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我会谨记您的教诲。”
    松本和香將头埋低,看不清表情。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甚尔目送松本和香离开。
    同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沏了杯热茶。
    福音医院地下一层,存放著木叶忍者们的尸体,以及接收过的伤患留下的身体组织样本。
    地下二层,则是属於机密级的正规医疗实验室。这件事千手柱间也知情,甚尔並未刻意隱瞒,里面进行的也都是合乎规定的医疗研究。
    研究咒印可能会被人怀疑目的,但比起扉间的禁术研究、人体实验来,还是太正规了。
    有这么一间摆在明面上的实验室当靶子,村子的大部分注意力就会被牵扯到这里。
    而他对松本和香说的话,也根本不是在告诫她別碰禁忌。
    而是在暗中提醒她:捷径就在眼前,为了老师的心愿,你自己看著办吧。
    作为老师的他,已经尽力去避免悲剧的发生了。
    日后要是弟子抵挡不住诱惑,偷偷触碰了禁忌,那也只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木叶圣人甚尔,怎么可能犯错呢?
    忍界没有后悔药,弟子犯了错,作为老师也只能挥泪斩弟子,並亲手將禁忌的成果“封禁”。
    …
    松本和香途经地下一层。
    目光在贴著【福音医院医疗忍者血液样本】的柜子上顿了顿,低声喃喃:“医疗忍者的血液都在这里面。老师的,应该也会在吧?”
    她没有多停留,继续往深处走。
    很快便抵达地下二层的医疗实验室。
    四周寂静无声。
    地面的阳光一丝也照不进来,只有头顶冷白的光源,孤零零照亮这片幽寂的空间。
    但松本和香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她一刻不耽搁,动手整理实验器材。其中有些和忍者学校的教具相似,也有不少精密高端的设备,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
    “咳咳……”
    她忽然捂住嘴轻咳两声,再摊开掌心时,已沾著几点刺目的猩红。
    松本和香自幼体弱,皮肤常年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这两年来为了原型咒印夙兴夜寐、殫精竭虑,严重透支身体。不论是身体能量还是精神能量,都已处於亏空的状態。
    作为医疗忍者,松本和香清楚自己的身体。
    这是如同诅咒一般的血继病。
    忍界就是这样神奇的地方。
    有像柱间一样的体质,无印治癒;也有如松本和香这样的体质,无疾早亡。
    她的母亲也有著同样的症状,据说这是一种传女不传男的血继病。天生体弱多病早亡,一旦精力透支过度,则会加快寿命的减少。
    现有的医疗忍术无法治疗,只能缓解。
    “或许,该休息一阵子了。”
    可一想到甚尔的期待,她又立刻打消了念头:“我不能让老师失望。但只有活著,才能继续为老师研究……只能稍微减少一点强度了。”
    松本和香仰望不透光的天花板。
    她曾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没有遇见老师,也没有被吸纳进医疗班。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她按部就班的和一名普通忍者成婚,后来生下了一个男孩。
    在孩子三岁那年,战爭席捲而至。她把白蛇小白留给儿子,便与丈夫一同奔赴战场。
    再之后……她死了。
    一生平淡无奇,没有波澜,和忍界绝大多数忍者的命运一样,渺小又仓促地落幕。
    但现实不一样。
    她在忍者学校遇见了甚尔,被发掘出医疗天赋与科研才能,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认可与温暖。
    忍为知己者死。
    松本和香心里很清楚,再这样高强度钻研咒印,她恐怕连梦里那样的寿命都活不到。
    但她不在乎了。
    用本就有限的寿命,去帮认可自己的人多做些什么。
    比起平庸地死去,她寧愿活得足够有价值。
    她抬头看著天花板的白炽灯,低声自语:“医学实验和触碰禁忌,只差一念之间……”
    …
    下班后。
    甚尔与宇智波治里坐在一乐拉麵馆,望著窗外街景。
    忍者班对木叶来说是新鲜事物。
    以忍者班为单位的团体,频繁出没於木叶各处,平添几分生气。
    甚尔看见,宇智波綾乃领著宇智波镜所在的第三班走街串巷,半晌,从杂草堆里抱出一只狸花猫。
    治里解释道:“綾乃在带第三班执行d级任务,寻找贵族夫人丟失的狸花猫,酬金是三千两。”
    这只大肥猫……
    不简单啊。
    甚尔嘴角忍不住动了动。
    在他的印象中,这只猫被阿凯抓过、被鸣人抓过,甚至到了博人传时期还在被抓。
    猫大概不是同一只猫。但问题是,为什么六十年间,木叶村的贵族夫人、富商们还是会经常性地丟猫呢?
