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月醒来时,天空微亮,枕边的位置早已没有唐晚洲的身影。
    她起身离开床榻,走出了臥室,看到厅中的桌上放著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下面压著一个信封。
    唐明月:“……”
    她拿起信封,將其拆开,將里面的纸条取了出来。
    “明月姐姐,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唐家村,正在前往平安县城的路上。”
    “此次远行,恐怕再无归期,还望你可以保重身体。”
    “在这段由你相伴的日子里,我感觉到很开心,可你我人生道路不同,註定是有缘无分。”
    “若遇到心爱之人,那便嫁了,好好地过日子。”
    “桌上的十两银子,愿能在以后帮你渡过难关。”
    “勿念!”
    唐明月默读著纸上的內容,唐晚洲的声音仿佛在字里行间响起。
    她指尖微颤,轻轻將纸条放下,心口处,一丝难以言喻的缺失感悄然蔓延。
    而在另一边,唐晚洲已经来到平安县城,在酒楼门前和掌柜碰面。
    “掌柜,早上好。”唐晚洲拱手道。
    “早上好,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掌柜对著唐晚洲拱手还礼。
    “已经收拾好了。”唐晚洲点了点头。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包袱和一个箱子。
    包袱里放著几套衣服,箱子里放著猎弓和十二支箭矢。
    “这封推荐信,你要收好了。”掌柜將一个信封递到唐晚洲面前,“到了山河城后,你就去欧阳家找一位叫欧阳齐的人,他在军营中当统领,可以带你走后门。”
    “谢谢掌柜。”唐晚洲接过信封,感受到这份人情的重量。
    唐晚洲並不知道山河军营徵兵的具体要求和注意事项,有了欧阳齐的帮助,他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晚洲,给你介绍一人。”掌柜向唐晚洲介绍了站在他身旁的少年,“此人名叫王泽林,是我挚友王子文的儿子,他和你一样要去山河城参军入伍。此行的路上,麻烦你多加照顾。”
    听到掌柜的介绍,唐晚洲心里一惊,原来他是王子文的儿子。
    那王子文,正是当初在包间里想要和他结识的中年男人。
    “王兄。”唐晚洲对著王泽林拱手。
    “唐兄,这一路同行,有劳了。”王泽林笑著拱手。
    “彼此,彼此。”唐晚洲说道。
    掌柜对著唐晚洲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出发吧,王泽林会带你去福来商行。”
    “掌柜,那我走了,后会有期。”唐晚洲说完后,跟著王泽林离开,前往福来商行。
    那福来商行作为明月郡国十大商行之一,財力雄厚,生意遍及整座生境。
    唐晚洲此次前往山河城,正是要搭乘对方的车驾。
    在前往福来商行的路上,唐晚洲和王泽林沉默不语,气氛有点尷尬。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不知道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走了几分钟后,王泽林开口:“听闻唐兄是猎虎英雄,有如此实力,想必此次参军入伍会被分配到好的军营中。”
    “世事难预料。”唐晚洲摇了摇头,未来事,未来知。
    “我想入神枪营,唐兄是猎户,是不是想入碎星营?”王泽林问道。
    “正是。”唐晚洲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努力。”王泽林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唐晚洲。
    经过一番谈话,两人慢慢变熟起来,气氛也没有刚才那样尷尬。
    唐晚洲心中有一个疑惑:“王兄,令尊是平安县城的富商,家財万贯。你为何放弃这衣食无忧的日子,偏偏要投身到军营中?”
    “所谓的衣食无忧,不过是物资供应充足罢了。”王泽林嘴角泛起一丝讥笑,“可你知道吗?商人阶层的物资,那是要自己掏钱买的,哪像统治阶级,能免费享用。”
    “而且,商人再有钱,也未必买得到那些统治阶级的特供物资。”王泽林接著说道。
    王泽林的话很有道理,在这个世界中,社会阶层永远是官大於商。
    哪怕是披著官皮的普通官吏,也能在商人面前作威作福。
    那些富商,哪个不是官员的钱包?
    只要政策的重拳打下来,他们就要爆金幣。
    “哈哈哈,刚准备去县府就在路上遇到一位极品娘子,真是走运。”
    “你赶紧脱裤子,搞快一点,我等会要好好地尝一尝味道。”
    唐晚洲和王泽林路过一个胡同时,突然被里面的动静吸引,停下了脚步,看到两位官吏正在欺压百姓。
    只见高个子官吏死死將青年男子按在身下,粗壮的手臂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另一名胖官吏则將一名妙龄女子按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堵住所有呼救,右手则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嘶啦!
    胖官吏將女子的衣服撕出一道裂痕,露出大片白色的肌肤。
    “居然是他们!”
    唐晚洲认出了那两个官吏的身份。
    高个子官吏,正是当初將告示丟在地上的那人。
    而想对女子图谋不轨的胖官吏,他打了唐晚洲一巴掌。
    唐晚洲很是记仇,早已將那两人的容貌牢记在心中。
    “唐兄,你看那两个官吏,居然敢光明正大欺负一位良家妇女。”王泽林指著胡同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为何不惧,因为身后的人同样在做违背王法的事,明面上的逐年增税,暗地里的血腥勾当……”
    “只有当了高官,才能拥有改变这骯脏社会的能力,这也是我的鸿鵠之志。”王泽林对社会的黑暗深感绝望。
    “唐兄,你……你取出弓箭想要干嘛?”王泽林看到唐晚洲二话不说就从箱子里取出弓箭,被嚇了一跳。
    他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不太敢確认。
    “我在替天行道。”唐晚洲说道。
    “你要射杀官吏?若是事情暴露了,你可知要承担什么后果?”王泽林觉得唐晚洲此举十分疯狂,他居然要做自己目前不敢去做的事情。
    唐晚洲笑了笑,说道:“王兄,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他將箭矢搭在弓弦,引弦瞄准那个正对女子施暴的官吏。
    既能替天行道,又能一雪前仇,此箭岂有不射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