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唐晚洲来到村口,看到掌柜派来的伙计早已在等候。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
    身穿锦衣的女子,和掌柜有几分相似。
    “久等了。”唐晚洲走到三人的面前,拱手道。
    “我们也是刚来不久。”锦衣女子笑著摇了摇头。
    “如何称呼?”唐晚洲问道。
    “我的名字叫欧阳雨晴。”锦衣女子回答道。
    欧阳雨晴的回答,证实唐晚洲的猜测,对方正是掌柜的孙女。
    “马车和麻袋已经准备好,就是不知道唐兄能打到几斤猎物?可不要让我们白跑一趟。”欧阳雨晴转身,看向马车。
    “欧阳姑娘,猎物的斤数我不敢断定,你们跟我走就是了。”唐晚洲说道。
    隨后,在唐晚洲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灵岳山的山脚下。
    一位带刀的伙计留下看著马车,其他人走上了灵岳山。
    唐晚洲来到树林后,脚步开始变得轻盈起来。
    欧阳雨晴和酒楼伙计倒是懂事,跟著后面不吵不闹,以免嚇跑周围的猎物。
    几分钟后,唐晚洲遇到一个野鸡。
    他举起手来,示意身后的两人停下。
    咻!
    唐晚洲抽箭拉弓,一箭射杀了野鸡。
    “几米远的距离,一箭精准射杀,唐兄真是好箭术。”欧阳雨晴等到唐晚洲射杀了野鸡后才开口,称讚道。
    “和军队弓兵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唐晚洲捡起野鸡,回收箭矢。
    他將野鸡丟到伙计手中,后者將野鸡收进了麻袋里。
    “想参军入伍?”欧阳雨晴问道。
    “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更关心的是怎么凑够今年的猎户税。”唐晚洲说道。
    三人继续前行,各自都安静下来。
    唐晚洲目光犀利,观察著四周。
    欧阳雨晴左顾右看,仿佛是一位旅客,观赏灵岳山的风景。
    伙计沉默不语,不过心情很好,因为今天的工作很轻鬆,他不用在酒楼做杂役,只是来山上搬搬猎物。
    没过多久,唐晚洲找到第二个猎物,那是一只野鹿,属於大货。
    唐晚洲蹲下半个身子,欧阳雨晴和伙计则是直接躲在树后,以免被野鹿发现。
    咻!
    唐晚洲射出一箭,箭矢从野鹿的脖子直接贯穿过去。
    野鹿本能反应向前逃跑,不过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起来。
    唐晚洲又给野鹿补了几箭,它很快就死了过去。
    “这只野鹿,估计有七十斤。”
    三人来到野鹿的尸体前,伙计將其从地上抱了起来,用手称量。
    他隨后將野鹿装进麻袋,里面的空间顿时减少了一半。
    “唐兄,你的运气怎么如此好?別的猎户很少碰到大货。”欧阳雨晴笑了笑。
    “確实开始转运了。”唐晚洲说道。
    从觉醒天道酬勤的命格后,唐晚洲就坚信自己开始转运了,往后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好。
    不然的话,外掛的作用是什么?总不能是一个摆设吧。
    三人继续在树林中转了一会,期间没有遇到猎物。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高空,上午悄悄过去一半。
    唐晚洲后面又射杀几只野鸡野兔,碰上体型肥大的鸟类,同样不放过。
    最后,唐晚洲射杀了一头野猪,结束了上午的狩猎。
    三人带著猎物下山,和看守马车的另一位伙计匯合。
    “野鹿八十三斤,野猪七十二斤,大货都是十文铜钱一斤,总共一千五百五十文铜钱。”
    “五只野鸡三十斤,三只野兔九斤,两只野鸟七斤,小货六文铜钱一斤,总共二百七十六文铜钱。”
    “大货和小货加起来,是一千八百二十六文铜钱。”
    欧阳雨晴清点了猎物的斤数,隨后付给唐晚洲一两银子八百二十六文铜钱。
    拿到钱后,唐晚洲心情很好。
    现在他的身上有二两银子八百二十六文铜钱,距离五两银子的猎户税还差二两银子一百七十四文铜钱。
    距离交税的日期还有一天半,肯定来得及的。
    [武学:箭术]
    [熟练度:入门(180/500)]
    “箭术的熟练度提升了不少。”唐晚洲看了一下箭术的熟练度,心念道。
    由於肉食需要低温储存,欧阳雨晴和两位伙计带著猎物返回平安县城。
    她和唐晚洲约定了时间,未时在灵岳山的山脚下匯合。
    回到唐家村后,唐晚洲吃了午饭。
    距离未时还有很长时间,唐晚洲走出了茅草屋,走在村庄的路上。
    村庄已经不復往日的热闹,很多村民已经去了县城谋求生计。
    有几位陌生商人进入村庄,和村民商討购买田地的事情。
    他们给出的价格很低,只有市场价的一半,简直和抢劫没有差別。
    可即使是这样,也有不少村民选择卖田。
    唐晚洲有理由怀疑,那些商人和官吏是一伙的。
    官府提高税额,商人大量兼併田地,双方一起赚钱。
    而那些没有田地的农民,只能成为佃农,到时候被压榨得更惨。
    来到村口,唐晚洲远远看到有商人想要低价收购唐明月父亲的店铺。
    可能价格没有谈拢,那商人留下几句狠话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隨著外来人口的涌入,到时候唐家村就不姓唐了。”
    “我也该为未来做打算。”
    唐晚洲看著渐渐变得死气沉沉的唐家村,陷入思考中。
    他绝不愿在村里当一辈子猎户,更不甘心永远做个底层人。
    往上爬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是经商,二是参军。
    而参军比经商前途更广,因为权力永远大於钱財。
    “到时候还是参军吧,只是可怜我的五两银子了。”唐晚洲想了想,最终决定明年春季参军入伍。
    交不起税被拉去当兵也是参军入伍,只是直接被拉去前线打仗,多半是炮灰的命。
    而正式流程的参军入伍,则是直接进入当地的军营,从士兵开始培养。
    如果唐晚洲参军入伍,肯定要选择第二种途径。
    时间来到未时后,他前往灵岳山,和欧阳雨晴等人进行匯合。
    三人上山,继续狩猎,直到黄昏。
    最终的战绩是一百三十斤肉食,大货九十三斤,小货三十七斤,总共一千一百五十二文铜钱。
    “现在拥有三两银子九百七十八文铜钱,还差一两银子二十二文铜钱。”
    “打完明天的猎,后天正好有钱交税。”
    唐晚洲走在黄昏的路上,身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
    他回到家中,放下猎弓和箭袋。
    吃了晚饭洗了澡后,他早早睡下,补充精力准备明日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