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海,一处由无数巨兽骸骨堆砌而成的血色宫殿內,气氛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岂有此理!”
    一名长老猛地一拍面前的骨桌,整张桌子瞬间化为齏粉。
    “区区一个凡俗王朝的侯府,竟敢斩杀我血煞殿的长老!这是何等的羞辱!这是在对我整个血煞殿宣战!”
    “殿主!下令吧!”另一名满身煞气的长老站起身,眼中血光爆闪,“属下愿亲率血衣卫,踏平那大乾王朝!將那楚家满门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尽数炼为血奴,让他们永世在血池中哀嚎!”
    高坐於白骨王座之上的血煞殿主,始终一言不发,他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血色竖瞳,俯瞰著殿內的一切。
    直到殿內喧囂渐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王残图,事关传说中的灵宫密藏,那里面,有我血煞殿志在必得之物。”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每一个人。
    “传本座令,即刻派出血衣卫,前往大乾。”
    “灵王残图,必须带回。”
    他顿了顿,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残忍。
    “若有阻拦者……”
    “杀无赦!”
    ……
    与此同时,幽冥海另一处阴森诡异的孤岛之巔。
    一名灰袍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龙,吞吐之间,引得风云变色。
    一名弟子匆匆从山下奔来,跪倒在地,神色慌张。
    “师尊,大乾传来消息,幽冥楼……被人给灭了。”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遭的灵气瞬间平息。
    “哦?”
    他语气平淡,似乎对一个势力的覆灭並不在意。
    “幽冥楼楼主,虽只是我一个早已记不清姓名的外门弟子,但毕竟是我门下之人。打狗,也得看主人。敢灭他满门,便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弟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颤抖:“师尊,还有一事……大乾境內,有灵王密藏的残图现世。”
    “什么?!”
    话音未落,老者豁然起身!
    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整座孤岛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塌。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贪婪,死死地盯著那名弟子。
    “灵王密藏……哈哈哈哈!好!好啊!本座苦寻数百年,终於让本座等到了!”
    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传我法令!让你三师兄和四师兄,立刻动身,前往大乾!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將残图给本座带回来!”
    “至於那个灭掉幽冥楼的凶手,一併查清,杀了。”
    ……
    东域,大炎王朝,皇宫深处。
    身穿九爪龙袍,面容威严的大炎皇帝,正与一位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青年对弈。
    一名老太监快步走入,躬身在皇帝耳边,低声稟报。
    “陛下,大乾王朝,出现了一块灵王密藏的地图。”
    啪嗒。
    大炎皇帝手中的一枚白玉棋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打破了棋局的平衡。
    他对面的青年,也就是大炎王朝的二皇子,闻言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
    “父皇,您寻找此图多年,如今终於有了线索,可喜可贺。”
    “只是一块残图罢了。”大炎皇帝面色不变,看不出喜怒。
    “父皇,”二皇子站起身,对著皇帝深深一拜,“儿臣,愿亲自往大乾走一趟,为父皇,取回此图!”
    大炎皇帝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好。”
    “莫要让父皇失望。”
    “儿臣,遵旨!”
    一时间,整个东域,因为一块小小的残图,风起云涌。
    无数古老的势力,蛰伏多年的强者,都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偏安一隅的大乾王朝。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大乾京城,一家客栈的房间內。
    沈惊雪安静地坐在窗边,看著窗外车水马龙,清冷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小姐,您莫非真的相信那小子的胡言乱语?”她身后,那名老嫗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此人来歷不明,行事乖张,还当眾羞辱於您。他说的那种……那种荒唐的办法,分明就是戏耍您,想占您的便宜啊!”
    沈惊雪没有说话,只是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沈浪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惊雪眉头一蹙:“慌什么!”
    “沈海……沈海那傢伙怎么被废了?!”沈浪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刚刚家族传来消息,大长老快要疯了,已经召集了所有族老,父亲也传讯过来,让我们立刻回去!”
    死了?
    沈惊雪闻言,极其淡定说道:“你先回去!”
    “什么?”沈浪愣住了。
    “我让你,先回去!”沈惊雪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直视著他。
    沈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等到沈浪离开,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小姐,您……”老嫗看著沈惊雪,欲言又止。
    “林婆婆,”沈惊雪站起身,走到老嫗面前,声音平静,“联繫烟雨阁,告诉他们,我答应了。”
    “小姐!”老嫗脸色大变,“您……您真的要……”
    “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沈惊雪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现在回去,面对一个发了疯的大长老,和一个本就对我失望透顶的家族,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下场?”
    “无非是被当成平息大长老怒火的牺牲品,嫁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了此残生。”
    “我虽然无法修行,但我不认命。”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火焰。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他没有骗我。”
    “我愿意,赌一把!”
    ……
    龙家。
    “啪!”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龙家家主龙战,听完儿子龙傲天的哭诉,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好!好一个楚家!好一个镇北侯府!”
    龙战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真以为自己打了几年仗,手里有些兵马,就可以不把我五大世家放在眼里了?连我龙家的嫡子都敢动!他楚家是想反了天吗?!”
    龙傲天捂著高高肿起的脸,哭喊道:“父亲!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那个楚风,还有他身边那两个怪物,他们……他们简直不把我们龙家当人看!我……”
    “够了!”龙战厉声喝止,“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那个楚风,不是放出话来,要参加乾龙榜,拿下前十吗?”
    龙傲天一愣,回答道:“没错!父亲,您的意思是……”
    “哼,”龙战冷笑一声,“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你就在所有人的面前,亲手,將他宰了!”
    “让他跪在你脚下求饶,让他受尽屈辱而死!如此,方能洗刷我龙家的耻辱!”
    “届时,他楚家又能如何?难道还敢为了一个死人,公然与我龙家开战不成?!”
    “好!好主意!”龙傲天兴奋地大叫起来,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父亲英明!我要让他死!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夜幕降临。
    楚风接到了来自烟雨阁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换上衣服,戴上面具,来到了沈惊雪所住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