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数量越少,罗恩他们就越发安全。
    从这里过去得走很远的一段路程,灰鼠的脚力比不上兽耳人,所以罗恩必须得提前出发。
    他头也没回的解释道:“贝塔的特性之力『强食之胃』会有大用处,所以不用带这么多的灰鼠。”
    回头看了眼迪亚戈,示意他在罗恩离开时看好酒厂和剩余的灰鼠。
    五只灰鼠跟隨著罗恩和贝塔但丁的身影从正门离开。
    昏沉的日光了无生气笼罩在码头街区终日不散的白雾里,时至六点,码头街区依然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不知疲倦的机械喷吐出黄金的白烟,货运马车化作血管將『金钱』运送而出,车水马龙。
    罗恩隱藏在了街边的阴影里,像是外来者注视著这个荒唐的世界。
    “贝塔,把那张名片吐出来…”
    身后的贝塔一听立刻绷紧身体,將两天前那个男人交给罗恩的名片从乾净的胃部空间中吐出。
    上面写著帽子男约定的委託地点和委託信息。
    “两天之后,来西城区贝迦尔街道15號接取任务…”
    回来后罗恩就去调查过这个地址,发现距离码头街区远的离谱。
    这是罗恩去过最远的地方,几乎要横跨半个西城区。
    如果不是因为五百圣格林金镑,以及一百金镑的定金,罗恩不可能会同意帽子男的委託地点。
    光是路上就得小心谨慎的前进,而且罗恩一直以来的信息范围都只局限於码头街区的区域,向外辐射扩散的地方很少;
    灰鼠的数量太少,而且罗恩还怕被人察觉异常,所以一直都將势力范围固定在码头区。
    几乎没有將灰鼠派遣出去过。
    也就是说,这一支由罗恩带头的灰鼠队伍,几乎算是灰鼠们的第一次远征队了属於是。
    “希望路上不要出事吧…”罗恩心里也是没多少底;
    但好在今日的自己和几天前的自己截然不同,但丁已经拥有了比较强大的实力。
    將名片重新塞回贝塔的胃部空间。
    罗恩带著灰鼠影入墙角,很快便穿行过繁盛忙碌的码头街区,从这里出去,外面就是罗恩並不怎么了解的区域了。
    机械的轰鸣在身后融入白雾,仿若浑然一体的世界。
    隨著走出轰鸣的码头街区,街道旁的民房开始多了起来,这种类似於哥德式的南国建筑佇立街道两边,空气的难闻气息也开始稍减了些许。
    罗恩带队停在了一处积水幽深的巷道阴影里,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贝塔,把地图吐出来。”
    “嘰!”
    贝塔听命的点点头,將提前从书店中顺走的西城区地图吐了出来,但丁也下意识地开始起了警觉周围情况。
    给罗恩和贝塔提供安全环境。
    没办法,罗恩是真找不到路。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码头湾区,如果没有地图罗恩估计从早上出发,晚上都不一定能找到帽子男的委託地点。
    即使有了地图,光是分辨那画纸中的方向也是个问题。
    蒸汽时代的纸地图懂得都懂。
    还好此时太阳没彻底落下,至少让罗恩能分辨方向。
    “我们得赶在六点半之前赶到蒸汽有轨列车的站点,不然列车停运后只能靠走了……”罗恩看著地图中標註的站点位置,距离他们此时的位置也就差不多几百米左右;
    这一趟城市內部的蒸汽列车能直达帽子男人的委託地点贝迦尔街,是罗恩一开始就让舒克调查好的。
    灰鼠的脚力跑过去不知道要跑多久,所以罗恩这一次要和贝塔但丁它们搭乘免费的蒸汽列车。
    將地图重新塞进贝塔嘴里,
    有了一立方米后的空间就是好,想带什么东西罗恩直接让贝塔吞进胃里就行。
    想要时让贝塔从胃部空间中吐出来就行。
    又朝前行走了一段时间,叮叮噹噹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伴隨著轰隆隆的齿轮声一同袭来,罗恩甚至不用抬头,就能知道是蒸汽列车正在接近。
    果不其然,片刻时间后浓烈著蒸汽时代粗獷美学的黑色火车头映入眼帘,高高的烟囱隨著白烟喷吐发出醒目的汽笛声。
    最后一趟列车渐渐停靠在了路边的一处站点中,等候多时的旅人们隨著列车停靠鱼贯而入。
    罗恩见状连忙招呼著贝塔和但丁跟上,隱藏在眾人的脚边前进,在火车將要启动之时成功跳爬上了列车后方的露台。
    罗恩鬆了口气,“差点就没赶上啊。”
    他扫视著周围形色各异的狐人、猫人、豺狼人,乘著兽耳人们开始找寻位置的间隙,跑到了座位下方的阴影里藏好,身后的但丁贝塔它们紧隨其后。
    期间无一人察觉,有八只平平无奇的灰鼠和他们一样登上了这趟列车。
    罗恩数著站点,再即將抵达贝迦尔街站点时,又带著灰鼠们跳下了列车,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注意。
    刚跳下列车,轰鸣声自身后渐行渐远,罗恩和贝塔但丁却突然愣住,瞪大了鼠眼。
    因为这里,太乾净了。
    乾净的就不像是能以低劣、骯脏、丑陋著称的西城区中会出现的场景。
    井然有序的街道,精致美丽的草丛景观,穿著工整得体的兽耳人优雅走过,安静淡然驶过的优雅马车——
    一切都与罗恩印象中难闻的西城区完全不同,
    深蓝色的砖瓦林立而起,古典的建筑沿街而立,绚烂的阳光从地平线的尽头中打来温暖的耀光,直视入这片精致典雅的临街之地。
    阳光照亮深蓝色的瓦砾折射出绚烂的金光,让罗恩想到了拿破崙时期的巴黎街道。
    十几分钟不到,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罗恩抬头看了看一旁的黑色路牌,鎏金的牌匾文字中写著醒目的贝迦尔街的名字;
    这里,就是那个帽子男的委託地点。
    那个帽子男的实力委实让罗恩感到震惊。
    不过也是,能神色不改的掏出五百金镑的委託任务,家里没点底蕴的兽耳人可能还真做不到;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过那个帽子男的身份是不是城市中的某位爵爷,毕竟就连如今的奇蹟之书都看不透他的姓名。
    当然也有可能是罗恩现在还太弱的缘故。
    这沟槽的世界上下实力阶级分明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地步。
    而这里,应该就是西城区有钱人待的区域——
    罗恩暗自记下贝迦尔街的名字和地址,万一以后有用。
    隨即拉著贝塔和但丁它们赶紧影入阴影中,这里乾净到甚至看不见一只老鼠;
    它们大摇大摆的走著就像是头顶著一个倒三角形的標记一样,还是红色的。
    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门前都有一个不同顏色的门牌,很快罗恩就带著灰鼠找到了目的地15號。
    精致的建筑耸立在黄昏最后的余暉之中,铁柵门没有关上,罗恩环顾四周,带著灰鼠们走了进去。
    正想观察怎么进去时,高大的紧闭木门忽然打开了一角,似乎在欢迎罗恩他们到来。
    深吸一口气,罗恩带著灰鼠们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