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是【明光剑】,六十灵石,乃是用庚金灵物【霞耀金】为主材锻造而成,只要输入真元法力,剑身便会爆发一瞬明光,若能把握好时机,斗法杀敌时或有奇效。”
    说著,海老拿起一柄通体皆白的宝剑,抚著剑身夸道:“此剑为名家所锻,不拘真元属性,实乃练气法器中的良品,两位若是满意,可千万不要错过啊。”
    “哦?能迸发强光使人致盲?这样的符阵用在剑器上,倒是確实少见。”
    罗烈接过这柄【明光剑】,真元灌入,刚打算试一试这剑器神妙,便见海老从储物袋中取出三片墨琉璃,推到两人面前。
    “明光伤眼,若要检验效用,两位最好还是拿著墨琉璃护住眼睛。”
    罗烈点点头,待两人都以墨琉璃遮住眼睛后,他才有样学样,左手握剑,右手护眼,白水真元灌输到宝剑之中,顿时有明光绽放,满屋皆白。
    过了三五息的工夫,明光才缓缓消散,罗浮放下琉璃片,揉著微微发红的眼眶,由衷道:“好刺眼的明光,有墨琉璃保护竟都能激得双眼生泪,就是不知道闭上眼睛,是否还会有影响。”
    “只要能在明光绽放前闭眼,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小公子放心便是。”
    听著老者信誓旦旦的保证,罗烈摇了摇头,道:“真元消耗太大了,练气六层都要耗费三成法力才能催发这明光,如果让练气初期来使这柄剑,犹如小儿舞大斧,很不合適。”
    “那这柄【青蛇】如何?小巧灵动,能借风增速,出自东胜越州【周定山】,还是一柄难得的软剑。”
    海老又拿起一柄不到三尺的青色软剑,介绍道:“仅要三十五枚灵石。”
    罗浮拿起【青蛇】掂了掂,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软剑的路数跟我自小修习的短兵战法不合,老伯伯,又没有够坚够利,又足够轻的灵剑?”
    “有,你看这柄【惊蛰】,通体由【黑陨铁】打制而成,虽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符阵,可著实锋锐无匹,坚韧难言,除分量有些沉重外,绝无其它缺点。”
    海老拿起桌上最后那柄黑剑,说的有鼻子有眼:“这剑出自大渊一无名匠人,纯粹靠原料优越才躋身法器之列,公子若是选它,日后还可请炼器师为其刻画符阵,增添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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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浮拎起剑来,运足力气在试剑石上劈砍刺击了两下,点点头道:“確实是把难得的利剑,不知作价几何?”
    “这剑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可黑陨铁难得,怎么也要四十灵石。”
    海老见罗浮意动,当即在原定价码上抬高了一筹。
    “两柄剑一起,五十枚灵石。”
    罗烈摆摆手,还价道:“毕竟是件没有符阵的法器,焉能比这柄出自周定山的【青蛇】还贵?老哥,没有你这么宰人的呀。”
    “哈哈,贵客说笑了。也罢,之前收那貂翼时占了你些便宜,这两柄剑,就依你的价。”
    海老最终还是顾忌罗烈手中的青玉令,將其余两柄灵剑收起,笑意不减道:“两位可还需要些別的?”
    “能修復灵窍破损的宝药,你这里可有?”
