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码头的先锋科技成员共有两百多人,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余的都是绝境士兵。
    托尼在知道佩珀获救之后也是放开手脚,让贾维斯操控钢铁军团全力进攻。
    战斗此时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钢铁军团报废过半,罗德的钢铁爱国者战甲装载的武器系统也多数报废,多块装甲被绝境士兵扯下,只剩一门掌心炮还能使用。
    彼得的精神力消耗大半,手中维山帝之剑的光辉忽明忽暗。
    格温在解决了基里安的那群手下,將佩珀带到总统马修旁边后,也投入了战场。
    先锋科技方面,两百多名绝境士兵也已经死伤过半,他们多数不是直接被杀死,而是在多次受伤、恢復后,因为不稳定的绝境病毒直接过热自爆。
    彼得此时正在面对十几名绝境士兵的围攻。
    虽然精神力和体力都消耗过半,但他的眼神正在战斗的过程中愈发凌厉。
    那份记忆里的战斗技巧在战斗的过程中被彼得不断消化吸收,彻底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白魔法的光焰在他眼瞳中燃烧,人性逐渐褪去,神性开始在眼底浮现。
    “凡在我面前反抗的,必灭亡。”
    维山帝之剑划破夜色,三颗带著热气的头颅自颈上滑落,掷地有声。
    “凡是在我面前跪拜的,才配活著。”
    维山帝之剑劈落,却悬停在那名因恐惧而跪地哭泣的绝境士兵额头上。
    持剑者收回裁决,饶恕这名羔羊的罪孽。
    “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利刃劈下,將一名已经过热的绝境士兵沿著身体中线劈成两半。
    传送门在尸体脚下生成,將这具散发著强光强热的尸体送至万米高空:“他的美荣都像草上的花。”
    祂转身,將剑锋插入偷袭者的胸膛。
    剑锋平移,將这名偷袭者分为上下两截,偷袭者发出悽厉的惨叫。
    祂一剑刺破其头颅,將解脱带给这名受难者。
    “草必枯乾,花必凋谢。”
    隨后像片落叶般向后一摆,躲开了自高空坠落的致命一击。
    那名落地的绝境士兵堪堪从地上起身,便被另一柄维山帝之剑从眼眶贯入。
    “我的角必被高举,我的仇敌都被我践踏。”
    双剑斩出,將合围而上的数名绝境士兵化作破碎的躯块。
    “你们如今要知道:我,惟有我是神;在我以外並无別神。我使人死,我使人活;我损伤,我也医治;无人能从我手里解救谁。”
    “神要使自己的名,被天下万代称颂!”
    至此,除了那名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绝境士兵,其余包围祂的人,被尽数斩除。
    那名绝境士兵被莫大的恐惧所包裹,他注视那双燃烧著魔法光焰的、满是神性的眼瞳,颤抖地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维山帝之剑化作白魔法光粒在祂手中消散,祂俯视著这名颤抖的凡人,仿佛牧者之牧注视著颤抖的羔羊。
    祂张开双臂,高声念诵:
    “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茄,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
    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又是初,又是终。
    我使人死,我使人活。
    万膝必向我跪拜,万口必向我承认。
    除我以外,再无神。
    我是,y……”
    “轰!”金色的雷霆自高天之上落下,在彼得身边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响。
    煊赫的神光和直入灵魂的轰鸣將彼得惊醒。
    这是警告,是天父对僭越者、对妄图自比真神的生灵仁慈的呵斥。
    彼得抱著脑袋蹲伏在地上,胆战心惊地看著雷霆渐渐消散,只留下地面被劈出的一个浅坑。
    “老哥你真是死了也不安生啊,”彼得小声嘀咕道,“平常扰乱一下我的认知也就算了,这次差点把我给害死。”
    “话说出手的这位应该就是恶灵骑士的顶头上司吧。”
    彼得起身,继续寻找其他抵抗者,不再管这名被嚇破胆的绝境士兵。
    此时场上只剩下不到五十名仍在战斗的绝境士兵。
    但这些抵抗者都怀有强烈的战斗意志,因为驱动著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是復仇信念。
    他们都是在美国社会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无休止的內卷之下,被碾碎、被拋弃、被宣告“无价值”的失败者。
    他们是阿富汗、伊拉克战爭中被推上最前线的牺牲品,是当年冲入世贸废墟、吸入致命粉尘的911消防员,是在金融危机与资本收割下倾家荡產、流落街头的破產者。
    有人失去部分肢体,有人失去了健康,有人失去了家庭与全部財產。
    他们曾为国奔赴战场,为城市逆行火海,为生活拼尽全力,最终却在优胜劣汰的冰冷规则里被彻底碾碎。
    没有保障,没有救赎,没有公道。
    一小部分人確实已经被嚇破胆跑路了,所以现在还在战斗的,儘是不怕玉石俱焚、敢於同归於尽的疯子。
    格温在面对绝境士兵时会选择留手,只用蛛丝將他们束缚,但这些復仇者在发现无法挣脱后,会直接选择自爆。
    很多人批判基里安这个反派是托尼亲手造就的,可那些陪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绝境士兵也是被托尼逼迫的吗?
