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界,唐舞麟他们只是看到三世青铜棺突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青铜光辉,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之后……
    舞长空便瞬间消失不见。
    操场上只剩下唐舞麟、谢邂、许小言三人,以及站在原地的叶尘和古月。
    舞长空刚才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很快,周围的一切都隨著叶尘的武魂收回而恢復原状。
    灰色的天空重新变回湛蓝,温暖的阳光再次洒落,连跑道上的白霜也悄然融化。
    但舞长空却一直没有回来。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舞长空消失的位置,又转头看向叶尘。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一种不敢置信的震惊。
    “叶尘,舞老师呢?”
    “他怎么了?!”
    叶尘看了一眼唐舞麟,隨意道。
    “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唐舞麟傻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谢邂则是猛地向前一步,指著叶尘,声音中带著愤怒和指责。
    “叶尘,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眼睛红了。
    虽然舞长空平时对他们严厉得近乎苛刻,但那是他们的老师,是真正关心他们、为他们著想的人。
    叶尘笑了,那笑容中带著讽刺。
    “舞长空身为堂堂六环魂帝对我出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
    谢邂哑然,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他小声说道,语气已经弱了下去。
    “但是舞老师也不可能会杀你啊……”
    叶尘耻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
    “那又如何?!”
    “但凡我的实力真的只有一环,就他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足以废掉我的修为,让我彻底沦为废人。”
    “怎么?”
    “我还要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谢邂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的脸涨得通红,最终只是赸笑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舞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叶尘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哦,然后呢?!”
    谢邂愣住了。
    他张著嘴,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然后呢?
    他能说什么?
    能做什么?
    舞长空確实先出的手,叶尘只是反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叶尘都没有错。
    叶尘没有再理会他,转身便走。
    古月看了一眼唐舞麟和谢邂,眼中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跟上了叶尘的步伐。
    许小言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纠结。
    她看了看唐舞麟和谢邂,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几步的叶尘和古月。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咬著嘴唇,犹豫了片刻后……
    她还是迈开脚步,朝著叶尘和古月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一脸悲伤的唐舞麟和沉默的谢邂。
    两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他们心中的寒意。
    ……
    前往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叶尘走在前头,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一个拐角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跟在身后的许小言。
    “小言,你先去食堂等我们。”
    叶尘的语气恢復了往日的隨意。
    “我和古月有点事要谈。”
    许小言看了看叶尘,又看了看古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待许小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叶尘才收回目光,看向古月。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语气平静地说。
    “帮个忙,联繫一下帝天,让他解决一下这个事情。”
    闻言,古月也是无语了。
    她双手抱胸,斜睨著叶尘,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嫌弃。
    “叶尘,你自己捅出的乱子,你让帝天帮你收尾?!”
    “你好意思么?!”
    叶尘则是脸皮厚道。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都是自己人,帮一帮唄。”
    他的脸上堆著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古月沉默了。
    她盯著叶尘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无赖。
    片刻后,她开口了,语气中带著一丝认真。
    “舞长空真的死了?!”
    叶尘给出了答案。
    “都行。”
    古月醉了。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隱隱跳动。
    “什么叫做都行?”
    “我要一个准確的答案!”
    叶尘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还活著,但也能马上死翘翘。”
    古月又一次沉默了。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片刻后,她睁开眼,平静地看著叶尘。
    “不能放舞长空出来么?”
    叶尘认真道。
    “放一个隨时会针对我的人出来么?”
    “我可没那么傻。”
    他的语气中没有商量余地。
    舞长空已经对他动了手,这样的人放出来,只会是后患。
    叶尘活了数万年,太清楚人心的险恶了。
    古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放。”
    “后面出事了,我和你一起挡!”
    她的语气很重,这是一个承诺。
    “行吧。”
    叶尘一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那表情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给你一个面子。”
    隨即,他將三世青铜棺唤出。
    青铜棺凭空浮现,棺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叶尘抬手,棺盖微微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光芒瞬间从棺中被吐出,落在地上。
    待光芒散去后,舞长空昏迷著躺在走廊的地面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皱,即使在昏迷中也带著痛苦的表情。
    天霜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古月见舞长空还活著,也不再多言。
    她闭上眼睛,通过血脉联繫向帝天传达了信息,让他处理一下后续。
    隨后,二人便离开了。
    舞长空继续躺在走廊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失去生命的躯壳。
    直到许久之后,才有路过的学院工作人员发现了他,惊呼著跑去找人。
    ……
    而得到古月传讯的帝天,也是一脸崩溃。
    他一只手捂著脸,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