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鈺静静地看著玉小刚这副状若疯魔、歇斯底里的模样。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恶魔?”
    千鈺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悲悯的嘲讽:
    “对於你这种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弱者来说,掌控你命运的人,確实如同恶魔。”
    他缓缓伸出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股神圣、炽热而又极其恐怖的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般,轰然降临在玉小刚的身上。
    “咔嚓!
    咔嚓!”
    玉小刚浑身的骨骼,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压得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满是血污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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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费心去骗你?”
    千鈺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冷酷,威严,不容置疑:
    “她为了保住你这条贱命,只能选择妥协。
    用她的一生,来为你这个废物的无能买单。”
    “玉小刚,你口口声声说爱她,说懂她。”
    千鈺微微凑近了几分,看著玉小刚那双因为窒息而翻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诛心道:
    “可你带给她的,除了耻辱、危险和绝望,还有什么?”
    这句话,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尖刀。
    精准而残忍地,狠狠刺穿了玉小刚心臟最深处的防线。
    他的挣扎,僵住了。
    扯动铁链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眼中的疯狂与不甘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暗与死寂。
    他明白了。
    千鈺没有骗他。
    以武魂殿的行事作风,如果不是比比东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妥协。
    凭他刚才激怒千寻疾的举动,现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是他……是他害了东儿!
    是他引以为傲的才华和自命不凡,把东儿推向了深渊!
    看著玉小刚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烂泥一般瘫软在锁链上。
    千鈺终於满意地收回了威压。
    杀人,不过头点地。
    诛心,才是最彻底的毁灭。
    他要让玉小刚带著这份无尽的愧疚、屈辱和恐惧。
    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地活完下半辈子。
    千鈺转过身,不再看这个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废物一眼。
    他迈开长腿,姿態优雅地向水牢外走去。
    “来人。”
    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水牢里迴荡。
    唰!
    唰!
    两名身穿黑甲的武魂殿执法骑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牢房门口。
    单膝跪地,神態狂热而敬畏:
    “大人!”
    “把他放下来。”
    千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白色的背影逐渐融入了水牢外的光亮之中。
    只留下那句冰冷刺骨,如同阎罗催命般的最后宣判:
    “打断他的双腿,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武魂城。”
    “告诉他,从今往后,他若是敢踏入武魂殿势力范围半步。
    或是再敢让我在大陆上听到他提起『比比东』这三个字……”
    “我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砰!”
    沉重的水牢大门轰然关闭。
    走出水牢,千鈺微微眯起双眸。
    听著脚下隱隱传来的、属於玉小刚那如同死狗般的悽厉惨叫声。
    嘴角微微翘起。
    杀了玉小刚?
    千鈺当然想过。
    以他如今在武魂殿的地位和实力。
    捏死这个连三十级都没有的废物,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甚至不会弄脏自己的手。
    但他並没有这么做。
    因为现在,还不是杀这个废物的时候。
    千鈺太了解人性,也太了解比比东了。
    师兄千寻疾的赐婚,虽然用武魂殿的绝对强权,將比比东绑在了他千鈺的身边。
    让她成为了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
    但也恰恰是因为这种极端的压迫环境。
    会让比比东心中那份,对玉小刚的“可笑爱情”。
    產生一种极其强烈的悲剧色彩,和逆反心理。
    在现在的比比东眼里,玉小刚就是为了她而遭受无妄之灾的受害者。
    是她为了大局,不得不牺牲自己去保护的“挚爱”。
    如果千鈺现在直接在水牢里杀了玉小刚。
    那么这个废物,就会永远定格在比比东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
    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硃砂痣,成为一道碰不得的禁忌伤疤。
    (参考狐妖小红娘,涂山红红和那个小道士)
    活人,是永远竞爭不过死人的。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千鈺或许能得到比比东的人。
    但却几乎永远没有可能,去彻底折服她,得到她那颗完整的心。
    “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千鈺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上,俯视著武魂城街道。
    眼底闪烁过一抹幽暗光芒。
    打断双腿,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武魂城。
    给这个废物一点血淋淋的教训,仅仅只是第一步。
    他要留著玉小刚这条狗命。
    让他去经歷世俗的毒打。
    让他那虚偽、懦弱、自私的本性,在失去武魂殿庇护的绝境中,彻底暴露无遗。
    等到时机成熟。
    千鈺会亲自带著比比东,像看戏一样。
    去慢慢欣赏玉小刚。
    是如何为了活命而摇尾乞怜。
    是如何为了利益而拋弃尊严。
    又是如何转头就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
    他要一点一点地,亲手撕下玉小刚身上那层“怀才不遇的大师”的偽装。
    他要让比比东亲眼看著。
    她曾经愿意为之放弃圣女身份、甚至付出一切去保护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令人作呕的烂泥!
    只有完成这彻底的“祛魅”。
    將比比东心中那座名为“玉小刚”的虚假神像砸得粉碎。
    她那颗高傲的心,才会真正地破碎,绝望,然后在他千鈺的掌心中重组。
    到了那个时候。
    当比比东看清了爱情的残酷与虚偽,看清了玉小刚的真面目。
    她才会彻彻底底地臣服於他千鈺。
    无可救药地爱上他这个,將她从虚幻梦境中打醒、並给予她绝对庇护的……真正的神明。
    “半个月后的婚礼,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的圣女殿下。”
    千鈺轻笑一声,转身向著教皇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