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钧被手机闹钟吵醒。
    三个室友也陆续醒来。他们的航班都在下午,这会儿都有些无所事事。
    “走,带你们去古玩一条街逛逛,买几个葫芦回去做纪念。”姜钧提议。
    王文浩眼睛一亮:“对对对!我也正想说呢,来清江四年,还没去过古玩街。”
    孔令晨也赞同:“我去过好几次了。不过清江葫芦全国闻名,买几个带回去,倒也不错。”
    四个人打了辆车,直奔古玩一条街。
    车子停在街口。刚走进去,姜钧就发现,古玩街比往常热闹得多。
    几个卖葫芦的摊位和门店,附近都围满了人。
    “这葫芦咋卖的?”孔令晨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品相不错的亚腰葫芦。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叼著菸斗,伸出两根手指:“四百。”
    “多少?”孔令晨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年我同学买了一个,才三十块钱啊!”
    老汉吐了口烟:“那是去年的价了。你知道镇物吧?现在葫芦是镇物原材料,金贵著呢。你去別家问问,都这价。”
    王文浩在旁边逛了一圈,回来时一脸震惊:“兄弟,別嫌贵了。那边一个小不点的手捻葫芦,开价八百!老板说,这还是因为神异司明令限价呢。”
    李程嘖嘖称奇:“刚有人说,自从『吞诡葫芦』的信息发布后,全国葫芦价格暴涨了十倍不止。”
    “之前不是还有大蒜?『诡见愁』要用到,大蒜价格就看著涨,网上都管这叫『蒜你狠』。”
    “蒜你狠?”孔令晨乐了,“这名字有点意思啊。”
    王文浩拍了拍手里的葫芦:“那葫芦是不是也得有个名儿?总不能叫『葫你贵』吧?”
    “太难听了,没那味儿。”李程摇头。
    孔令晨想了想,一拍大腿:“不如叫『葫不起』!贵得人买不起,多贴切。”
    “『葫不起』?我还扶不起呢……”王文浩吐槽道。
    姜钧站在一旁,听著他们吐槽,嘴角微微上扬,没接话。
    这些涨价背后都是他的“功劳”,但这功不能表,名不能扬,只能默默深藏功与名。
    四个人各自挑了几个葫芦,砍了半天价,最后还是花了五千多。
    姜钧要替他们结帐,三人死活不让,毕竟对刚毕业的学生而言,价格確实不便宜。
    买完葫芦,孔令晨忽然说:“钧哥,我想去爬一次小竹峰,看看青竹观。”
    “大学四年,我一直想去,每次都说下次下次,结果一次都没去成。今天不去,以后怕就没机会了。”
    王文浩和李程也表示赞同。
    姜钧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来得及。“行,那就去。算是咱们最后一次团建。”
    四人打了个车,直奔小竹峰。
    作为清江市第二高峰,小竹峰爬起来並不轻鬆。石阶上长了些青苔,昨夜的露水还没干透,踩上去有点滑。
    四个人走走停停,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山顶,进了青竹观。
    姜钧一踏入观门,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灵气。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道观的院子里、廊檐下、墙角边,到处都种著灵植。
    向日葵、黄精、北沙参……都由他亲手净化。
    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把这座古老的道观点缀得生机盎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株向日葵灵植,长得比普通向日葵高出半截。
    花盘大如脸盆,金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镀了一层金粉,美得不像是凡间之物。
    不少游客围在向日葵旁边拍照。
    “哇,这向日葵也太好看了吧!”孔令晨惊嘆。
    姜钧看著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得意和欣慰。
    这些灵植是他一手净化的,如今被这么多人喜爱、欣赏,也算是一种缘分。
    孔令晨在向日葵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深吸一口气,满脸愜意:“奇怪,我站在这儿,感觉特別舒服。空气都不一样,闻著就让人安心。”
    王文浩也凑过来嗅了嗅:“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你不懂,这是灵气。”孔令晨煞有介事地说。
    李程翻了个白眼:“你又懂了?”
    姜钧看了孔令晨一眼,心中微动:『孔令晨对灵气的亲和,明显比常人要敏感得多。』
    可惜他不修镇物之道,灵气对他而言,最多只能中和诡气的负面影响,无法转化为真气。
    四人在观里转了一圈。姜钧只看到几个年轻道士在院子里洒扫、浇花,其中就有林定玄。
    他也没有上前搭话。毕竟,此刻他只是个普通游客,与青竹观並无交情。
    他远远听到有游客问:“请问林老道长在吗?”
    林定玄回答:“师父出远门了,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姜钧暗自记下,又默默感应了一下道士们身上的气息,发现他们体內的诡气被中和了些许,虽然不多,但確实在好转。
    『看来灵植对驭诡者的正面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了。』这对他后续的计划很有帮助。
    四人在观里又坐了会儿,喝了杯清茶,这才下山。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两点了。
    孔令晨三人开始收拾行李,该寄的寄,该扔的扔。因为上学期已经清过一次,东西都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像是在播放一部关於青春的电影。
    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孔令晨第一个安检。他回过头,冲姜钧挥了挥手:“钧哥,保重!”
    “保重。”姜钧点点头。
    王文浩和李程也陆续过了安检,回头冲他喊:“常联繫!”
    姜钧站在安检口外,目送他们消失在人群中。
    他站了很久,直到广播里传来航班起飞的提示音,才转身离开。
    走出机场大厅,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钧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吸一口气。
    大学生涯,到此结束。
    从明天开始,他就是真正的“社会人”了。
    不过,他走的这条路,註定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回到家时,他掏出手机,给三个室友发了条消息:“一路平安。到了报个信。”
    过了几个小时,三人各自回了消息。
    孔令晨:“到了!京城好热!”
    王文浩:“魔都下雨,想念清江的太阳。”
    李程:“鹏城一切安好,有空来找我玩!”
    姜钧笑了笑,將黄精童子抱在怀中,引动一缕诡气。
    诡雾降临,接引他进入清江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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