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鸣远。”
    唐建民眼睛瞪的滚圆,看唐鸣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难以置信地道:“你没搞错吧?袁为定是日本间谍?他可是行营调查科情报股的老人,资歷比特务处成立的时间还长,你可不能胡乱栽赃啊!
    咱们特务处的家规你是知道的,千万不要自误!”
    “处座,特务处的家规严苛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根本不敢胡乱栽赃,我不会拿我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唐鸣远神色篤定地道:“我知道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很是石破天惊,但是我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袁为定就是日本间谍,我盯他已经很长时间了。
    今天下午我就能让他原形毕露,不知处座有没有时间亲临现场观摩?”
    唐建民没有立刻答应唐鸣远的邀请,而是不动声色沉思了起来。
    老实说他现在有些投鼠忌器了,上一次他就是因为抓错人导致被校长臭骂了几个小时,最后还坐了牢。
    如果这一次还犯同样的错误,那他连驻外武官这最后一条退路都会被堵死,几乎就要告別官场了。
    可是看到唐鸣远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唐建民又觉得如果不去观摩有点可惜,万一对方真是日本间谍呢?
    深思熟虑后,唐建民还是决定跟隨唐鸣远一探究竟。
    只不过他已经做好打算,这次他要全程观摩,在没有確定对方身份后,他绝不会贸然下令抓人。
    打定主意之后,唐建民这才悠悠开口:“鸣远,你有什么方法能让袁为定原形毕露?”
    唐鸣远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连忙说道:“自从我察觉出袁为定不对劲后,就开始暗中监视他。
    我发现他每个星期的礼拜五都会去洪武路的鞋摊擦鞋,我怀疑他目的根本不是擦鞋,而是和他的上线接头,传递情报。
    恰巧今天就是礼拜五,如果不出意外地话,他今天绝对会去洪武路的那家鞋摊擦鞋。
    只要我们提前去鞋摊附近监视,等袁为定和他的上线接过头后,再盯著袁为定的上线,等袁为定的上线用电台將情报传出去后,届时我们再抓人,这样就人赃並获了。”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全盘计划,那我全程就做一个看客。”
    唐建民点了点头,虽然唐鸣远的甄別计划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胜在够严谨,这就够了。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抓人的时候千万不可急功近利,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擅自行动。”
    “是,一切听从处座的吩咐。”
    唐鸣远连忙点头应承:“卑职绝不敢擅自做主。”
    ……
    下午五点钟,洪武路。
    洪武路地处金陵闹市,每到下班的时间,街道上就会涌现很多行人。
    人一多就会吸引摊贩过来做生意,所以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小摊小贩。
    这些摊贩有卖风味小吃的,土產的,修鞋补衣的,算命看相的应有尽有。
    一处擦鞋摊上,一个身穿中山装,脚穿皮鞋的中年男子坐在了擦鞋摊的凳子上,擦鞋匠招呼了几句,隨后立刻拿起刷子和鞋油,熟稔地开始给中年男子擦鞋。
    几分钟后,中年男子脚上的皮鞋被擦得油光发亮,就跟新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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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满意地跺了跺脚,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角幣,递给了擦鞋匠。
    擦鞋匠满脸欢喜地接过钱,连声向中年男子道谢,隨后目送他离开。
    这一幕在街头上原本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情,然而却有两双眼睛一直在暗中注视著这个擦鞋摊。
    盯著这个擦鞋摊的不是別人,正是唐鸣远和唐建民。
    监视点內,唐建民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略感吃惊地道:“鸣远,还真被你说中了,袁为定果然来擦鞋摊擦鞋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来擦鞋,还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来向上线传递情报了。”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太相信袁为定是日本间谍。
    唐鸣远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擦鞋摊,他也没有说过多说服唐建民的话,因为此刻说的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过他还是接过话茬说道:“处座,袁为定是不是来向上线传递情报,咱们盯著这个擦鞋的老头就会揭晓谜底了。”
    他说这话自然是底气十足的,因为系统给出的情报中就说过,老吴头拿到袁为定传递的情报后,会第一时间就传回特高课。
    所以,过不了多久,老吴头就要露出日本间谍的马脚了。
    “希望如此吧!”唐建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隨后拿起桌上的香菸抽了起来。
    房间內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直监视的唐鸣远突然开口说道:“处座,擦鞋的老头收摊了。”
    “行,那我们按计划跟上去。”
    唐建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菸灰,自顾自地说道:“盯梢这活我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做过了,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希望不要出了岔子。”
    “处座您谦虚了。”
    唐鸣远立刻奉上一记马屁:“我可是听说您的盯梢本领在特务处是出了名的厉害,就连戴处座都甘拜下风,所以您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听完唐鸣远的话,唐建民颇感意外,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鸣远,那眼神就像不认识他一样,吃惊地道:“鸣远,我怎么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圆滑这么会拍马屁了?这一点也不像你啊!”
    唐鸣远訕訕一笑:“处座,我没有拍马屁,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好了好了,恭维的话就不要说了,还是办正事要紧。”唐建民没有在这个话题深究下去,不过看到唐鸣远变的圆滑了,他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毕竟在特务处当差,不圆滑那是不行的。
    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离开了特务处,他也能对唐鸣远放心些。
    “是,处座。”唐鸣远收起脸上的笑意,隨后和唐建民离开了监视点,远远地跟在擦鞋匠老吴头的身后。
    一个小时后,老吴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是一片没有通电的棚户区,住的都是金陵城身份最低等的穷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