    罗烈收起两把灵剑,顺著老者话头往下问道。
    “眼下没有。若贵客能交足一千灵石的定金,我可以从东胜总部调过来一枚【补窍丹】,效果不比仙宗培养的灵植宝药差多少。”
    海老话锋一转,解释道:“客人不要嫌这贵,能重续仙途的灵物宝药都是极罕贵的物什。哪怕是仙宗,也不会轻易外授,只在关键时刻动用,外界少有流通,价格自然便水涨船高,飘在了天上。”
    “我明白。”
    罗烈点点头,没有气馁,转而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字条,说道:“这还有些杂物,劳烦全都备好,一併结算。”
    海老拿过单子,发现上面都是些丹药符籙之类的常见消耗品后,便没有在意,摇铃唤来侍者,將清单交给了她。
    过了约莫盏茶工夫,侍者去而復返,將一个储物袋呈到桌上。
    “算上先前两把宝剑,一共七十五枚灵石。”
    “价格很公道。”
    罗烈查验过袋中杂物后,点点头,数出七十五枚灵石,交给了老者。
    “贵客慢走,下次若有生意,还望记得来找小老儿。”
    正当罗烈带著罗浮一起逛坊市之时,忽然觉得心血来潮,远远地感受到一道磅礴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向著流虬岛飞来。
    短短几个呼吸,一道青色流光便从坊市上空划过,落进了碧海宗在坊市中的驻地,那座鹤立鸡群、极其醒目的九层高塔。
    ————
    浦时延从宝泉岛破关而出,修为又有精进,正打算回洞天找传功长老换取后续秘法,却被宗主师兄一道剑符直接派到了流虬岛,说是有事关巽海天的要务须得他来处理。
    “当初大周仙朝清算,打得海河元府道统断绝,门人弟子尽死,如今六百年过去,这巽海洞天终於支撑不住,要从【太虚天】坠落了吗?”
    对份属巫籙道的海河元府,浦时延並不感冒,若非宗主师兄亲令,他连流虬岛都不会来,更別说处理此次因海河元府而牵扯到的多方势力了。
    “不过三吒海竟出现了黑旗盗的臭虫,这实在是让人火大啊。”
    近了流虬岛,浦时延对那热闹无比的船岛海集只是瞥了两眼,然后就驾著飞梭落入了坊市中央的高塔。
    “见过【清流】大人。”
    九层塔顶,被碧海宗外派到流虬岛驻扎看守的潮婉玲弯腰躬身,领著眾弟子行礼道。
    “潮氏的宝泉郎?还算不错吧。”
    浦时延微微頷首,懒得废话,直接道:“那通往巽海天的传送阵你可验证过了,可有异常?”
    “没有,传送阵的落点是当初海河元府的外务峰,周遭没有险地大妖,甚是安全。”
    潮婉玲將此前发现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语气轻柔,神態恭敬。
    “姒家的人还在里面?”
    见自己赶来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浦时延点了点头,又问道。
    “今早派人看过了,岛屿中央的冰炬峰已无异象,他们应该採气结束,离开了巽海天。”
    “还是大家族出来的高修懂规矩,办事毫不拖泥带水,采完气后立刻就走,也省得两边尷尬。”
    浦时延抚掌笑了两声,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最痛恨的黑旗盗:“之前有剑符传讯,说是三吒海出现了黑旗盗的踪影?尔等几日探查下来,可有结果?”
    “暂无,那艘黑旗船应当只是悄摸偷溜进来的漏网之鱼,並非是岛链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或许吧。”
    听著潮婉玲的推测,浦时延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继续道:“那帮从洞天出来的疍家子在哪里?我有些事要问他们。”
    “都在八方客栈,婉玲这就带大人前去。”
    说著,潮婉玲施了个法诀,已赶回客栈的罗烈抬起胳膊,手中那块青玉令牌正散发著莹莹宝光。
    很快,潮婉玲便带著浦时延来到了八方客栈的楼顶。
    刚进客栈,这位筑基大修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罗浮身上,像是在山石中发现了璞玉,在沙海里发现了明珠,惊讶之余又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殊胜?真是不可思议,身无灵窍,又未服气,却早早就觉醒了殊胜,真是稀奇。”
    浦时延灵识下意识扫过场中眾人,却只在最前头的罗烈身上发现有法力波动,当即一愣,不解道:“这孩子不是疍民,哪里来的,家中长辈何在?”
    “大人,这是我养子罗浮。”
    罗烈上前两步,望著这位身著青衣,相貌平平,眉骨却有一道十字疤痕的仙宗修士,拱手出声道。
    “养子...怪不得。”
    浦时延摸了摸下巴,灵识往罗浮体內探去,顿时又有发现。
    “不错,不错!年齿十二,就已练体小成,积累雄厚,离大成只差苦功熬炼,好一个娃娃!”
    “罗浮,我且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见罗浮条件出挑,完全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浦时延当即起了爱才之心,笑盈盈地问道。
    “大人可是要收徒?”
