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弃灵谷內。
    路南烛在稳固修为之余,也没閒著。
    他带上此前从萧肃卿处那借来的初级觅灵鼠,取出在杏林斋所得的那份药方开始反覆验证。
    按照萧长老提供的那份药方所示,此方名为“润脉散”,辅以几种温和的草药,能有效滋养、拓宽经脉,对缓解辛如音那“龙吟之体”的经脉萎缩症状有著奇效。
    几番试药下来,实验结果確如所料。
    在觅灵鼠体內,原本细弱的经脉在药力的浸润下不仅变得愈加健壮,灵气运转也顺畅了几分。
    路南烛摩挲著手中的药瓶,心中悬著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药方验证无误,他便决定不再耽搁,亲自动身前往元武国。
    临行前,他照例前往师父王长老的洞府打声招呼。
    路过宗门广场时,路南烛抬头远眺,却见灵禽园方向的某座洞府四周升起了数重阵法禁制。
    他心生疑惑,隨手拉住一位神色匆匆地路过同门问道:“这位师兄请了,不知灵禽园上方为何布下如此严密的禁制?莫非是哪位前辈要闭关了吗?”
    那同门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掩不住的惊讶:“你不知道?听说萧长老打算正式闭关凝结金丹了。咱们宗门內要再添一位结丹修士啦!”
    路南烛听罢,心中复杂,旋即拱手应和了几句。
    带著复杂的心绪,他赶到了王长老的洞府。
    师父得知他要去元武国,倒也没拦著,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和一封密封好的书信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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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你樊师姐和苏师兄前往了元武国执行任务。既然你要去元武国,便顺路给他们带些补给资材吧。”
    王长老面色肃然,低声叮嘱道:
    “如今天南不太平,让他们千万小心。若有不可为之事,千万莫要逞强,能平安回来便是最好的。”
    路南烛郑重地接过嘱託,辞別了师父。
    数日后,一道驾著法器的身影掠过边境,路南烛终於踏上了元武国的地界,落在了金马城外。
    ......
    某日,齐云霄正守在自家的炼器铺里,手里研究著几块精矿石,心思却被街面上的嘈杂声吸引了。
    这金马城平日里虽然热闹,但今日这动静,倒像是炸了锅。
    “外头这是怎么了?这般热闹。”齐云霄放下手中的精矿石,朝店里的顾客隨口打听到。
    一名散修正盯著掛在墙上刀剑法器,听到掌柜地询问,转过头嘿嘿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见怪不怪:
    “还能有谁?多半又是那紫道山付家的子弟在街上『招贤纳士』呢。说是招募门客,实则跟强拉壮丁没差多少,咱们这些没根没底的散修,见了那腰牌都得绕著走。”
    “那可不见得。”旁边一名正挑拣盾牌法器的汉子当即反驳道,“付家是横,但今天这热闹可不是他们挑头的。
    街角那儿新开了个铺子,来了位筑基期的散修前辈,名字叫什么......『德鲁伊』。
    这位前辈当真是个怪人,放著大好的修行时间不去闭关,专门给凡人和低阶散修义诊,听说医术高明得很呢。”
    齐云霄听得一愣,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唯利是图的修仙界何曾有过这种奇闻?筑基期前辈自降身份给凡人看病?
    他原本就因为辛如音的病整日愁眉不展,此刻听闻有医术高超的高人现身,心底那股子希望又猛得躥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倒真得去开开眼界。”
    齐云霄也顾不得生意了,嘱咐店里的伙计看好摊子,绕过柜檯,走出店门,便急匆匆地顺著人流往那喧闹处挤去。
    顺著人潮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座临时搭起的简易铺子前排起了长龙。
    那铺子掛著一面素净的幡旗,上书“义诊”二字。
    柜檯后的修士一身靛青色衣衫,面容儒雅,正是化名为“德鲁伊”的路南烛。
    他此时正襟危坐,指尖搭在一名枯瘦老者的腕间,几根极其粗糙的灵气丝钻入老者腕中。
    那几根灵气丝顺著经脉游走,路南烛识海中便浮现出对方所有细微的经脉走向。
    齐云霄挤进人群,好奇地打量著路南烛。刚想询问路南烛些什么事情,却被一阵嘈杂的驱赶声打断了。
    “都让开——!快点让开——!”
    一阵叫喊声由远及近,几名身著劲装、腰间佩戴付家腰牌的修士拨开人群,眾星捧月般围著一名神態傲慢的青年走上前来。
    “这位便是『德鲁伊』,德道友吧?”那名青年打量著路南烛,上前拱了拱手,“在下付匡,听闻闻道友医术精妙,特来邀请德道友入我紫道山,做个供奉。”
    周围的散修听闻“付家”二字,皆露出敬畏与艷羡之色。付家在元武国势头正盛,能入其门墙,无异於得了一座靠山。
    路南烛旁若无人的继续给那位颇为侷促的老者完成了诊断,隨后缓缓站起身,朝付匡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地答覆到:
    “在下便是『德鲁伊』,一介游方散修,当不起公子如此抬举。
    紫道山付家威名远扬,门內更是高手如云,在下这点微末的医道杂学,在付老祖座前怕是连台面都上不得,公子还是请回吧。”
    付匡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滯,眼中闪过一抹阴鷙。在这金马城地界,还从未有人如此不给付家面子。
    但是他还是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强忍著怒火继续说道:
    “道友此言差矣。我此次前来邀请道友,正是奉了家祖之命,广纳贤才。道友还是莫要妄自菲薄了。
    入了我紫道山,不光灵石供奉不菲,修炼资材也是应有尽有。”
    路南烛听罢,心中暗自冷笑。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付匡,看向那群战战兢兢的凡人和散修,慢条斯理地將诊台上的器具整理好,才幽幽开口道:
    “付公子美意,在下本不该推辞。
    只是我已有师承,此次也是奉了师命,这才出门义诊来感悟红尘,提升心境,也好为后续凝结金丹做些准备。
    若是在外久不归,师父他老人家难免掛念得紧啊。”
    一边说完,他还一边露出了尷尬抱歉的表情。
    “你——!”付匡怒极反笑,正欲发作,却又强压怒火,率眾人转身离开了此地。
    一边走著,他又朝身边的人问道:
    “不是说此人是名散修吗?为何没能查清他的底细!?”
    “少爷息怒。此人確確实实是这几日刚到金马城的修士。具体师承,若想查清还需时日。”身边一位嘍咯连忙安抚道。
    “快去查!若不是老祖再三叮嘱,除了覃、扈两家的修士,都需要广结善缘,我岂能放过他!?”
    看著悻悻而去的付家子弟,路南烛嘆了口气,心中暗嘆幸好这付家子弟有点脑子,终於把他打发走了,看来这几日还不会有什么麻烦。
    此前已经用传音符告知了两位师兄、师姐,等过几日就得与他们匯合了。须得儘快完成要事。
    路南烛又转身看向身后,摊位前的人潮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立在一旁的齐云霄,呆呆地望著路南烛。
    “这位小友,是有何事吗?”路南烛明知故问道。
    齐云霄深深鞠躬道:“晚辈齐云霄,斗胆恳请前辈施以援手,救我那至交好友。若能得前辈医治,云霄此生感激不尽,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