丽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快步走了过来,接过他身上的公安制服外套,关切地说道:“回来了?快坐下歇会儿,饭马上就好了,煮了你爱吃的玉米粥,还有炒野菜。”
    许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走到炕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几天为了水渠的事情,他可谓是四处奔波累得不行。
    现在好不容易放鬆下来,许平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往后一倒,躺在炕上瞬间就睡著了,甚至连苏丽喊他吃饭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苏丽看著他疲惫的样子,脸上满是心疼。
    隨后,苏丽给他盖上被子,小声对丫丫说道:“丫丫小声点,別吵醒你爹,你爹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娘,我知道了,我不吵爹。”
    说完,丫丫坐在炕边,安安静静地看著许平,不再说话。
    许平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差不多日上三竿了,许平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炕上,暖洋洋的身上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苏丽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他醒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醒了?快起来洗洗吃早饭吧,我煮了红薯粥,还有玉米饼。”
    “嗯。”许平点了点头,起身洗漱完毕,坐在炕边,大口大口地吃著早饭。
    丫丫坐在他身边,一边吃著玉米饼,一边奶声奶气地问道:“爹,咱们村真的能有水浇地了吗?赵爷爷说,你帮咱们找到了水。”
    许平摸了摸丫丫的头,笑著说道:“是啊,丫丫,咱们村很快就能有水浇地了,等水来了,咱们家的田地就能种庄稼了,下半年,咱们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听到爹的话,丫丫高兴得拍手叫好:“太好了,太好了,丫丫想吃白面馒头。”
    看著丫丫天真的笑容,许平的心里满是温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
    另一边。
    丰华村吴勇家。
    吴勇正坐在炕沿上等著何超。
    昨天,许平走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寧,担心何超会搞事。
    也担心何超不配合他改水渠。
    所以,一大早他就派人去叫何超,让他来家里商量改水渠的事情。
    等了有半小时,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伴隨著何超不耐烦的声音:“吴勇我来了。”
    吴勇听到是何超的声音,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將何超拉了进来。
    关上院门,吴勇语气急切地说道:“何超,你可来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何超甩开吴勇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去供销社上班,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蹭!”
    “是关於许平的事情。”
    吴勇拉著何超走进屋內让他坐下,语气认真地说道,“昨天,许平来我家了,我们谈好了交换条件,我答应他,三天內把水渠改回来,给清河村供水。
    只要做到这点,他就不追究咱们私藏救济粮、倒卖物资的责任,而且还说这件事情以后一笔勾销,绝对不会再提,何超,这事情我看可以做,就到此为止算了。”
    “你说什么?!”
    何超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的指著吴勇大声骂道:“吴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傻子?这样的话你都敢相信,你是不是脑子不灵光了你。”
    吴勇被何超骂得一愣,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何超,你怎么说话呢?我答应他也是为了咱们好,只要咱们把水渠改回来,就能保住性命保住家人,总比蹲大狱、吃枪子强吧?”
    “好?我看你是真被嚇傻了!”
    何超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地说道:“吴勇,你是不是被许平嚇破胆了?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平空口无凭,他说不追究咱们的责任,你就相信他?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咱们按照约定把水渠改回来了,他出尔反尔,把咱们的证据上报给公社和公安局。
    到时候,咱们不仅把水渠改了,还得蹲大狱、吃枪子,这不是吃大亏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动:“你以为许平是什么好人?他是公安干警,抓咱们是他的职责,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咱们?他就是在骗你,骗你把水渠改回来,等你改完了,他就会翻脸不认人,把咱们一网打尽,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不可能,许平不是那种人。”
    吴勇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看得出来,许平是个讲信用的人,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出尔反尔。
    而且,他要是想抓咱们早就抓了,没必要跟咱们谈条件,更没必要等咱们改完水渠。”
    “讲信用?在这个年代,讲信用能当饭吃吗?”
    何超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实在想不明白吴勇怎么会这么愚蠢,他指著吴勇大声骂了起来。
    “吴勇,你就是个胆小鬼,就是个傻子,让人卖了还帮著人数钱,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答应改水渠的,除非许平给咱们写书面保证,保证不追究咱们的责任,否则,想都別想!”
    “书面保证?许平是公安干警,怎么可能给咱们写书面保证?”吴勇皱著眉头说道:“何超,你也被太固执了,咱们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相信许平,把水渠改回来,这样咱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我固执?是你太傻!”
    何超冷笑一声:“吴勇,你愿意相信他你就自己去改水渠,要是到时候,你被许平骗了,蹲了大狱,別想拉上我,也別想我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