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风见裕也再次找到了陈默。
    “降谷先生受伤昏迷了!我这次来是请先生帮忙医治的。”风见裕也的第一句话就让陈默一惊。
    “怎么回事?”陈默神色肃穆。
    “福岛秀明的案子已经被高层直接结案了,同时还禁止我们继续调查下去……”风见裕也接下来的话让陈默表情更加凝重,看来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啊!
    “……似乎和一个叫復生会的组织有关。”风见裕也继续小声道。
    “復生会?”
    “对!据说是要復活日本某个时期的天皇而创立的组织。”风见裕也神色莫名,有些无奈与苦涩。
    “復活吗?”陈默无语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有追求长生不死的,有追求死后復活的,世界的种种,到处都透露出一种奇怪的诡异。
    “走!先去看看降谷吧!”陈默摇摇头。
    不管如何,他还是要赶快修炼到达抱丹才行,这样才有立足这个危险世界的本钱。
    一想到修炼,陈默就又想到了妃英理的“变態”,这几天妃英理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经学过內家拳一般,所有东西都能举一反三,一练就会,一会就通,剩下的也只剩下了需要时间打磨的气血而已。
    这让陈默都怀疑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重生者”。
    ……
    米花葯师野医院中,虽然主治医生风户京介和护士都在病房里,但是此刻的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病床上的安室透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各项身体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唯独那双眼睛,一直紧闭著,没有丝毫要睁开的意思。
    “脑电波活跃,rem睡眠特徵明显,可就是醒不过来。”风户京介注意到有人进来,无奈地摇摇头,有些疲惫地揉著眉心。
    “我们试过了所有的促醒手段,包括,电刺激、高压氧、甚至还尝试了最新的靶向药物……”风户京介摊开手,看向风见裕也,似乎在说我们也尽力了,接著继续道:“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意识锁在了一个我们触碰不到的地方。”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一切生命特徵正常,可是降谷先生就是醒不过来。”风见裕也在一旁跟著介绍道,神色中充满了担忧。
    “这位是?”风户京介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並不只是过来探望病情的。
    “这是意识封印,是將一个人的意识锁於识海深处,肉身便会陷入沉睡。”陈默没有理会风户京介,直接开口道,这不是物理上的受伤,这让普通医生怎么治?
    风户京介还想要继续开口,陈默抬手制止了他。
    陈默右手结印,拇指压住无名指根,余三指竖直如戟——正是道家秘传的狮子印,象徵金刚威德,能破一切邪障迷封。
    “麻烦各位让一下。”
    话音未落,陈默已然上前,同时左手按在安室透头顶的百会穴上。
    “……”风户京介一愣,刚想上前阻止,不过见风见裕也在一旁,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同时上前仔细地观察著陈默的一举一动,准备等出现意外,他可以及时补救。
    风见裕也心中吐槽,开玩笑呢!我一个研究心理方面的专家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傢伙就想解决?……
    陈默的手掌仿佛带著千钧之重力,压得床垫都微微一沉。
    右手的狮子印悬於安室透眉心三寸,指尖开始极轻地震颤,起初如蜂振翅,渐至龙吟虎啸,空气里竟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咄!”
    陈默一声低喝,如晨钟暮鼓在病房炸响。
    那不是通过耳膜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胸腔里引起的共振。
    监护仪的曲线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安室透的手指也痉挛般地蜷起。
    “……”一旁的风户京介看得有些愣神了!这是什么情况?患者真的有反应了!
    陈默这边保持手上印诀不变,食指猛地向前一送,点在安室透眉心中间那道青气匯聚之处:“开!”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碎裂开来了,离得较近的风户京介能明显听到细小的玻璃碎裂声。
    病床上,安室透原本紧闭的眼瞼下,眼球开始急速转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喉咙里也发出一声悠长的、如同从深水中才浮上水面般的呼气声。
    隨即,睫毛便开始颤动起来……
    不多时,安室透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里先是涣散,隨后才慢慢聚焦,映照出陈默收印而立的身影,以及陈默手上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淡金色的微光。
    “醒了……”护士捂住了嘴,看向陈默宛若看向神人,手里的记录板滑落在地,她都没有察觉到。
    “这,这是什么医术?”风户京介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原本患者就很“不可思议”的昏迷不醒,然后来了个人就像是作法一样,就把他唤醒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清楚眼前之人是警察的话,还有亲眼所见陈默的“作法”,风户京介都怀疑这几个人是在一起“演”他!
    陈默转身时对上风户京介震惊的目光,淡淡道:“不是医术,是钥匙。”隨即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把锁,得从里面打开。”
    “……”风户京介一时无言,这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此刻的安室透已经能活动了,他半坐在那边,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激动道。
    “风见啊!我昏睡了多久?”安室透的声音有些乾涩。
    “整整两天两夜啊!要不是我请了……,顾问过来!不知道你要继续昏睡多久呢!”风见裕也看了一眼一旁的陈默说道。
    “是老师啊!”安室透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惆悵。
    “行了!好好休息吧!这两天你处於似睡非睡的状態下,应该也没有休息好。”陈默摆摆手,“我就先走了!等你恢復好,我们再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