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格伦等一行人回到等待的小房间內。
    “真是一场精彩的辩论。”赫敏感嘆著说道。
    “辩什么论?”显然,出身巫师家庭的罗恩听不懂这来自麻瓜的词汇。
    听到这话,赫敏没打算解释——这太难了。
    她在前往霍格沃茨之前,还担心巫师们会不会在全方面遥遥领先麻瓜。
    但短短几天的观察下来,似乎麻瓜家庭出身似乎也不是全无优点。
    至少逻辑推理的能力要比他们强多了!
    “我还想著我们必须得帮你分摊一下惩罚来著,没想到你竟然一个人给搞定了!”哈利兴奋地低声说道。
    “实事求是罢了。”
    “可是还没分院就扣了十分,你不担心吗?”赫敏有些好奇地问道。
    格伦笑了笑,没说话。
    为自己所在的学院扣上十分是一个怎样的惩罚?
    或许新生们会惊慌失措,但对於他来说,其严重程度无异於睡觉的时候被一阵尿意憋醒。
    好吧,倒也不至於这么严重。
    实不相瞒,格伦有一位违反校规如流水的朋友——就是那位教会自己『统统石化』的朋友。
    这位朋友很少会和教职工达成共识,但在吃处分这方面却雷打不动。
    久而久之,格伦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勤奋加上天份,很快就让格伦在违反校规次数这方面,在短短一年內完成了弯道超车。
    如果霍格沃茨的每一次违反校规都有记录。
    那么格伦一定是记录保持者。
    对此,捞了自己无数次的菲戈教授表示深信不疑。
    哈利和赫敏还想问格伦一些东西,但就在这时,大概二十来个幽灵突然从他们背后的墙上躥出。
    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好像在爭论什么。
    但忽然?个穿轮状皱领、紧身?的幽灵突然发现了?年级新生。
    “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一位胖乎乎的修士幽灵接过他的话说道,而后又结伴离开了房间。
    这个突然的变故,將整个房间原本的轻鬆氛围都给打乱了。
    “测试,什么测试?”哈利的心头一紧,他可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跟他说过要接受测试之类的事。
    而赫敏则闭上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在飞快地背诵著她学过的咒语。
    “我也不知道,听弗雷德说,这会很疼。”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罗恩的雀斑变得苍白。
    而周围的议论声更是加重了这种紧张的氛围。
    “天吶!这一刻还是来了吗?我听我爸爸说,我们这届的分院仪式是要独自解决一头巨怪……”
    “啊?巨怪?我们吗?”
    “但我妈妈说,他们那一届是每个人得打倒三只八眼巨蛛……”
    议论声愈演愈烈,每一位学生的心情如同丟入水潭的石子,越来越沉。
    就连刚刚失败的马尔福等一行人都无心再去纠结刚才所发生的事。
    “我父亲说他独自打倒了一只狼人才获得的进入斯莱特林的资格……”
    听闻此言,周围的人脸都紫了。
    不过,作为曾经上过霍格沃茨的插班生,格伦有一定的经验。
    他沉吟著,思索了一下当年自己开学时遭遇的场景。
    先是被火龙咬下马车,再是被当时的妖精领袖兰洛克围杀,以及和雕像守护者搏斗,然后成功迟到了分院仪式,结合一下自己的遭遇来看……
    不得不说独自挑战一只巨怪,或者八眼巨蛛也不是没可能。
    倒不如说可能性还倒真挺大的!
    至少要比自己当时入学的时候要简单多了。
    “如果遇到的是巨怪,你们利用它笨重的劣势,抓住攻击的间隙闪避,然后打他弱点,……”格伦突然认真的说道,把旁边的哈利、罗恩,以及赫敏嚇得小脸煞白。
    而以他为圆心的一定半径內的新生,先是诧异地回过头,然后听了几秒后,渐渐淡下与其他人的討论声,转而专心地听起他的教学。
    先不管这是对是错,但至少要比盲目的忧虑与担忧要更能稳定心情。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麦格教授再次出现在了新生的面前。
    “现在,排成单行……跟我走。”
    新生们沉重地在狭小的房间內往前走去,但伴隨著麦格教授將大门打开,一切都突然变得豁然开朗。
    只见其他更大年纪的学生都已分別在四张桌子旁就坐,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空中的蜡烛照亮餐桌。四张桌上摆著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
    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著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著他们的面孔像?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著朦朧的点点银光。
    哈利抬头朝上看去,只见天鹅绒般漆?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
    而赫敏小声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样,我在《霍格沃茨,?段校史》里读到过。”
    在小声的议论声中,麦格教授走上前,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只四脚凳,隨后又往凳子上放了?顶尖顶巫师帽。
    帽子打著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老东西。
    餐厅里鸦雀五声,所有人都盯著麦格教授的动作,以及她刚放下的那顶帽子。
    忽然,这顶宽大且陈旧的帽子扭动了。
    帽边裂开?道宽宽的缝,像?张嘴,嚇得一些胆子比较小的女生小小地叫出了声。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从某个南亚电影学到的习惯,这顶帽子一言不合就开始唱起歌来。
    如果说唱得好还行,可偏偏嗓音是那样的粗糙、沙哑,像老树皮刮擦的声音,引得比较靠前的新生出现了一种想捂住耳朵的衝动。
    除了新生以外,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脸上表情淡然。
    只有教师席位的中心位置的一位老者饶有兴趣地轻轻鼓掌,轻轻隨著其节拍晃动著。
    他戴著?副半月形眼镜,?著?个歪扭的长鼻子,银髮和鬍鬚披垂著。
    哈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谁。
    “是邓布利多!”哈利小声地说,他怀里还有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画片!
    难熬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新生们都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魔帽停下了它的表演。
    霎时间,全场掌声雷动。
    事实证明,並不是只有唱得好才能获得掌声,唱得难听到一定的程度,在结束的瞬间也能够得到雷鸣般的喝彩。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著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著两条金色髮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
    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鬆了口气,悄声对哈利与格伦说,“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怪搏斗呢。”
    格伦轻嘆了一口气,然后將藏在袖口的夏櫟木魔杖给收了起来。
    “原来不用和巨怪搏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