    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
    想来是浓眉大眼的火影大人,心系底层的忍者小队,亲自去偷猫放生,迫使那些有钱人们给村子发布任务。
    “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有事情做,不然村子也难办。”
    忽然联想到未来,甚尔的思绪一下就多了起来。
    木叶未来厉害的忍者,还有旗木朔茂、自来也、加藤断、迈特戴……
    但目前,甚尔没有找到他们的父辈。没办法提前布局从他们的父辈开始施加恩情,只能等他们以后不知道从木叶的哪个角落里刷出来。
    甚尔收回思绪。
    见宇智波治里眼里含笑,隨口问道:“治里,你在笑什么?”
    “嗯?我有在笑吗?”治里回过神,解释道:“我在想,綾乃明明是上忍,却带队去接抓猫的委託,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甚尔摇了摇头,习惯性道:“这样就好,不需要战爭,大家都能过上和平的日子。”
    大家都过上和平的日子?
    这可不行……
    忍者到底是刀尖舔血的职业。
    时局越乱,忍者的收入就越高,变强的机会也越多。
    去年在柱间消失的几个月时间里,木叶的忍者们就很忙碌,边境的小摩擦不断,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任务,收入自然也水涨船高。
    而在柱间回来后,局势逐渐稳定,任务日益减少。
    就连千手扉间都有空閒的时间带弟子。
    忍界的战爭,归根结底是利益之爭。有人渴望和平,就有忍者渴望战爭,这无关乎仇恨,纯粹是为了利益。
    战爭与动盪时期的委託酬金,水涨船高。
    自然有人对战爭趋之若鶩。
    甚尔就是其中一员。
    说起钱,甚尔也一样紧缺。
    暗中进行的各类实验烧钱如流水,光是实验仪器每日的维护保养,就是一笔巨大开销。
    木叶之外的忍界很大,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忍术、秘术与血继。
    砂隱的傀儡术、草忍的龙命转生、雾隱的尸骨脉……
    这些东西,用钱是买不来的,只能靠抢。
    而甚尔的身份,註定他必须坐镇木叶稳住基本盘。不能轻易离村,一旦外出,便要以雷霆之势杀死敌人,达成战略目標便立刻返回木叶。
    特种作战里,情报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因此,他需要一支专门替自己收集情报的组织。
    这部分事务,一直交由宇智波顏打理。
    她麾下的晓忍团,如今已初具雏形。
    但隨著忍团规模扩大,问题也接踵而至。
    最要紧的,便是经费问题。
    之前拨给宇智波顏的一百万两活动经费,对於打造一个成熟的地下组织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成员衣食住行、地盘扩张、情报打点,样样都要花钱。即便宇智波顏带人在地下换金所交人头自筹,依旧存在巨大缺口,最终还是要靠甚尔来填补。
    可甚尔在医院里赚到的钱……
    基本上是木叶赚钱木叶花,一分別想带出村。
    “该去赚钱了。”
    甚尔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对治里说道:“我先回家了。周末若是有要紧事,可以来找我。”
    换言之,不是要紧的事就別来了。
    …
    甚尔的五感藉由地怨虞降临至零式身上。
    零式多数时候不参与晓忍团的行动,而是独自待在田之国国都,在城郊买下一间临街铺面,开了一家“咒术医馆”。
    明面上是光鲜的医馆。
    暗地里,算是田之国地下忍界的专属“黑医院”,同时也是晓忍团的情报中枢。
    医疗忍者在忍界是极为金贵的存在。
    各大忍村都当宝贝一样供著,而田之国这种动乱频发的小国,医疗方面的需求相当旺盛。
    能得到医疗忍者的救治,相当於拥有第二条命。
    咒术医馆每天只在固定时段开门营业。甚尔只会在这段时间,用地怨虞远程操纵零式行动。其余时间则是由地怨虞靠著本能在维持生命活动。
    宇智波顏从医馆的暗室里走了出来,敏锐的感知到零式的变化:“你来了。”
    “这是今天的名单。”
    宇智波顏取出一份治疗名单,交到甚尔手里。
    甚尔扫过帐目,迅速提取关键信息。
    今晚五台手术,难度不高,但报酬合计三百万两……
    相当於三次s级委託的报酬,没有忍村兜底的医疗就是贵!
