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甜腻到极致的蒸馏酒酿区离开,钻入灰鼠们早就挖好的隧道,罗恩和舒克很快便顺利的回到了开设在伯勒寧酒厂不远处的事务所中。
    黑暗依然侵袭著整间房屋,落幕的夕阳余光刺破厚重的雾层后残留在房间中的只有斑驳寂寥的余曦,窗台处,依稀能看见那两个委託人的身影,背对著太阳,他们还等待著罗恩的回答;
    罗恩唤来一只灰鼠含来一张样纸,双手抱住钢笔开始就写下回答,钢笔留痕下的文字扭曲的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纸上的涂鸦,不过意思还是能看懂的。
    罗恩能用双手写字已经算是鼠中龙凤了,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舒克会。
    將写下的样纸交给一旁早就等候多时的灰鼠,它听令的含著纸张一路跑到了窗口处,那里有一条可以爬上去的旋梯。
    將纸张轻轻捲起,灰鼠一推將其推出了窗口。
    罗恩没有让灰鼠出面。
    在这个种族歧视多到犹如喝水般经常的世界,自己低级种族的身份出面,有时候反而会適得其反。
    现在就等待那边的回信了。
    ……
    “到底还要等多久?”並不怎么抱有希望的豺狼族男人身后的尾巴摇晃的越发频繁狂躁,这是豺狼族人忍耐到极致前的象徵,他有些不满地对著身旁的同伴厌倦的说道:“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他话音还没说完,许久都没有动静的窗口就飘出一张泛白的纸张。
    身旁的男人眼中一亮猛地踏步往前,“来了。”
    拿起纸张定眼一看,上面写下的泰兰文字多少有些潦草,笔墨忽大忽小,不过依然能够看懂。
    烦躁豺狼族男人见状將头伸了过去,想要看清罗恩写下的文字,“那个事务所给了什么回復?”
    “对方答应了委託任务,不过需要我们先预支付十金镑的定金。”始终平和的豺狼族男人一脸淡定的说道。
    “有笔吗?”
    “十金镑定金?这帮低劣种族真是在做梦吗?誒,你干嘛呢?”
    “给定金和委託的信件。”男人头也没回的说道,甚至没等到烦躁豺狼族男人脸上露出表情就將十金镑纸幣和需要运送的信件毫不犹豫地投入了窗口中,那张样纸上还写著一行工整的泰兰文字——我们同意交易,但必须在两天之內將信封送至西城区罗文街105號。
    “不是你…”烦躁的豺狼族男人惊愕的表情愣在脸上,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同伴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委託的交易內容。
    “我们该走了,留在这里不安全。”
    “圣格林的势力正盯著我们呢。”
    甚至没等他就转身离开,向著来时的巷口出口快步走去。
    留下烦躁的豺狼族男人在原地凌乱。
    ……
    罗恩从窗口中目送著他们离开。
    而在他们的头顶,罗恩看见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熟悉文字。
    所有权:???
    姓名:凯恩斯
    种族:豺狼族
    修改成功率:10%(几乎不可能)
    消耗信仰值:2000
    所有权:???
    姓名:班迪
    种族:豺狼族
    修改成功率:10%(几乎不可能)
    消耗信仰值:2000
    只要是自己想看的人,他们的头顶都会出现相应的文字信息。
    这两个豺狼族男人一个叫凯恩斯,一个叫班迪,不过除此之外自己系统带来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了。
    至於修改所有权的成功率,现目前除了绝对成功之外,罗恩最常看见的就是几乎不可能这几个字。
    一次修改就需要足足两千信仰值,成功率百分之十,而且还只有一次机会,罗恩觉得这不就是抽卡吗,最重要的是,现目前罗恩还不清楚如果修改所有权失败之后会有什么代价。
    他不敢去尝试,万一会引起对方所有权『主人』的警觉和反制,甚至是神明的窥视。
    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这一条路。
    所以罗恩一直很低调,甚至连窥视他人的信息都不经常使用,只有在委託任务来时才会看看委託人是谁。
    “老大给您。”
    舒克跑动著自己富裕的身体將豺狼族男人丟进窗口中的信封和纸张含了过来,罗恩低头看了看它的身材,嘀咕了一句这傢伙是不是又胖了一点?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运动减下来。
    接过舒克递来的样纸和信封,罗恩本来以为对方会直接拒绝,就算不拒绝,减少预付定金也在罗恩的意料之內。
    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同意了预付款的要求,连同著需要运送的信件一起交给了罗恩。
    拿出信封,纯黑色的信封中没有看见任何署名,整个信件入目皆是黑色,连火漆都被染成了黑色,浑然一体。
    但在微光的照耀下,那深邃的黑色中却会泛起暗金色的璀璨光点。
    同时在信封的夹层中,一张崭新的十金镑纸幣裸露出了一角,罗恩忍住自己激动的內心,小心谨慎的把纸幣拿出,不將信件弄损。
    有了这笔钱之后,自己终於是凑够一百金镑,能够使用系统的功能了。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將这封信送到目標地点,不能出事。
    罗恩看向一旁守著的灰鼠,指向了酒厂的方向,“去把贝塔叫来。”
    “嘰…”灰鼠听从命令的叫了一声,转身就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了眼前。
    不多时,那只灰鼠就带著一只有肉但不多的灰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如果定眼一看,会发现那只灰鼠和舒克长的极为相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比舒克瘦很多,佇立在舒克旁边,像是弟弟站在哥哥旁边一样。
    但其实它才是哥哥。
    贝塔是舒克的哥哥,两只灰鼠似乎是双胞胎兄弟,形影不离,长的也很像,在舒克偷吃粮食时,贝塔就在旁边守著。
    当时差点被发现时,罗恩也顺带把贝塔一起给救了。
    它的行动力极其强大,罗恩叫它干嘛,甚至不动用所有权的控制力它都能毫不犹豫地执行,甚至有点癲。
    於是被罗恩分配了下去管理一些灰鼠,还有另一只灰鼠负责统筹和管理,同时也是打手。
    虽然罗恩拥有了这些灰鼠的所有权,但平时他却从来没用过强制性的控制能力,毕竟罗恩的祖国早就没有了奴隶制度,而仅是用口令来指挥它们。
    但这意味著总有些灰鼠会不听从指令,这个时候就是贝塔它们出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