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不服地仰起头与赛伦德对视。再看赛伦德, 他摆出一副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姿态。
    许是觉得桑竹月这副样子有趣,赛伦德轻哂一笑,唇角弯起:“放弃吧,你不是我对手。”
    所以……不要再想着逃离他了……
    此时此刻, 桑竹月有种达摩克
    利斯之剑终于落下的解脱。
    是的, 她逃不掉。
    想到这, 桑竹月轻声叹了口气, 朝赛伦德迈了一小步。
    “wait wait!”时笙主动走上前, 对上赛伦德的视线,鼓起勇气,将桑竹月护在了自己身后,“你不能就这么带她回去?”
    赛伦德没说话,只是随意地扫了眼时笙。霎时间,凌厉的气场从他周身蔓延开。
    时笙一下子僵在原地,只觉得寒意从脚窜到头顶,她好像终于明白桑竹月之前说的话了。
    赛伦德严肃起来, 也太太太恐怖了。
    时笙讪讪一笑, 不动声色退开两步,远离赛伦德这个家伙。
    与此同时, 时笙转过头朝桑竹月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用口型无声说道:“你加油,我帮不了你了。”
    将时笙的种种反应看在眼里,赛伦德淡淡一笑,垂眼, 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主动握住桑竹月的手。
    “她,我先带走了。”
    时笙呆若木鸡地点头:“好好, 您请。”
    大佬,她惹不起。
    就是可怜了她小姐妹。
    时笙默默叹了口气,连带着看桑竹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至于你——”赛伦德顿了顿,接着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巴克会留下来帮你。”
    “当然,你要是想让闻过来陪你度假,我也可以帮你们立即安排好。”
    “前提是,”赛伦德微抬起眼,似笑非笑,“你不再打扰我们。”
    时笙尬笑两声,连忙拒绝:“不打扰不打扰,也不用麻烦你帮我和闻时越安排度假。”
    开国际玩笑。
    她这两天和闻时越冷战了,才不想见到那个人!
    经过这次,时笙暗暗发誓,她再也不得罪赛伦德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时笙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地望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
    桑竹月和赛伦德乘坐着私人飞机回纽约。一路上,赛伦德都沉默地靠在椅背上,阖眼小憩,没对桑竹月说一句话。
    唯有自己的右手始终牢牢握着她的,没有松开。
    赛伦德越是这样安静,桑竹月的心越是七上八下。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也猜不出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回到家后,已是晚上九点。
    赛伦德依然没说话,桑竹月忍到极限,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甩开赛伦德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赛伦德,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两天?你至于这样吗?”
    空气瞬间凝固。
    赛伦德缓缓转过身,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他的面容一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加剧强势的侵略感。
    “至于哪样?”
    赛伦德轻声重复。
    他忽然歪了下头,径直看着桑竹月,眼尾挑出无辜弧度:“出去玩当然可以,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为什么还要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桑竹月被赛伦德这副样子气到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她为什么躲着他?
    现在还在她面前装受害者,不知道的以为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要不是他前两天在更衣室对她干那些过分的事情,她至于躲着他吗?
    桑竹月越想越气,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怒意,愤愤道:“我告诉你,你就会同意吗?还有,我为什么要事无巨细地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是我的谁?”
    话音刚落,赛伦德眼底的伪装彻底撕碎,忍耐了一路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倾泻而出。
    赛伦德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影将桑竹月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压迫感骤增。
    他抬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墙面之间,眼底酝着无声无息的风暴,像是暴雨前的宁静。
    指尖忽然攫住桑竹月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容不得她抗拒的强势,迫使她抬起脸直面自己。
    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男生的眉宇间乖戾散开,他一字一顿问:“想拉黑我,逃离我?”
    桑竹月被他这样吓得心头一跳,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示弱:“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赛伦德强忍着心口处泛起的疼意,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做梦。”
    “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身边。”
    下一秒,唇被他狠狠堵住,又深又重地吻她,透着一股狠意。
    唇被吻得泛疼,桑竹月忍不住闷哼一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束缚住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赛伦德这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殷红的唇,眸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
    “恶心死了!”桑竹月嫌恶道,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他不让她好过,那她也不让他好过。
    “好,很好。”
    赛伦德微扯唇角,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
    “看来之前的教训,你还是没记住。既然如此——”顿了顿,赛伦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桑竹月,“我们换点别的。”
    桑竹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赛伦德突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你放开我!赛伦德!”桑竹月又惊又怒,拳头用力砸在他的背上,可她这点力道对于他来说不足为道。
    赛伦德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二楼最角落的房间走去。
    桑竹月心头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
    那间房门总是锁着,她一次都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她曾好奇地问过,赛伦德只说放着重要的东西。
    房间的灯被打开,桑竹月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巨大的房间里,一侧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窗前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张圆形的水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波光。
    桑竹月脊背发凉,一时间说不出话。
    “怕吓到你,一直没带你来过。”赛伦德的声音淡淡响起,透着点散漫,“今天我们换点别的玩吧。”
    话音落下,桑竹月被他丢在了水床上。柔软的床面瞬间下陷,漾开波纹。
    桑竹月慌乱地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可手掌一按下去就会下陷,根本用不上力。
    赛伦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桑竹月,眼眸深不见底,像淬了冰的寒潭。他一点点将衬衫袖口挽起,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下一秒,他轻声叹了口气,声线低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为什么总想着逃呢?”
    尾音很轻,宛若叹息。
    “我不逃,难道等着被你欺负吗?疯子!你这个疯子!”桑竹月又气又怕,胸口剧烈起伏着,“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还弄了个这种房间,你信不信——”她猛地顿住。
    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下,赛伦德顺着她的话问:“信什么?”
    桑竹月哽了哽,语气明显弱了下去,硬着头皮道:“信不信我告诉西蒙叔叔……”
    薄唇掀起讥诮弧度,赛伦德听笑了,眼底尽是嚣张肆意,毫不在乎道:“就这吗?”
    桑竹月抿唇,默默握拳。
    赛伦德漫不经心地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来,你亲自说。”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接通,听筒里持续不断地传出“嘟——嘟——”的声响。
    桑竹月扫了眼手机上的号码,发现还真的是西蒙叔叔的,她猛地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赛伦德:“你疯了?”
    “不是你说要告诉我爸的吗?”赛伦德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住,“给你机会。”
    桑竹月蹙眉,强忍着挥拳砸向他脸的念头。
    有病。
    真的是有病!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还来真的。
    眼看着电话没接通,桑竹月连忙抬手,准备挂掉,还没按下按键,那头便传来了西蒙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心跳停了一拍,很快便加速擂动着。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桑竹月缓缓勾唇,抬起眼,挑衅地看着赛伦德,微启唇,就要说话:“叔……”
    然而,她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赛伦德便欺身,微凉的唇重重落下,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所有挣扎和呜咽都尽数吞没。水床因为突如其来动作剧烈晃荡。
    电话那头,西蒙等了几秒,只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他看了眼手机,确定是赛伦德打来的电话后,又极其不耐地问道:“说话,到底什么事?我忙得很。”
    桑竹月听到那明显不悦的声音,身体紧张绷紧,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偏过头躲避他的吻,用尽力气用手推他,示意他回电话。
    察觉到桑竹月的慌乱,赛伦德笑了,他不仅没停下,还攥住她两只不安分的手压向头顶,另一只手伸向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一点——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紊乱的呼吸声和水床细微的晃动声。
    桑竹月惊愕睁大眼睛。
    他竟然……直接挂了?
    “怎么?”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似是在不满她的分心,“还有心思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