    宇智波顏忍不住抱怨:“我说,既然缺钱,为什么不让我带人直接去抢?来钱岂不是更快?”
    在她看来,让晓忍团在地下忍界散播gg揽客,吸引负伤的地下忍者、有难言之隱的富商前来求医,实在太过繁琐。
    哪有戴上面具直接抢来得乾脆。
    “抢钱当然容易。但田之国南边是木叶,西邻岩隱,东靠云隱……这样的地方,一旦冒出成建制的劫掠团伙,用不了多久悬赏委託就会送到三大忍村影的办公室上。”
    甚尔一边净手,一边淡淡解释道。
    在没有绝对的力量之前,赚钱得按规矩来。
    明著抢,会被群起而攻之。
    甚尔將手术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械给准备好。借著零式的身体,他不会使用天慈线、掌仙术这类所有与本体有关联的术,一切全凭他在瀧忍村时的医疗积累。
    “嘖,就你想得多。”
    宇智波顏一下焉了下去。
    单单是宇智波宾率领的调查小队,就让她东躲西藏了。
    要是被三大国盯上……
    那日子就更难了。
    一晚上的手术很快过去。
    甚尔將刚到手、还未捂热的三百万两交到宇智波顏手里,“晓忍团的建设要抓紧,但成员质量必须严格把关。寧愿少人,也只招募身世清白、手脚乾净的忍者。”
    晓忍团的定位是情报工作。
    招募像角都那样见钱眼开的忍者,忍团的力量是会快速增强,但也会像漏风的筛子一样,失去情报工作的意义。
    第一次忍界大战隨时可能降临。
    甚尔必须顺应时代的潮流,提前展开布局,在未来的战爭中攫取利益。现在付出的金钱,將会在未来以某种形式,变成血继、秘术、神奇道具,千百倍的回报到他的手里。
    “知道了。”临別之际,宇智波顏再次问出了那个她最在意的问题:
    “所以,什么时候帮我提升力量?”
    若是能拥有万花筒的力量,便不再需要这般束手束脚。
    而这一次。
    甚尔终於给了她准確的答覆。
    “明年1月15日,我会为你安排一场试炼。”
    “至於能不能藉此觉醒万花筒之力,就看你自己的觉悟了。”
    宇智波顏的心臟猛地一缩,清晰听见自己炙热而急促的心跳声。
    …
    三月。
    甚尔成功走完阴封印改写的最后一步。
    能够使用阴封印,往身体剑突处的菱形印记匯聚日常查克拉,以达到维持青春、积存查克拉的效果。
    六月。
    秽土符纸通灵数量来到七十张,距离百张目標又近一步。
    九月。
    甚尔在歷经多次实验,付出三颗中忍心臟作为代价后,成功开发出阴封印的新用法——用地怨虞將他人体內的查克拉抽出,临时储存於阴封印中。
    忍界中能汲取查克拉的忍术不在少数,地怨虞反而是这种特性里较弱的。
    必须让目標彻底放下戒备,主动提炼查克拉配合提取。
    提取速度缓慢,需要经过提取、转化、储存三道工序,比起自己提炼查克拉的速度都要慢,敌人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这种用法仅能用於研究用途。
    不像木遁、鮫肌这类具备直接吸收查克拉特性的能力,具有实战价值。
    木叶9年,1月1日。
    宇智波治里完成原质查克拉的积累。
    人造万花筒实验在即。