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飞见这突然进来的四人,完全把他忽视了,心中便有些不悦,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话时,他的目光依旧停在叶慕婉身上。
    因为他已经发现,这位白衣女子身上的气息深邃沉稳,明显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而且根基极为扎实。
    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直接喝斥了,哪里还会耐著性子先问来歷。
    而叶慕婉开口之前,先看了一眼江恆。
    江恆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叶慕婉这才开口道:“玄河商会的陈飞道友,既然你说这五十张二阶符籙品质有问题,那不如去你们商会总部,再请人鑑定一番?
    吾师与你玄河商会的方芷真人也是旧识,我刚好替师父去拜会一番。”
    陈飞面色一变,瞳孔微缩:“你是何人?”
    叶慕婉袖手一翻,取出一面令牌:“吾师望月谷凌霜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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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牌上有假丹真人的法力气息一闪而逝。
    江恆见状,在心里暗自称讚。
    叶慕婉这一步走得很聪明。
    直接搬出假丹真人的关係,而不是凭自己的筑基修为与对方纠缠。
    这样就能避免对方误判形势。
    否则就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激起更大的矛盾。
    到时再提起自己是假丹真人的弟子,確实也能嚇退对方,但同时也可能让对方怀恨於心。
    这明显是不成熟的行为。
    不如一开始就搬出最强的关係,让对方知难而退。
    果然,陈飞见到令牌之后,脸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这五十张符籙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又十分客气的对李冰雁说:“冰雁小友,你早该说自己还有这层关係。今日契约之事就此了结,日后还望小友告知李通道友一声,让他及时交付,免得再生误会。”
    说完,他取出约定的六千灵石,交给了李冰雁。
    最后,他收起五十张符籙,又对叶慕婉拱了拱手,便带著蓝衫男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灵符铺。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的目光带著审视的意味,在江恆身上掠过。
    显然,他知道在场谁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李冰雁有些猝不及防。
    原本还咄咄逼人的筑基修士陈飞,態度竟变得如此之快。
    刚才那客气的態度,恐怕就算她爷爷在这里,陈飞也不会对她如此客气吧?
    这也让李冰雁更加震惊和疑惑。
    眼前这位如月宫仙子一般清冷出尘的白衣女子,究竟是谁?
    江恆又是什么来歷,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就在李冰雁惊疑不定之际,叶慕婉已经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江恆,轻声道:“哥哥,你忙事情吧,我先回去了。”
    江恆连忙问道:“你要回哪里?”
    叶慕婉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当然是忘尘居啊,难道哥哥要赶我走?”
    江恆哈哈一笑,掩饰內心尷尬。
    叶慕婉这才转身离去,並没有和李冰雁婆孙俩说任何话。
    走到角门处时,她瞥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袁锦。
    后者一个激灵,连忙跟上。
    灵符铺里,只剩下江恆,还有李冰雁和李玉湖祖孙二人。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沉默。
    气氛有些不对。
    最后还是李玉湖打破了沉默。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小哥哥,她是谁?”
    李冰雁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江恆当然知道这婆孙俩在想什么。
    他坦然一笑:“婉儿是我在小元山的故人之子,我与她的长辈是忘年交。”
    李玉湖心思单纯,虽然隱约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她想了一会儿,却找不出什么破绽,只能继续追问:“她很厉害吗?竟然是结丹真人的弟子?”
    江恆笑道:“很厉害,婉儿如今已是筑基修为。不过她师父並非结丹大修,只是望月谷的假丹真人。”
    李玉湖没听见后面那句话,整个人已经被筑基两个字给震住了。
    筑基!
    那可是多少散修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门槛。
    她很清楚,既然叶慕婉也叫江恆“哥哥”,那岁数肯定不大,可能都没超过三十岁。
    如此年纪,竟然已经筑基成功!
    这得是多么逆天的天赋?
    这一刻,李玉湖茫然了。
    和如此厉害的仙子相比,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啊!
    一旁的李冰雁心中轻嘆。
    通过刚才陈飞態度的变化,她就猜测叶慕婉可能有筑基修为,没想到果然如此。
    她寿元已经不多,如今的容顏和身材全赖爷爷早年给她的那颗驻顏丹。
    那丹药的功效虽好,却终究有耗尽的一天。
    而对方风华正茂,前途不可估量。
    所以她有什么可嫉妒的?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念及此处,李冰雁深吸一口气,取出陈飞最后给的那个储物袋:“江道友,这六千灵石你收好,我们从此两清了。”
    李玉湖小脸煞白,当然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她猛地抓住李冰雁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婆婆,我不要小哥哥走!”
    可李冰雁却十分坚持,將储物袋送到了江恆面前。
    江恆面色平静地看著眼前的美妇人。
    他从对方坚决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不舍和哀求。
    但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手接过储物袋,朝李冰雁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心中却是暗道:女人,敢耍小性子,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他和慕容兰相处了那么久,温柔似水的兰姨都做不到让他服软。
    区区李冰雁,只与他春风一度,就想用这种两清的方式来逼他服软妥协?
    根本不可能。
    有些女人,你越是哄,她越是来劲。
    不如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
    而李冰雁看著江恆如此决绝地离开,美妇人丰腴的身躯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踉蹌著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刚才就算是面对筑基修士陈飞的咄咄逼人,她都能勉强撑住。
    可现在,面对江恆离去的背影,她终於撑不住了。
    一旁的李玉湖也伤心不已,哭得稀里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