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多?”沈浪语气一沉,“那就只好摘除条幅了。”
    说著沈浪就准备起身。
    “別別別。”白掌柜连连摆手,之后无奈点头,“一成就一成吧!”
    沈浪哈哈一笑,“爽快!那以后这代言费一月一结,以帐本为准!”
    “成!”白掌柜应道。
    看白掌柜那不情愿样子,沈浪笑道:“我说白掌柜你也別垂头丧气的,我这一成不过分,想必你借我的名號赚得也不老少吧!”
    “嘿嘿!”白掌柜这才喜笑顏开。
    谈好代言费后,沈浪这才满意地离开百草堂。
    一出门顾清欢就忧虑问道:“沈大哥,你虽然和掌柜谈好了那个代言费,但是后期要是他在帐本上作假,那该怎么办?”
    沈浪呵呵一笑,”能怎么办?隨他去吧!我之所以要他代言费,不过是气不过他那精明样罢了。”
    “如今他肯给代言费,也就是给他提个醒,別把我当傻子罢了,至於他帐本造不造假的,隨他去吧!”
    沈浪的一番话,倒让顾长封更高看他一眼。
    所谓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也不过於此。
    他这女婿是个敞亮人。
    说话间几人就到达了药材市场。
    相比年前,这药材市场可是热闹非凡,各类药材琳琅满目。
    摆摊的大部分是附近山民,都是趁著开春从山里挖些药材来集市换些现钱的。
    不过他们所卖的药材都是些普通货色,都不是很值钱。
    沈浪按照运势情报的指引,来到街市一角,他扫视街上行人,终於在街角处看见那锦服少年。
    此时他正在各摊位上寻找他所需要的何首乌。
    沈浪没有过多耽搁,直奔他而去。
    顾长封本想多问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沈浪已经走上前了。
    鬱闷的他只能嘀咕,“这二郎是怎么了?不说卖药材吗?怎么也不见他去摆摊,或者直接卖给那白掌柜不也好嘛!”
    顾清欢轻笑一声,“爹!这沈大哥就是这个样子,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跟著沈浪已经来过县城两回,所以顾清欢对他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他们只好跟上。
    到了那锦服少年面前,沈浪隨即开口道:“公子,可是在寻找药材啊?”
    那锦服少年听到沈浪询问,他抬眸回道:“正是!”
    “敢问公子是在找什么药材?”
    锦服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浪,有些不耐烦道:“何首乌,十年以上的,貌似你有?”
    沈浪嘿嘿一笑,“不错,我这正好有一株。”
    说著沈浪便从怀里掏出那株品相极好的何首乌。
    锦服少年眼前一亮,立马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这就是十年以上的何首乌?”
    沈浪点了点头。
    ”怎么卖?”锦服少年有些迫不及待。
    锦服少年如此一问,倒让沈浪犯了难。
    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开多少价。
    锦服少年见他不说话,他倒有些急了,以为对方想卖什么离谱的高价。
    於是他直接开口:“我听郎中先生说,这普通何首乌一株也就十几两左右,若是十年以上的,其价格绝不超百两。”
    看来锦服少年確实不缺钱啊,这一开口就是百两。
    沈浪心中窃喜,怪不得运势情报说若出手必能卖高价呢。
    这不就来了。
    沈浪回道:“公子,我也就是个山野村夫,您开个价,合適我就卖。”
    见沈浪如此一说,锦服少年犹豫了一会儿,“这样吧!你这株何首乌我给你八十两如何?”
    “八十两?”沈浪心中一阵失落。
    刚不说百两的吗?不过权衡一番后沈浪觉得这价格也合理。
    “成,八十两就八十两。”
    那锦服少年很高兴,说著就准备接过何首乌。
    沈浪忙说:“公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锦服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在怀中翻找。
    “给,这是八十两银票。”
    沈浪刚想乐呵呵接手,可一想到运势情报说,要现银交易,否则会有损失。
    看著锦服少年手中的银票,沈浪觉得並不像假的。
    因为银票上印著的大通匯票,確实是祁红县最大的匯票庄,按理造假可能性不大。
    但不管怎么样,沈浪还是想要现银,毕竟运势情报不可不信。
    “公子,我看还是给我现银吧,拿著安心。”沈浪回道。
    “这……”锦服少年感觉有些为难,“这银票你可以到匯票庄去兑换,一样的。”
    话虽如此,可沈浪还是坚持要现银。
    这可把一旁顾长封和顾清欢看得有些疑惑。
    “二郎,何必为难他呢,银票就银票吧!”顾长封忍不住帮腔。
    “是啊!沈大哥,待会我们去匯票庄去兑换就是。”就连顾清欢也帮腔起来。
    见此沈浪有些犹豫了,但运势情报绝不会乱说,他眸光一闪,迅速想出个折中法子。
    “公子,要不这样,我隨你一起去趟匯票庄,你兑换出现银,我再把药材给您如何?”
    锦服少年有些犹豫,沈浪继续补充道:“反正那匯票庄距此也就百米,转过街角就到,不耽误时间。”
    锦服少年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行!那我们走吧!”
    於是为了能拿到现银,几人又去了一趟匯票庄,幸好这匯票庄也在去往御史府的路上。
    没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匯票庄门口。
    但只见匯票庄门口早已人山人海,许多人手中都举著匯票,都想挤进庄里兑换。
    “这位仁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许多人?”沈浪问到一名也想兑换现银的人。
    那男子神情紧张,一边垫著脚往里挤,一边说道:“你还不知道?这肥城有流民作乱,这州府不仅徵兵募兵,听说还要强行向票號借银、摊派军餉。”
    “这不,大家防止手中银票变成废纸,都来兑换了。”
    听到这沈浪瞬间明白了,为何运势情报一定要求现银支付了。
    这套操作可把顾家父女给震惊到了,顾清欢佩服道:“沈大哥,你可真神了。”
    沈浪笑了笑。
    不一会儿,票庄的伙计走出来,“大家回吧!今日兑银结束。”
    “什么?结束了?怕不是庄里没有银子了吧!”
    “是啊!那可是我所有的血汗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人们疯了一样就要往庄里冲,为此说话的伙计还挨了好几下打。
    没办法匯票庄只能关闭大门。
    再看锦服少年,他倒还淡定,只是幽幽地对著沈浪道:“既然如此,你就和我回家取现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