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韦一笑冷笑道:“密道乃是我教中机密,怎会告知外人?”
    “那我是如何在悄无声息间来到这光明大殿的?”
    杨逍忽然想起那日从密道之中跃出的身影,冷哼一声,“成昆,我明教虽不復当年阳教主在时的盛况,也不是任人来去自如的地方。”
    成昆似笑非笑地望著杨逍,似乎全然没有將这句威胁放在心上。
    “当年我与阳教主一见如故,互引为知己,甚至曾邀我共入密道...”
    “奈何那一日练功走火入魔,误伤了徒儿全家性命,我自知罪孽深重,本想被徒儿杀死,一了百了,却不料被空见大师擒入少林,一困便是十年,直到不久之前,我才得知,这十几年间,那谢逊徒儿已然铸成大错。”
    “后来我寻他不得,便想著,我那徒儿身为明教法王,这些年杀戮极多,累及明教,此番若能解明教之劫难也算是为我减轻些罪孽。”
    “我明教之事无需外人插手!”韦一笑冷哼一声:“再说,这么多年的事,你空口白牙,就想让人信服么?”
    杨逍心道,这成昆话说的大义凛然,却字字无法考究,只不过他这些年来武艺精进,竟能一指逼退青翼蝠王,功力之深绝不在自己之下,若能善加利用,想必会成为一大助力。
    “不知我明教有何劫难?”
    成昆闻言微微一笑,淡淡道:“如今六大派对明教虎视眈眈,隱隱有暗中串联共同討伐之意,杨左使消息灵通,不会不知吧?”
    “我明教自创立以来,何时少了敌人?”杨逍嗤笑一声,“莫说六大派,就算与天下为敌,我明教也丝毫不惧。”
    “那五散人与五行旗暗中串联,意图另立教主,要与杨左使分庭抗礼,这也算是小事么?”
    “此事教中自有公论。”杨逍淡淡道:“並非是什么阿猫阿狗学了三两招乾坤大挪移就能当教主的。”
    “哦?”成昆似笑非笑,“若是这人已经將乾坤大挪移修炼到同之前阳教主一般的境界,且同时得到了五散人和五行旗一部分人的支持呢?”
    “你打算靠著三言两语分裂本教么?”韦一笑闻言大怒:“成昆!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哈哈哈...”成昆闻言忽然大笑道:“我闻阳教主失踪之后,光明二使分道扬鑣,四大法王分崩离析,五散人不知去向...偌大一个明教只靠著杨左使一人撑著,不成想,斧鉞加身竟不自知,可笑,可笑。”
    “杨兄!”韦一笑见杨逍面色犹豫,心下焦急,忍不住高声道:“这成昆分明不安好心,他是要陷我明教於內斗之中,千万不能信他啊!”
    “可在捉拿武当贼子一事上,五散人似乎確实已与咱们离心。”
    “你糊涂!”韦一笑大失所望,转身便要离去,“我这便去將彭莹玉寻来,有什么话大家说开便是...”
    下一刻,他只觉周身一僵,內息顿时滯涩起来,韦一笑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望著忽然出手的杨逍。
    “你体內的毒早就解了?”
    “彭和尚此刻未必还站在我明教这一边,现在暂时不宜去找他。”杨逍不再看他,转过身去冲门外童子道:“送蝠王下去歇息吧!”
    成昆在一旁静静看著此间二人,面色似笑非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莫名的阴鷙。
    ...
    两个消瘦的身影行走在崑崙群山之间。
    望著前方一望无际的萧瑟苍凉,宋青书只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当时怎么就这么著急,只问了个大致方向便一头撞了出去?
    二人已经在这群山之间走了约莫两日,眼前依旧是一片苍茫辽阔,丝毫不见人影。
    崑崙山海拔极高,隨处可见积雪消融而成的水流,但这乾粮却已经见底,属实令人不安。
    “阿牛哥哥...额,不对,是青书哥哥,我又叫错了...”小昭不好意思道:“前面好像有处躲避风雪的地方,咱们进去歇息一下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曾经还苦恼如何与小昭解释自己为何一直以来都未用真名。
    倒是小昭豁达一笑。
    “无论是阿牛哥哥,还是青书哥哥,对小昭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待到抵近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打斗声从山坡后方传来,二人相视一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竟是有人在打斗!
    宋青书注意到,其中一方六人皆是黑甲红纹,昂,似乎是明教『洪水旗』的弟子。
    另一方三人则是身披黄色短打,手持长剑,组成三才剑阵,勉强与对方周旋。
    宋青书一眼便认出,这三人均是崑崙派弟子,心下一喜。
    明教弟子进退有度,手中兵器配合嫻熟,加上人数优势,顷刻之间便將剑阵破去。
    其中一名崑崙弟子被一刀砍中腹部,顿时倒地不起,肚子上鲜血狂涌,眼看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另一名崑崙弟子见状,心下一横,猛地將身旁同伴向前推了一把,顺势跃出战阵,高声道:
    “顾师弟!”
    “你且拖住他们,我去叫人!”
    那姓顾的崑崙弟子脸上顿时露出绝望之色,本来便敌不过,如今只剩自己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小子!过来给爷爷们磕几个响头,说不准,咱们心情一好便放你一马。”
    “哈哈哈!”
    那顾姓弟子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年纪刚过十五,加入门派还不到三年,只学会一些粗浅的入门功夫。
    原本在此处的例行巡逻是万万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不成想今日竟遇到六名魔教凶人!
    如今年岁最长的张师兄身受重伤,不省人事,而功夫最好的李师兄竟也丟下自己二人,转身逃走。
    他在三人之中武功最差,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这小子,不会是嚇得说不出话了吧。”
    洪水旗弟子冷笑一声,上前便要砍下重伤崑崙弟子的头,却不成想,叮的一声,长刀被格了开来。
    “小子...”那洪水旗弟子狞笑道:“你想比他先死不成?”
    顾姓弟子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大喝一声:“只要我还活著,你们休想杀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