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拳与剑气,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凌厉剑气,在楚风那繚绕著淡淡金光的拳头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寸寸崩裂,溃散成漫天流光!
    “什么?!”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窗外传来。
    下一瞬,一道黑影如大鸟般跃入房中,悄无声息地落在离楚风三丈之外的地方。
    来人一袭黑衣,身形挺拔,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手中握著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死亡般的寂静。
    “冥剑大人!”瘫软在地的红袖,看到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被称作冥剑的男人却没有看她,那双透过面具孔洞射出的眸子,死死锁定著楚风,声音沙哑而冰冷:“好强的肉身!世人都说镇北侯府世子是个被酒色掏空的废物,看来,我们都被你骗了。”
    “废话真多。”楚风甩了甩手,拳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拳直捣黄龙,朝著冥剑的面门轰去!
    神魔霸体,至刚至阳,一力降十会!
    冥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楚风敢主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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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一道剑花,一股远超通脉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先天之威!
    “不自量力!”
    剑光一闪,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楚风的拳锋之上。
    砰!
    楚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拳头上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却也后退了七八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拳头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能以肉身硬抗我一剑,你足以自傲了。”冥剑沙哑道,隨即杀机再起,“但,到此为止了!”
    他身形一晃,长剑化作一道夺命的流光,再次刺向楚风。
    然而,一道青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鏘!”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青鸟不知何时已挡在楚风身前,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精准地架住了冥剑的致命一击。
    一股同样磅礴的先天之威,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嗯?!”冥剑的身形一滯,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你也是先天境?”
    楚风也是一愣。
    臥槽,我这便宜老爹,给我找的保鏢这么猛的吗?
    “幽冥楼?”青鸟的声音冷如冰霜,一双凤眸中杀意凛然,“敢动世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个镇北侯府的侍女,竟有如此修为!”冥剑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看来,这次的情报错得离谱!”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狭小的房间內疯狂交手。
    剑气纵横,劲风四溢!
    桌椅、屏风、古玩,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下,尽数化为齏粉。
    楚风看得眼皮直跳,这就是先天高手的对决吗?果然恐怖!
    鏘!鏘!鏘!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后,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冥剑胸口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而青鸟的身上也多了一丝血痕。
    平分秋色!
    冥剑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青鸟,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楚风,沙哑道:“好,很好!我幽冥楼要杀的人,天上地下,没人能保得住!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罢,他手腕猛地一转。
    噗!
    一道剑光闪过,刚刚还满脸希冀的红袖,喉咙处多了一道血线,她捂著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斩草除根!
    做完这一切,冥剑身形一晃,便从窗户上跃了出去。
    青鸟眼神一寒,便要追击。
    “不用追了。”楚风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一个先天境的杀手要走,一心想逃的情况下,很难留下。
    青鸟停下脚步,回到楚风身边,恭敬道:“抱歉,让世子受惊了。”
    “无妨,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楚风摇了摇头,而后走到门外,对著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教坊司下人,淡淡地说道:“去,把你们这儿能管事的人,给本世子叫过来。”
    很快,之前那个身段丰腴的凤妈妈,在两个龟公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天字一號房內的惨状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世……世子爷……这……这是怎么了?”
    楚风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头也不抬地问道:“你们教坊司的花魁,是杀手。这件事,你知道吗?”
    凤妈妈心臟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哆嗦著说:“奴……奴家不知啊!世子爷明察!”
    “好一个不知。”楚风將丝帕扔在地上,眼神陡然变冷,“本世子在你们的地盘上,差点被人给宰了。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奴家……奴家愿意赔偿!世子爷您说个数!”凤妈妈急忙道。
    “赔偿?”楚风笑了,“本世子的命,是你赔得起的吗?”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的椅子,声若寒冰:“从今天起,你这教坊司,就不用开了!”
    “不可!”凤妈妈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世子爷,使不得啊!您……您可知我这教坊司背后的人是谁?”
    “哦,谁啊?”楚风饶有兴趣道。
    “是……是当今五皇子殿下!”凤妈妈咬著牙,把最后的底牌给掀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譁。
    “楚风那个废物呢?给本少滚出来!”
    一道囂张跋扈的声音由远及近。
    楚风眉头一挑,走到栏杆边朝下看去。
    只见大厅里,之前被他抽成猪头的王冲,正领著一个锦衣华服、面容倨傲的青年,气势汹汹地站在那。
    正是王冲的主子,当朝右相之孙,白不凡。
    楚风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这是谁家的狗在这乱吠?大晚上的,吵死人了。”
    大厅內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楚风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白不凡身边的王冲,看到楚风,眼中顿时喷出怨毒的火焰,指著他怒吼道:“白少,就是他!就是这个废物打的我!”
    白不凡抬起头,阴冷地看著楚风:“楚风,你打了我的人,是不是该给本少一个交代?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打狗看主人?”
    楚风笑了。
    他身形一晃,竟直接从二楼的栏杆处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白不凡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啪!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不凡的脸上!
    “那本世子今天,就连你这个主人一起打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