    包括电影里的奥创,奥创確实是托尼造就的,但在它联网后选择毁灭人类文明,难道也是托尼的责任?
    ……
    托尼仅剩的十几台战甲加上罗德的钢铁爱国者仍在清剿负隅顽抗的敌人。
    虽然战斗的规模越来越小,但爆炸声却越来越密集。
    数分钟后,抵抗彻底停止。
    “贾维斯,找到基里安了吗?”托尼在战甲內问道。
    “抱歉,先生,未找到基里安。”
    “先生,发现基里安的踪跡,他在袭击佩珀小姐!”一台战甲发现了基里安。
    “什么!”托尼大惊失色,“快带我去!”
    托尼刚向著码头外佩珀的方向飞了几百米,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佩珀女士安全了,她……她把基里安揍了一顿。发现绝境病毒携带者,准备消灭目標。”
    人工智障贾维斯把佩珀也当成目標,操控战甲准备將其击杀。
    “四道普!”托尼赶紧制止贾维斯,自己则继续飞向佩珀。
    托尼穿著战甲在佩珀面前落地,看了眼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基里安,又看向浑身冒著红光的佩珀。
    战甲的面罩褪下,佩珀身上的高温也消散,两人吻在了一起。
    罗德降落到两人不远处,格温带著彼得也从空中落下。
    看著吻在一起的两人,彼得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在托尼身旁打开了传送门。
    玛雅从传送门內走出,热吻的两人被这番动静打断。
    托尼用可以杀人的眼神瞪了彼得一眼,隨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尷尬。
    佩珀看著托尼脸上的表情,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她开始痛骂托尼是个渣男、狗改不了吃屎,玛雅茶里茶气地在一旁极力给托尼辩解,实际上是不嫌事大地拱火。
    托尼自知理亏,单方面承受著小辣椒的火力。
    “干得漂亮!”罗德的面罩弹起,眉飞色舞地对著彼得夸讚道。
    圣诞钟声从远处传来,托尼打断佩珀的怒骂,深情地看著她说道:“批评我的事先放一放,请问佩珀女士,你愿意和我一起欣赏圣诞烟花吗?”
    “难道我就不配吗?”玛雅故作伤心,茶里茶气地说道。
    托尼只能改口:“能请两位女士和我一同欣赏烟花吗?”
    隨后,不等两人同意,他脱离战甲,双手分別搂住两人的肩膀,將半推半就的两人揽进怀里。
    “贾维斯,帮我放个烟花。”
    在场的所有战甲全部飞上码头的高空,在圣诞的钟声下,化作昂贵而绚烂的烟花。
    托尼脸上浮现一个得意的笑容,他搭在玛雅肩膀上的手,悄悄对著不远处的彼得比了个中指。
    彼样得帕克!托尼暗骂道。
    彼得这边也把手搭到格温肩上,將格温揽进怀里,两人抵著脑袋,欣赏著天上的烟花。
    格温拿出手机,將这个场景记录下来。
    至於罗德,他只感觉和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扫到一直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总统马修。
    马修抱著胳膊警惕地看著罗德:“干什么,我可不陪你亲亲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