    听浦时延如此问,深知这位清流道人脾性的潮婉玲难免有些错愕,下意识道:“宗门不是有规矩,非灵窍子不能拜筑基大人为师的吗?”
    “灵窍?灵窍哪有殊胜来得重要。”
    许是为了在罗浮面前留下好印象,一向不爱多费口舌的浦时延此刻也是耐心解释了起来:“修仙一道险阻艰难,灵窍只是入门的基础罢了,还要看福缘、悟性、意志,更要看家世,宗门,功法。三千年前,仙人传下开窍法,凡人亦能开窍,灵窍子的优势便小了许多,早修几年也只能在练气期快些,对筑就仙基,並无太多帮助。”
    “小子,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根底,想必另有缘法,悟性与天赋肯定也差不了,可在这大渊群礁,即便终日打渔,又能积累多少修仙资粮,又能得到多少法诀秘笺呢?拜我为师,我有把握让你筑基。”
    说完,浦时延便定定看著罗浮,不再多言。
    “大人,浮儿本就是要参加升仙会,拜入仙宗的,只是因先前出了事,他才隨我来到了这里。”
    听罗烈將罗浮之前的经歷大致说了一遍,浦时延的表情变得更满意了。
    “有情有义,好!”
    就在浦时延考量罗浮资质品行之时,罗浮也在观察这位筑基仙修,他当然知道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道理。
    但说到底,有百戏图傍身的他,没必要太过急切。
    可思虑再三后,罗浮还是决定抓住机会,早些拜入仙宗。
    “徒儿罗浮,拜见师父。”
    “不错,不错,你既是青屿山岛的人,那婉玲,依照惯例,青屿山岛接下来十年的供奉减少三成。”
    “婉玲清楚,这就向主家传讯。”
    碧海宗控制了大渊群礁,自然有一套治理体系,宗门只下派弟子驻扎各大坊市,余下便利用那些修仙世家盘根错节的血脉联姻来控制底层。
    利用丹药与法器来迫使世家种植原材料和大量供养练气修士,再三年一届举办升仙会,收割眾多凡人家族的优秀弟子充实宗门,这几乎都是修行界公认的好办法,碧海宗自从东胜学过这法子后已经沿袭几百年了。
    “浮儿却要让你知道,你师父我乃碧海宗听潮崖崖主。”
    说完,他便掐了法诀,清晰的大渊地图便浮现在眾人面前。
    “这是大渊。”
    浦时延心念一动,大渊西南边顿时浮现出一块青色的图斑,这图斑大概占了大渊三分之一的位置。
    “这是我碧海宗。”
    语出话落,地图不断放大,浮现出偌大的宝泉岛,和岛上东北角那块耸立的高崖。
    “你出身低微,性子直爽,天赋机缘又不差,合该入我听潮崖。”
    浦时延看著身前三跪九叩行拜师礼的罗浮,笑著点点头,左手在腰间一拍,一个储物袋便塞进了他手中:“为师姓浦名时延,却非疍民,而是【汉裔】,在碧海宗也是一地之主,自然不会委屈了你这开山大弟子。”
    见罗浮將储物袋收好,浦时延笑著扭头对潮婉玲说:“如今此地事毕,我要带好徒儿回岛教授仙法了,他家里的事,你多照看著些。”
    眼瞅著分別在即,罗浮抱了抱两个兄弟,又在罗烈跟前磕了几个头,沉声道:“孩儿不孝,今后不能在膝前侍奉父亲,还望父亲和阿爷多多保重身体。”
    罗烈眼眶发红,连忙將罗浮扶起,递过去一个储物袋,嘱咐道:“家里的事有我,不必担心,在宗门里好生修炼,为我罗家倚仗,日后阿秀长大了,也有榜样。”
    又和大壮小侯拜別过了,罗浮这才走到浦时延身边,答覆道:“师父,徒弟已经拜別家人兄弟。”
    “好,直爽性子不婆妈,是个修仙的材料。”
    浦时延连连点头,也不去管罗烈等人躬身下拜,哈哈一笑,放出飞梭来:“今日喜得一佳徒,没白来这趟!”
    言罢便牵起地上的罗浮,手中法诀一掐,飞梭硬生生拉长了几倍,两人站上飞梭,如流星般往西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