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温霓没见过这样的贺聿深,一向沉稳的他此时额间青筋暴起,面色青白交杂。
    她不懂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她又没有和男模做什么,又不喜欢男模。
    只是静静观赏,且觉得他更胜一筹。
    温霓瞳孔微微收缩,娇声,“您別生气。”
    车子启动,驶入快车道。
    车內静謐无声。
    温霓没敢再说什么,怕占据上风,她从心底信任贺聿深,觉得他不会对她来硬的。
    这不符合他身份。
    这一路她费尽心思想如何能让他不生气。
    ……
    可是她错了。
    贺聿深抱她下车,根本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和逃跑的余地,每一步都带著浓重的掠夺和侵略。
    困在一寸方地间。
    温霓哭著咬他,抓他、挠他。
    他都不肯放过她。
    最难受的那刻,他温柔地吻著她的眉心,一遍遍诱哄。
    温霓偏过头躲他,声音哭得沙哑,“我討厌你。”
    贺聿深擦掉她眼角的泪,疼惜地吻她沾满泪珠的睫羽,“你拥有討厌我的权利,但你,我势在必得。”
    温霓不信贺聿深真心喜欢她,泪眼婆娑地捶他,“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我没有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
    贺聿深从后抱起温。
    温霓嚇得浑身一僵。
    他揽住她的腰,轻啄她娇艷的耳朵,“感受到了吗?”
    温霓哭的更凶了,比起排斥,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愉悦。
    这股愉悦在脑海中噼里啪啦地炸裂。
    贺聿深单臂扶住往下倒的温霓,眸底深沉如渊,检討自己的不足,“没让你感受到,是我的无能。”
    ……
    良久。
    久到时空仿佛错乱,久到温霓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她筋疲力尽,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二哥,停下。”
    “好不好?”
    温霓闭著眼眸,“二哥。”
    贺聿深停在她漂亮的锁骨,自上而下看她。
    她好像从一个粉红世界跑出来的公主,每一个眼神都含著勾他魂魄的魅力。
    他眸色更深,於她耳边轻唤,“宝贝,做我女朋友。”
    温霓下意识拒绝,“不要。”
    贺聿深俯身,逼问:“要不要?”
    “不……”温霓断断续续地吸气,“要……”
    贺聿深强势的语气释放出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想清楚再回答。”
    温霓迷离地看向贺聿深,韩溪的某些话忽然浮现,她的身体不適,头脑却清醒,给他设置难度,“你会娶你女朋友吗?”
    贺聿深没爱过人,更没为谁动过心。
    他的手轻柔摩挲,“明早我派人回去取户口本。”
    “只要你点头,明天可领证。”
    温霓腹誹,你想领,我还年轻,我不想这么早踏入婚姻。
    何况我又不喜欢你。
    她想著有些话不能说,然而最后一句没忍住,“我又不喜欢你。”
    “我要和我爱的人进入婚姻。”
    这一声落下,所有的声音全然退去。
    温霓眨巴著眼眸,心慌意乱,因为她已经捕捉到贺聿深眼神的变化,冷颼颼的风仿佛从心间吹起。
    “我……”
    夜色笼罩了温存。
    屋內的那盏壁灯持久亮起繁光,地板上摇摇晃晃的身影断断续续了大半夜。
    温霓不记得什么时间睡著的。
    贺聿深一夜未睡,並没有因得到她的身体而有任何的心满,反倒陷入患得患失的边界,怕她明天醒来不认帐,怕她离他越来越远。
    这一遭,他来得狠,要好好哄哄小姑娘。
    温霓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料定贺聿深去了深澜,在贺聿深接手深澜后,她下午从没在老宅看到过他。
    门却突然从外面推开。
    温霓看到贺聿深,拿起枕头狠狠砸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你滚。”
    贺聿深捡起地上的枕头,带上门,走到床边,將人带被一同带进怀中。
    温霓打他,越打越凶。
    可当听到贺聿深低沉的声音,她难耐地掉眼泪。
    “手疼不疼?”
    温霓瞪他,“疼疼疼,哪哪都好疼。”
    贺聿深心底的思绪飘乱,“怪我。”
    温霓泣不成声,“我要回去。”
    “你这个样子回去怎么和爷爷说?”贺聿深暗沉的眼眸凝望她身上深浅不一曖昧的痕跡,“乖,给我个伺候你的机会。”
    温霓刚刚仅是动了动,浑身酸痛。
    她想走也得养精蓄锐,身体恢復些,再跑。
    “爷爷找我了吗?”
    “找了。”
    温霓没有夜不归宿过,面上浮起忧虑,“都怪你都怪你。”
    贺聿深握住她甩来的掌心,她的肌肤娇的跟花瓣似的,轻轻一碰便红艷艷的,“我联繫了韩溪。”
    温霓的心一惊一静,“韩溪知道了?”
    贺聿深倒是想告诉旁人,快三十的人从未怕过谁,如今,他还真不敢说,“没。”
    温霓这才放下心。
    贺聿深掐住她的腰,把人往身前拉,“你若不乖,我没法保证她们会不会知道。”
    温霓放下狠话,“你敢。”
    贺聿深不疾不徐,“试试。”
    温霓没再討论这件事,她盘算著,明天下午,最迟后天,她就逃走。
    逃到老宅,换锁,一周不出房。
    爷爷在,她不信贺聿深真敢在老宅胡作非为。
    有话说话,贺聿深对她耐心十足,什么无理要求都满足。
    住在这里两天,他每顿饭跟伺候小孩一样,餵她吃饭,哄她喝牛奶。
    温柔至极。
    那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柔情!
    温霓就是要报復他,想法设法地折腾他,於是变著法子使唤他。
    他偏偏一个字都没说,也不生气,全部应下,放下身段,一一照做。
    这让温霓特別不服气,生出颓废感。
    晚上。
    贺聿深开完后回到房间。
    温霓背过身,不理他。
    眼看著他要过来。
    温霓说:“你先洗澡。”
    关门声与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
    温霓回復韩溪的消息,回復完,又听到提示音。
    她手机上没有新信息。
    贺聿深的手机?
    温霓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当回事。奈何,老是响动,她担心有什么急事,倾身去拿手机。
    齐雾的信息处於最上方。
    【阿深哥哥,我们明天去听音乐会。】
    【你来接我哦。】
    温霓眼瞳震颤,握著手机的手臂止不住地抖动,她利索扔下手机,转身,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