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羡慕,自然有人嫉妒。
    住在听竹苑对面的宋岳,看见江恆熟门熟路的从听竹苑后门出来。
    他冷哼一声就关上了只开了一条缝的院门,粗獷的脸上是阴沉的表情。
    每次看见江恆进出听竹苑,他都十分嫉妒、愤怒。
    更是恨自己,为什么三年前要推荐江恆到听竹苑买画符材料!
    “哼,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宋岳想不明白。
    他修为更高,早就是炼气九层。
    技艺虽然差一点,但也是一阶上品傀师。
    怎么李冰雁就看不上他呢?
    难道就是因为江恆更加年轻?
    住在江恆右边的邻居顏语晨,也悄悄关上了院门。
    “一出关就往听竹苑跑,这江道友真和李冰雁那个老女人勾搭上了?”顏语晨心中疑惑。
    她也不理解,自己明明更年轻,姿容风情更具诱惑力,为何江恆从来都不正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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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阵法师就不是手艺人了?
    ……
    江恆没有把这些街坊邻居们的看法放在心上。
    回到忘尘居之后,他就开始在修炼密室內绘製符籙。
    將精品符纸在桌案上铺开,旁边放著一阶符笔和调製好的灵墨。
    但他並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静心凝神,调动脑海中的符道经验和心得。
    等自己真正进入状態之后,江恆目光锐利,突然抓起符笔,沾上灵墨,行云流水的在符纸上勾画起来。
    长春法力宛如细丝,在笔尖流转。
    而后灵光收敛,灵墨迅速在符纸上凝固,留下了一幅深蓝色的符文。
    “还是寒风符最顺手。”江恆轻轻一笑。
    寒风符是一阶上品符籙,具有范围性伤害,在太炎仙城的符籙市场上还是挺受修士们欢迎的,销量不错。
    然后他又连续画了三张寒风符,等手感完全热了,转而再去画神行符、土墙符、金光符等一阶符籙。
    最后一共画成一阶中品三十八张,一阶上品十二张,还有两张一阶精品符籙。
    当然,不可能每个都是一画就成,中间肯定会有失败,会损耗一些材料,但总体算下来肯定是赚的。
    另外,凭他炼气八层的修为,绘製上品和精品符籙,消耗也是不小的。
    法力的消耗倒是简单,打坐调息就能恢復。
    他洞府又有二阶下品的灵气环境,调息恢復的也更快。
    主要是灵识上的消耗,若不是他的灵识强度接近筑基初期,那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绘製。
    ……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听竹苑前面临街的铺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冰雁正在仔细整理货柜上的符籙。
    忽然就见一位身著蓝衫的男修走了进来,肆无忌惮的散发著自己炼气九层的气息。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太炎仙城修士眾多,什么样的人都有。
    真正让李冰雁皱眉的是,此人身上戴著玄河商会的身份徽章。
    太炎仙城有两大商会,掌控著仙城內绝大多数的店铺、酒楼、客栈、驛站等。
    玄河商会便是其中之一,背后有结丹真人坐镇。
    而她爷爷李通,便是玄河商会的供奉。
    但问题是,她这家灵符铺子並不在商会旗下,对方到此是何目的?会与她爷爷有关吗?
    蓝衫男修进来后,直接问道:“你就是李冰雁?”
    李冰雁站在柜檯前,神色如常的答道:“正是,不知道友有何需求?”
    蓝衫男修取出一张捲轴放到柜檯上,沉声道:“你爷爷与我们玄河商会签有契约,按照约定,他每年要为商会提供十张不低於二阶下品的符籙,最多逾期五年。”
    李冰雁面色一变,打开捲轴仔细查看。
    她分辨不出真假,但捲轴上確实有她爷爷留下的印记。
    蓝衫男修又道:“你爷爷还有半年时间,若是五年期限內,未能提供足额的符籙,会被视为违约,將受到商会的惩罚。”
    说完,他又冷冷的朝远处的角门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李冰雁站在那里,一双玉手按在柜檯上,撑住自己的身体。
    她心很乱。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李玉湖从角门里跑出来,“是老祖出事了吗?”
    李冰雁强装镇定的笑道:“没事,你继续做你的符纸。”
    李玉湖哦了一声,满是担忧的离开,没有留下来添乱。
    而李冰雁则又深吸口气,甩掉心中的纷乱,迅速开始核对店铺內的所有符籙价值。
    她很清楚,既然玄河商拿著契约找到了她,那她就必须替爷爷完成。
    不然的话,她的全部积蓄和这套宅子可能不保,甚至连石泉李家都要受到影响。
    “五年,五十张二阶下品符籙。”
    “一张的正常售价是一百多,五十张最少要六千灵石。”
    “铺子里的这些符籙全部卖掉,再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应该能凑齐三千灵石。”
    虽说巨大的压力,让李冰雁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去购买这么多二阶下品符籙。
    “但现在还差三千灵石,从哪里凑?”
    “回家族找三叔借?”
    “若是爷爷確实已经离世,那家族现在的情况恐怕也不太好,再拿出三千灵石,定会影响家族的局势稳定。”
    “我不能让三叔难做。”
    三叔是石泉李家的另一位筑基修士,一直在石泉掌控家族大局。
    李冰雁相信,如果自己张口,三叔肯定会拿灵石给她。
    但问题是,即便是无牵无掛的筑基前期修士,身家可能也就一万灵石左右。
    而她三叔不仅要自己修行,还要兼顾家族的上上下下,身上的灵石肯定更加紧张。
    这时,李冰雁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想要在半年內,就从仙城的其他地方收购五十张二阶下品符籙,最后花费的肯定不止六千灵石!”
    太炎仙城靠近望月山脉中段,城內的修士有很多都会去望月山脉猎妖探险。
    於是就会有大量的妖兽皮毛流入仙城。
    这其中很多妖兽皮毛都会被拿去製成符纸、符笔等画符所需的材料。
    而符道资源的丰富,自然会引来更多符师在这里扎根。
    不过这些符师大多都是一阶中下品的水平,只有少数是一阶上品符师,足以在內城立足。
    至於二阶符师,就更少了。
    虽说丹器阵符四门技艺中,符师的地位不如前三者,但技艺能达到二阶的,依旧是寥寥无几,每个地位都很高。
    就像她爷爷,每年也就需要为玄河商会提供十张二阶下品的符籙。
    “所以仙城內流通的二阶符籙並不算多,尤其是现在全部都要买二阶下品的。”
    念及此处,李冰雁才发觉自己真正陷入了一个难解的困境之中。
    她当然也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短时间內,大量採购同一种市场存量少的物品,那肯定要花费比平时更高的价格。
    而就在李冰雁为难之际,江恆从后门来到了听竹苑前面的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