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朝,宝庆十一年。
    正月已过,但光看这天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
    快要开春之际,还滋啦啦的冷,凛冽的寒风一直刮到了二月中旬,一丝停下的跡象都没有。
    这黄柏村的村民们,家里都快断顿了。
    本想著过完年,但可正月之后,气温回暖,他们便看见春天了。
    到那时万物復甦,也可以提前种地,进山啥的。
    可如今看来了了无期。
    村民们都担心熬不到开春,因为饿啊!
    幸好沈浪之前打猎,收穫不少,所以家中的存粮是足足的。
    但也不能吃饱我一家,饿死整个村吧!
    所以村里的人有些快过不下去的,前来借粮,沈浪基本都会帮一把。
    在这点上惠娘和沈铁林都是支持的。
    一来考虑到乡里乡亲的,二来也是为沈浪当村正攒人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熬过。
    期间沈浪也多次查看了老黄历运势情报,但几乎都是“小凶”“中凶”。
    对於这样的运势,保险起见,沈浪一律都不会点击。
    直到三月中旬,天气才开始回暖,但早上和傍晚依旧有些冷。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沈浪还是在家准备在家练功,读书,训鹰。
    可刚將猎鹰拿到了院中就听见有人敲门。
    “谁啊?”沈浪无奈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可刚一开门,差点给他嚇出个好歹来。
    来人是七八个妇女,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个穿红戴绿,油头粉面的。
    “妈呀!鬼啊!”沈浪被嚇得大喊。
    “鬼什么鬼?鬼有我们这么丰满圆润?”
    “就是,就是。”
    几个妇女不屑地七嘴八舌起来。
    听到几人说话,沈浪这才安心。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不好意思,看错了,主要是你们这装扮也太……”
    “太什么?”沈浪话还没出口,那几个妇女便挺著胸质问道。
    “太,太有韵味了。”说完这话,沈浪心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太差不多。”几个妇女见沈浪说了软话,这才作罢。
    “你就是沈家二郎?”其中打头的一个妇女问道。
    沈浪点了点头,“是啊!请问你们这是……”
    “啊?原来你就是沈二郎啊!嗨!是我眼拙,不识二郎在此,见谅见谅!”那妇女立马客气起来。
    这可把沈浪弄得是一愣一愣的。
    “我们这是来给你说媒的。”另一个妇女见打头妇女墨墨跡跡的,抢著说道。
    “说媒?”
    沈浪这才明白,为何她们油头粉面,穿红戴绿的。
    原来她们都是媒婆。
    “是啊!我是石坑村的王乾娘。”打头的妇女说道。
    “我我我,我是江村的吕乾娘。”一旁妇女也抢著说道。
    “还有我,我是叶桥村的吴乾娘。”
    “赵乾娘。”
    “孙乾娘”
    “……”
    几个妇女抢著介绍自己。
    好傢伙,这名字取的,知道的是媒婆,不知道还以为是拉皮条的呢。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是说媒的了。”沈浪不耐烦打断她们,“可这和我有啥关係?”
    “这怎么话说的,你不是没娶亲嘛!自然是来给你说亲的。”
    这可把沈浪给搞懵了,他也没找她们啊。
    难道都是慕名而来?
    可即便如此也不用来这么多吧,这几乎涵盖了附近七八个村了。
    沈浪狐疑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哈哈!这县城里说书演戏这不都演著说著呢嘛!沈二郎智杀山豹精啊!”
    听到这沈浪才算明白了,看来这次话本宣传,搞得动静太大了。
    搞清来由,沈浪尷尬一笑,“那个,不必了,不必了。”
    说著就想关院门,可几个媒婆哪肯啊,几人往门中一站。
    沈浪是想关也关不上。
    王乾娘立马说道:“什么不必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理。”
    沈浪知道不说清楚,她们是不会走的,於是只好说道,“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你们还是请回吧!”
    “有婚约?”媒婆们一个个將信將疑。
    “是哪家的姑娘?我们怎么不知道?”王乾娘狐疑转头问向其他媒婆,“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
    没办法,她们打破砂锅问到底,沈浪只好回道:“本村顾家的姑娘。”
    “顾家?就是顾秀才家的姑娘?”
    “正是。”
    此话一出,媒婆们顿时哑口无声起来。
    许久之后她们才抱怨道:“都怪那个说书的,瞎说,害我们白跑一趟。”
    “走了走了。”
    等她们走后,沈浪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这阵势。”
    关上门,沈浪这才走回树下,准备餵鹰。
    听到动静的惠娘,刚刚在煮饭,没时间出来看,等再出来时,人都已经走了。
    於是她好奇问道沈浪:“二郎,刚才是谁啊!吵吵闹闹的。”
    沈浪笑了笑,“没什么,一群媒婆,说是给我说媒的,让我打发走了。”
    “说媒?这么多人?二郎看来你如今是名声在外了。”
    说到出名,沈浪有些担忧起来。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太出名了麻烦事就多。
    这不媒婆来了一堆。
    沈浪无奈摇头苦笑,拿起筷子准备继续餵鹰。
    这时候,门又被敲得嘣嘣响。
    沈浪放下筷子和生肉,不耐烦地喊道:“来了,来了。”
    一边走,一边说:“我说各位媒婆们,刚不和你们说了吗?我已经订亲了,你们怎么还来。”
    可打开门一看,並不是媒婆们,而是张不正和布家兄弟三人。
    “浪哥!”布三四最先叫道。
    “哦!原来是你们啊!快,快请进。”
    张不正笑呵呵地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打趣道:“沈兄弟,刚才说的媒婆,是不是我们路上遇到那群婆娘?”
    沈浪尷尬笑拉笑,“见笑了,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们那敢笑话你,我们羡慕你才是呢,如今这四邻八乡,谁家不想把女儿嫁给你啊!”张不正奉承起来。
    “歪嘴说啥呢,我们浪哥可是心有所属了,其他姑娘哪有顾姑娘好。”布三四连忙阻止张不正乱说。
    不得不说这布三四就是个人精,怪不得沈浪喜欢带他。
    拍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不仅夸了顾清欢,同时也是夸沈浪深情专一。
    “是是是!还是三四兄弟说得对。”张不正借坡下驴,连忙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