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动之下,宋青书只觉全身为之一震。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痕开始以指尖为中心,朝著四周疯狂蔓延。
    眨眼间,整块巨石竟化为一滩碎屑,掉落在地。
    宋青书目力极佳,一眼便看到昏迷在不远处的小昭。
    他身形一晃,来到对方身前,仔细探查起来。
    只见小昭双手鲜血淋漓,伤痕密布,他心中莫名地一痛,料想对方应该是听了自己的话,在黑暗中摸索之际被地上的石子划伤的。
    这傻丫头,被划伤之后竟是忍著痛强行將载有『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卷摸了出来,而后毫不犹豫地从缝隙处丟给自己。
    想到此处,宋青书不由得眼眶微红。
    好在脉象还算平稳,应该是长时间的恐惧和脱水导致的休克。
    宋青书將自己衣袖扯下,简单包扎之后,將其横抱身前,脚下运力,在地道之中飞速穿行。
    沿著小昭之前相告的路线,很快便已经抵达了出口。
    宋青书一掌拍出,压在出口处的木板瞬间化为碎片,爆裂开来。
    他抱著小昭一跃而起,钻了出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臥房。
    宋青书刚刚站定,却只见身侧掌风袭来。
    有埋伏?
    宋青书一怔之下,当即將小昭背在身后,同样以掌相击。
    他这才看清,来袭的是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只见其一袭素色寢衣,长髮披肩,竟有一股飘逸出尘之感。
    双掌相接的瞬间,宋青书便是一愣,他只觉掌中之力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微微偏转了方位!
    这正是『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功法之中的牵引內劲之法。
    宋青书下意识地衣袖一挥,与其四手相搭,同样施展起了乾坤大挪移。
    这下换作那男子面色一变,冷声道:
    “阁下到底是何人?”
    “为何会使本教绝学『乾坤大挪移』?”
    “为何要趁杨某睡觉之时,悍然偷袭?”
    不是哥们儿,我真不知道,你在上面躺著啊!
    宋青书只觉头大无比。
    短暂交手之际,他便已发觉,这男子武功之高,尤在金花婆婆和青翼蝠王之上。
    若没有猜错,很可能便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自己此刻,急於救治小昭,根本没有时间与其纠缠。
    隨即简单道:“我叫曾阿牛,误入此地,抱歉。”
    而后转身便欲离开。
    却不料杨逍身形一晃,挡在了宋青书面前。
    “阁下说笑了,这密道若是无人接应,是决计没办法进入的。”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小昭,“想不到我这新来的侍女小昭竟是內应...呵呵,可笑我杨某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既如此,你们便都留下吧!”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宋青书惦记小昭的状態,心下焦急,乾脆將其放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双手嘎吱作响,“看来今天不打你个七荤八素,是无法善了了。”
    杨逍面沉如水,他担任明教光明左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
    只见宋青书双脚一分,左拳右掌,当胸一请,请手式亮出。
    “武当拳法?”杨逍眉头一皱,“你是武当弟子?”
    宋青书也不废话,抬腿上前,双掌连环使出,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杨逍运转乾坤大挪移抵挡,却只发现对方招法之中,竟也暗藏牵引劲法。
    这小子竟然將乾坤大挪移与武当拳法结合了起来!
    並且对方掌法之中的牵引之力似乎比自己的还要强!
    难道他也如同自己一般將这乾坤大挪移之法修习了十多年?
    殊不知,武当功法之中『以柔御刚,以静制动,以慢制快』的精要,与这乾坤大挪移之中『牵引、挪移』之法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二者结合,如同水乳交融,浑然天成。
    二人拳脚相交,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武当內功后劲绵长,宋青书越战越勇,百余招之后,杨逍便只得依靠身法的诡异勉强支撑了。
    杨逍不禁暗暗心惊,作为明教这十多年来实际上的掌舵人,他对中原武林颇为关注,武当派中武功最高的莫过於张三丰,其余武当七侠虽威名赫赫却也从不被杨逍放在心上。
    这小子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竟能功力深厚至此,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在他疑惑之际,忽然看到一道暗影猛地飞来。
    他冷笑一声,真气匯於掌心,猛地一挥,飞速袭来的暗器冲势立即消散,缓缓跌入手中。
    这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中的第二层奥义。
    正当其准备运功再战之际,忽觉手心一疼,细看之下,那『暗器』竟是一条三色蜈蚣!
    他一时不查,竟然毒物被咬中,大惊之下,手中真气一凝,蜈蚣顿时化为一滩浓水。
    紧接著,杨逍双指如电猛地点向自己身上几处穴道,立时开始运功压制,他眼神微冷道:“阁下果非正人君子。”
    宋青书无奈一笑,也不趁人之危,只是上前將小昭抱起,便悄然离去了...
    许久,一男子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主人!您唤小人前来有何事交代?”
    “进来吧...”
    原来,杨逍性子孤傲,没有他的允许,侍女僕从一律不许靠近。
    他中毒后无法动弹,才不得已拨动机关,召人前来。
    来人身著焰纹白袍,一步入內室便看到:杨逍面色发黑,跌坐在地,屋內则是一片狼藉。
    他悚然一惊,立时左右警觉起来。
    “別找了...他已经走远了。”
    杨逍声音略显沙哑,他虽利用深厚內功將毒性压制,但还是需要长时间调养解毒才能彻底恢復。
    “天地风雷四门,死守光明顶各处要道,五行旗全部散出去,抓捕一名二十岁左右年纪的男子...”
    “发『教主令』,召集在外所有明教弟子总坛集结...”
    “遵命...”男子单膝跪地,“主人,蝠王行事怪异,五散人与您向来不和,鹰王更是自立门户...恐怕...”
    “就说...总坛有难,圣火有断绝之危险...”
    那跪在地上的男子心头一惊,缓缓退出门外。
    片刻之后,数十队人马自光明顶出发,沿途搜寻、日夜不休。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著白色锦袍,背带火焰纹,身后数百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男子出声道:“去催了吗?”
    另一身著白色长袍的男子走上前来,恭敬道:“吴副使说回去换件趁手的兵器,隨后就到。”
    “算了,不等他了...杨左使令出如山,咱们先去吧!”
    “遵命!”
    ...
    明教总坛之內,一处略显偏僻的石屋內,一名同样身著白色锦袍的男子,被塞住嘴巴,捆住四肢,丟在一旁。
    宋青书缓缓捻动银针,小昭一声闷哼,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