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人们为什么认为那尸身是大罗?
    很简单。
    一如既往。
    天幕之上,標註尸体头顶[大罗]二字。
    见识到尸身全貌后。
    天幕彻底沸腾。
    “哗!”
    “有没有搞错?一滴血,杀死大罗?”
    “开什么玩笑,这应该是经过大战后留下的道伤吧?!”
    “我是绝对不信,大罗者,会被一滴血搞死,简直万古笑话!”
    “不过,这也恰恰表明一点。这应该就是那一片片血色大宇宙的由来?”
    他的血。
    浸染诸天。
    血染无量量大世界。
    “谁又能杀死这样的存在?!”
    “即便武道体系林荒,也是取巧,並未真正杀死大罗啊?”
    恆河沙数级世界內,诸天生灵心潮起伏。
    久久未难平。
    连大罗者都会死。
    这修行尽头,又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算超脱生死界限?
    “那黑血是什么?!为何让本座灵魂都在颤抖?!”
    诸天万界,古戈尔数强者面色惨白。
    低武世界的武者跪倒在地。
    仙道世界的老怪浑身颤抖,武道大能眉头紧锁。
    即便是禁忌存在,此刻也沉默不语。
    那可是大罗。
    一尊……真正陨落的大罗。
    也死了。
    更何况他们?
    “这就是界內生大罗的世界吗?!”
    “连大罗都会陨落?那方世界,究竟有何等大恐怖?!”
    弹幕涌动,诸天骇目。
    突然。
    天幕中。
    那具残躯的头颅,缓缓动了。
    其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
    刷!
    睁眼的剎那,四极天地都在生生灭灭。
    那景象太过可怕。
    繚绕其周身的无量宇宙海中,无数宇宙加速生灭。
    无论周身四极。
    亦或者自身內外天地。
    仿佛皆承受不住这一道目光的重量、生生灭灭、映照又破碎。
    “呼,我就说嘛,大罗怎么可能这般轻易起死?”
    “嚇我一跳,大罗这等生灵,不该死得这般草率。”
    “还好,还好,保存了我对大罗者的期盼!”
    “…………”
    天幕再度滚屏。
    “吾……”
    残躯开口。
    声音沙哑、乾涩,如锈蚀的齿轮摩擦,却又带著一种贯穿万古时空的厚重。
    仅仅一个字。
    诸天万界,无数生灵耳畔便响起大道轰鸣之音。
    有低武世界的武者当场突破。
    有仙道世界的修士道心不稳,走火入魔。
    有禁忌存在面色骤变,连忙封闭感知。
    “……为仙帝。”
    天幕中,残躯缓缓吐出第二句,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镇压古今无敌。”
    “未曾想……这般可笑落幕。”
    话语落下。
    残躯周身的黑气猛然翻涌,如沸腾的油锅。
    极速?染其血肉。
    “咕嚕嚕。”
    他的血肉一片片化作不详。
    残躯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滴血……呵呵!”
    残躯低语,眼眸中闪过追忆、愤怒、不甘。
    其仰首望天。
    那里,流淌血色之柱自未知而来。
    让人望而生畏。
    似乎看一眼,都將大祸临头。
    但他,却满眼冷芒。
    低语自其口中喃喃,“这上苍之上,究竟有什么值得尔等算计吾,即便吾道创至此,尔等却还是不敢下来?当真鼠辈尔!”
    “这身道创,终是拖不住了啊,本帝迟早要上去清算!”尸骸苦笑摇头。
    哪怕他身受算计,道创至此。
    也依旧镇守在这上苍之下。
    只是……那些傢伙,似乎很有耐心,在等他支持不住。
    届时。
    不战而屈人之兵。
    比他还滑头。
    原以为自己的主场,万道加身,即便以一敌多,也不惧之。
    现在看来。
    人家比他还猥琐,得手后,就任他自生自灭。
    拖的越久,对他越难。
    而他的后手在此方天地,出去寂灭了可就真掛了。
    死在此方天地,终究还能归来。
    猥琐一波。
    苟住別浪。
    要真杀出去,估计就真jj了。
    所以。
    他……终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唯有自斩,方能再现。
    “一滴血。”
    “便让吾……万劫不復,当真好算计。”
    轰!!!
    闻言,诸天万界彻底炸开。
    “什么?!真是那一滴血?!”
    “一尊超越大罗的存在,將被一滴血污染至死?!”
    “那滴血的主人……该是何等存在?!”
    “界生大罗的世界……水也太深了!”
    “能淹死大罗,你说深不深?”
    弹幕疯狂滚动,诸天生灵世界观在崩塌。
    一世之尊。
    小和尚仰头看天,继而摸著光溜溜大光头,咧著嘴笑,“轮迴空间啊?还是大罗者会玩。”
    ……
    哗啦。
    天幕震动。
    一行行字跡再度浮现其上。
    【另类仙古体系,共十八境,一境一重天,非天骄不可逾越。】
    【仙古体系第一境:搬血境。】
    【第一境:搬血境,血肉铸宝体,血气如惊涛、力破十万斤。】
    “十八个境界?”
    “我去,这么多吗?比前面两个体系还多了好几个境界不止。”
    “正所谓境越多,力越强,积累越深厚,这个体系不一般啊。”
    “才十万斤?不,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什么时候开始,这第一境连十万斤之力我都感觉一般呢?是我飘了吗?”
    “@楼上,不是你飘了,如果是在我这个世界,你有十万斤之力,我立马叫你做大哥。但这是网上,我只能说,你还得练!”
    楼上:“???”
    啥玩意?
    怎么有些听不懂?
    “大家看下去吧,或许这將是我等普通人又一条选择道路。”
    “…………”
    “…………”
    天幕画面再度流动。
    残躯尸骸仙帝吐出最后一字。
    帝!
    帝音穿透万古青天,穿透诸天万界,落在无量生灵耳中。
    无数大能听到了这个字。
    无数禁忌……也听到了这个字。
    这一个字里,蕴含著其一生的执念,一世的不甘,一整个时代的悲凉。
    隨即。
    所有生灵便见。
    那残躯的眼眸深处,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自岁月长河尽头浮现。
    那是一个青涩少年,约莫八九岁。
    行於群山万壑间。
    青衫猎猎,黑髮如墨,其眸光如星辰般璀璨。
    少年模样,与残躯有七分相似。
    或者说——残躯,就是少年的未来。
    少年,便是残躯的过去。
    “那是……”
    “他的过去身?!”
    “一尊大罗的过去,又该是何等风采?”
    任天幕如何滚屏。
    “轰隆!”
    群山万壑中,少年自山涧下一跃而起,头顶[搬血境]三字一步跳上数百丈山峰。
    几个纵跃。
    便立足数千丈峰顶,举目眺望。
    群山万壑中,相隔数十里,一道数十丈巨蟒跃入其眼中。
    “轰隆!”
    少年再度一脚踏下,於山峰之间跳跃借力。
    音爆剎那轰鸣。
    不过盏茶功夫。
    他便已快要靠近那巨蟒,人在半空,直接一脚踏下。
    “轰隆隆!”
    山地震盪,数十丈巨蟒头颅被一脚踏碎进地底。
    然后。
    少年拖著其尾,纵跃离去。
    “??”
    “??”
    这一幕。
    看得无数低等世界的修者骇然瞪目,语出惊人:“怎么每个世界的第一境都这么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