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力气有多大?”
    周良顺闻言,眼珠子左右看了一下。
    突然指著前面一名士兵正在搬动的钢板。
    “这块钢板有多少斤?”
    “一百公斤。”
    “我能举起两块这样的钢板。”
    什么?
    “吹牛吧?”
    好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顿时嗤笑道。
    保卫科是什么地方?
    能够待在这儿的,绝大部分都是退伍士兵。
    论比拼力气,谁也不服谁。
    “敢不敢比一比?”
    周良顺看向曲海平,挑眉道。
    后者却摇头,他认怂了。
    刚才握手时,他可是被周良顺给教训过了。
    “切,怂货。”周良顺继续激怒对方。
    但是没什么用,曲海平就是不上当。
    虽然曲海平是衝动的年轻人,但不是没有脑子。
    “我来,你想怎么比?”
    一位看起来二十岁的年轻人开口道。
    “我贏了,你以后叫我顺哥,我输了我叫你爷,怎么样敢不敢?”
    周良顺的话音刚落,年轻人立马点头。
    有比赛,而且还是新人挑战老人,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保卫科就跟部队差不多,大家都尊敬强者。
    就是不知道周良顺这个年轻人是强者还是弱者了。
    一分钟之后,年轻人憋红脸,不得不喊周良顺为顺哥。
    “你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年轻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谁让他输了呢?
    “他叫赵永明。”
    “行,小明,以后顺哥我罩著你。”
    周良顺老气横秋地说道,眾人顿时哄然大笑,只有赵永明这个年轻人的脸色愈发铁青。
    “周良顺....”
    赵永明气得咬牙切齿。
    但是他刚喊了一句,迎面就是周良顺那犀利的眼神,顿时让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说了句软话。
    “顺...哥,你还不会打枪吧?要不我们来比一比?”
    江中石却在这时候笑骂道:
    “欺负人也不带你们这样的啊,都给我训练去,別围在这里了。”
    眾人一鬨而散,只有赵永明还想找回场子,奈何江中石不给,他也只能干瞪眼。
    接下来的时间,周良顺都在了解保卫科的工作。
    看似繁琐,实际上很简单。
    大半天时间下来,他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咚咚咚!
    “下班回家!”
    钟声敲响,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从车间鱼贯而出。
    周良顺也跟著大部队,走出轧钢厂。
    直至快回到南锣鼓巷,他才回过神来,自己终於有了一份铁饭碗的工作。
    今儿个一整天,他都稀里糊涂的。
    从他得知徐主任回归,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到碰巧抓到小偷。
    再到被曲淑惠带去第一轧钢厂入职,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挺神奇的。
    原本他准备好用来购买工作的钱,也没有派上用场。
    並且他还不需要去街道办跑手续,曲淑惠已经帮忙安排人去处理了。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良顺回来了,今天你爸结婚你怎么不在呀?”
    院门口,刘大娘正准备出去打酱油,迎面看到周良顺时,眼前一亮,笑道。
    正巧这会儿下班大军及时赶到。
    郭金生和郑三七走在最前面,前者插话道:
    “嚯,周大爷结婚了?他没摆酒吗?”
    “可不咋地,就给我们邻居抓了一把花生瓜子,通知一声就算完事了,还没跟良顺说呢,老周做人不行……”
    刘大娘看似隨意,实则就是在搬弄是非。
    郑三七立马嗤笑:
    “哟,周良顺,你爸结婚怎么没通知你啊?虽然你们分家了,但老话说打断骨头连著筋呢。你爸这么干肯定不对,不管咋说你们都是父子....”
    周良顺面无表情:
    “那你爸结婚怎么没通知你啊?”
    “我爸结婚通没通知我跟你有关係吗?”
    “对啊,我爸结婚通没通知我跟你有关係吗?”
    噗嗤!
    郭金生他们立马捧腹大笑,郑三七气的满脸涨红,指著周良顺破口大骂:
    “周良顺,你別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帮你缓和你们父子关係....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可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周良顺毫不客气地打断:
    “缓和你大爷的,你是我孙子还是我儿子啊?敢管我的事儿?我允许你跟我姓了吗?別腆著个大脸就胡乱认祖宗,我可没有这么愚蠢的好大儿。”
    “別吵吵了,一边待著去吧,一天天的,烦死人了。”
    郑三七被懟得怀疑人生,面红耳赤,脑子一团浆糊。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找回场子,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发挥好,但周良顺早就没了人影。
    郭金生、刘大娘他们全都瞠目结舌,嘖嘖称奇。
    “大哥!”
    刚进院子,周良顺就听到了他妹妹的声音。
    前院老周家今天確实挺热闹的,李淑琴母女仨人都在,加上周有同父子四人,还有几个邻居坐一块儿。
    周良顺只是瞥了一眼,跟妹妹聊了两句便回了后院的家。
    回到家,他刚把炉子烧暖和,周春桃就来了。
    “春桃你跑来后院,不怕被骂啊?”
    “他们都在聊天呢,哪里会注意到我啊?”
    一句浑不在意的话,却藏不住她眼里的失落。
    谁不想当父母掌心里的宝贝呢?
    可惜,母亲死得早,老周又忙著续弦。
    就算不是续弦,以前也不怎么关心周春桃。
    甚至她二哥三哥还骂她是赔钱货呢。
    所以周春桃只有在她大哥这里,才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
    “呵呵,那我们吃我们的....”
    周良顺笑了笑,开始做晚饭。
    “大哥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红烧狮子头和木耳炒蛋。”
    “哇!”
    当周良顺拿出从外面国营饭店打包带回来的饭盒时,周春桃顿时满眼放光,哈喇子流了一地。
    虽然没有绿色蔬菜,但两个都是硬菜啊。
    大冬天的,要是谁家有绿色蔬菜,那绝对是有钱人。
    菜市场有卖菠菜、大白菜等,但价格很贵,没几人能买得起,反正南锣鼓巷这边没见谁家吃过。
    “別哇了,快吃吧。”周良顺笑呵呵地说道。
    他妹妹却突然担心道:“大哥我们每天吃肉,太浪费了,你应该把钱存起来。”
    “存钱干嘛?”
    “娶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